12、结束 扭扭捏捏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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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进入乌祈延的精神图景，闻应学聪明了，他向林擅借了一件军大衣。
意识投射进精神层面，闻应捧起双手，朝手心哈了口白气，搓了搓手，立起衣领。
劣质的毛发扎上皮肤，刺痒刺痒的。
闻应拢紧大衣，朝远处的雪花树走去。
到了地方，闻应习惯性地先往树上瞥。
只可惜今天乌祈延不在，雪豹也不在，寻常坐着哨兵的粗壮树枝此刻空荡荡的，像是被抠掉了宝石的王冠，丢失了最吸睛的那抹惊艳。
闻应不习惯地一愣，然后收回视线，照旧寻找林擅口中的精神锚点。
跟野鬼似的游荡了一圈，闻应一无所获地回到树下。
哨兵并没有回来。
闻应望着那空缺的位置，突然想上去看看上面到底有什么居然能吸引哨兵在那一坐就是一整天。
闻应助跑，两三步跳上树枝。
他学着哨兵的样子坐下。
树枝不粗不细，大小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
后背倚上树皮粗糙的枝干，闻应双手拢着大衣，双脚交叠到一起搭在树枝上，他微微仰头，暖烘烘的日光洒上面庞，照出闻应脸上金灿灿的细小绒毛。
闻应舒服地眯起双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哨兵的精神图景里感受到温暖。他半瞌着眼皮，望向乌祈延经常望的位置。
浓密的六菱雪花叶紧密地拥挤在一起，枝叶交错，正好占据视野，满目莹白随风轻晃。
哨兵昨天看得那么投入，还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闻应无趣地阖上双眼。
暖意浅浅，渗入骨髓，整个人像是浸入了温煦的光浴。
呼吸渐渐绵长。
哨兵轻盈地跳上树枝。
不知过了多久，熟睡中的闻应突然感觉到一股直勾勾的视线，十几年哨兵生涯培养出来的警觉性让他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闻应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静如清潭的眼睛。
哨兵静悄悄地蹲在他脚边的树枝上，不知看了他多久。
闻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占了哨兵的位置，赶紧让开。
树下还有同样不知等了多久的雪豹翘着尾巴，叼着毛线球。
它高冷地瞥了眼闻应，叼着嘴里心爱的毛线球，跳上树枝，在哨兵脚旁卧下。
望着树上的一人一豹，闻应眼底划过一丝懊恼。
他怎么就睡、等等。
闻应倏地抬起头。
一双下垂的狗狗眼瞪得浑圆。
那个毛线球……
察觉有人在看它的毛线球，雪豹赶紧警惕地用自己的大爪子扒拉到身下，护起来。
哨兵也察觉到了闻应的视线。
两人一起看向雪豹。
见势不好，雪豹一个起身，叼起毛线球作势就要跑，然后被哨兵眼疾手快地抓住健壮的后腿，拖回来。
找到了……
＊＊＊
白噪室。
闻应小心翼翼地靠近坐在角落里的哨兵。
“那什么、我需要牵一下你的手。”
闻应做贼似的探出一只手指，碰了下哨兵垂在地上的手背。
跟着闻应一起起来的林擅双手抱臂，有些无语地看着闻应，他的精神力包裹着哨兵，哨兵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到。
“扭扭捏捏什么呢！”
林擅果断地抓起两个人的手牵上去。
肢体接触是向哨之间最基础的现实锚点。
一分钟，两分钟……
什么锚点与锚点之间的链接，闻应完全感受不到。
太抽象了。
林擅就知道，“亲吧。”
他从一开始跟闻应提议的就是二级接触。
闻应听见这话，耳边瞬间烧红起来，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豁出去了。
闻应一咬牙，闭上眼，用力将自己的嘴“撞”过去。
牙齿磕上嘴唇，闻应嘶的一声。
还是不够。
“抱上去，增加肢体接触……”
耳边林擅的声音渐渐飘远。
闻应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沉入了一条奇妙的通道。
……
……
……
雪花树下，银发哨兵靠在树下，双目轻闭，很明显是陷入了沉睡。
闻应蹲在哨兵旁边，抬起手擦了擦下巴上不存在的汗水。
应该可以了……
意识顺着连接回撤，落回自己的躯体。
同一时间，五感恢复正常的乌祈延睁开眼，猝不及防地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紧接着，嘴唇传来灼热的触感，乌祈延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推开人，挥手一拳。
砰的一声。
意识刚落回自己躯体的闻应嗖的飞了出去。
林擅侧身闪开，扭头，有些意外的看向起身的乌祈延，挑眉。
看来是成功了。
——
选拔最后一日结束。
林擅看着最终的排名，“还真让那小子说对了。”
“都是一届的哨兵，相互之间实力怎么样肯定都清楚，就是可惜了……”
陈首山看着排名掉到末尾灰掉的名字，摇头道。
巴塔干高原两千公里外的帝都。
从学生管理处出来的闻应正在行政中心办理转学手续。
三个小时后。
闻应从行政中心出来，天边已经烧上了暖红。
落日悬上地平线，泄出无限霞光。
闻应走出校门。
陈叔的车早就在校外等着了。
闻应打开车门，坐进去。
陈叔：“办完了吗？”
闻应望着车窗外，轻嗯一声。
行李在今天早上就已经打包运走了。
“走吧。”闻应对陈叔道。
夕阳无限，熟悉的学校大门退出视野，闻应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一辆载满刚结束考试、一脸疲惫的哨兵们的大巴车与私家车擦身驶入学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结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