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随便进死对头的精神图景》识旧

11、精神链接 没脸没皮。

　　“呜……”

　　闻应的精神图景内，闻小狼收拢着尾巴，低伏在肆虐的风雪里。

　　雪原晴空被大片外来的精神力搅弄。

　　澄澈的蓝色天空浑浊成了灰色，温和的阳光熄灭，轻柔的飘雪化为肆虐的狂风暴雪。

　　闻小狼平时最爱奔跑的雪地被外来精神力割出一条条深不可测的裂隙，露出长年埋藏在雪下干裂、漆黑的冻土。

　　轰隆——

　　精神图景崩塌大半。

　　闻小狼俯身呲牙，紧紧守着仅剩的方寸之地。

　　罡风凛冽，不停翻动着萨摩耶的毛发。

　　在它柔软的肚皮下，是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闻应。

　　萨摩耶移动屁股，重新将不小心漏出的哨兵藏回去。

　　而在他们的周围，萦绕着一圈粉嫩纤细的新生精神触手蠢蠢欲动。

　　是它们在帮着闻应和萨摩耶藏身。

　　它们想冲出去，想长大，但属于哨兵的精神屏障一直都在束缚着它们。

　　如今屏障破碎，哨兵昏迷，排斥他们的精神图景碎了大半，精神域里更是遍布它们成长所需要的养分。

　　一只粉色小触手趁着闻小狼的注意力全在闻应身上，悄悄伸出去，快速卷了一团暴虐挣扎的精神力吞掉。

　　吞完，触手欢快地摆了摆，细小的身躯明显粗壮了一大圈。

　　其他触手见此纷纷效仿。

　　因此，等闻小狼挪完屁股再次抬头的时候，岌岌可危的精神图景已经被一条条又粉又粗的精神触手填充满。

　　挤压，扩充，破损不堪的精神图景像是一条破破烂烂的旧麻袋，摇摇欲坠，最终终于抵抗不住里面不断膨胀的重物砰的一声撑爆。

　　“嗷——”

　　闻小狼悲惨的嚎叫声响起。

　　粗壮的触手们终于有了可以容纳他们的精神识海。

　　它们张牙舞爪地开始改造全然属于它们的精神域。

　　……

　　“呃……”

　　闻应头痛欲裂，浑身连着血的肉骨头被一个个的敲碎，重组。喉咙溢出压抑的呜咽声，身体承受不住巨大的疼痛开始痉挛抽搐。

　　他艰难喘息，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开始减轻，闻应就像是一台苟延残喘的老旧风箱，断断续续地吸气呼气。

　　就在闻应意识迷糊地以为总算捱过来了时，一股不明的热气毫无征兆地在体内炸开。

　　呼——

　　呼——

　　呼——

　　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扫上哨兵脖颈处敏感的皮肤。

　　后背上的人开始变得烫手。

　　乌祈延侧头，脸颊擦过闻应滚烫的额头，一丝清甜的气息钻进鼻腔。

　　乌祈延鼻翼微动，不等他辨别气味的来源，蓦地对上一双涣散湿润的黑眸。

　　闻应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闻应域内膨胀到无处安放的精神力像是找到了出口倾泻而出。

　　滴滴滴滴滴——

　　哨所内，精神检测仪爆发鸣笛。

　　守在哨所内的林向导猛地站起来。

　　乌祈延大脑传来一阵刺痛，然后猛地一个趔趄，带着人摔倒，滚了出去。

　　砰。

　　两人撞到树上。

　　粗壮的触手毫不留情地刺进乌祈延残暴的精神屏障。

　　乌祈延猛地赤红眼睛，一拳捣上面前迷迷瞪瞪的人，“你…呜嗯……”

　　粗壮的精神触手开始疯狂拍打乌祈延残存的精神屏障。

　　“你打我……”乌祈延这一拳算是将迷迷瞪瞪的闻应打清醒了不少，他晃了晃热成浆糊的大脑，“你打我干什么？！”

　　“我是看你倒了想扶你起来。”闻应一只手扶着额头，步履踉跄地朝乌祈延走过去。

　　“滚！”乌祈延强忍着大脑的刺痛和暴露五感带来的过载，凶狠大吼。

　　“艹！你这人怎么不分好赖！”他忍着难受去帮他，他倒好，对他又吼又打。

　　“你、”闻应还想骂点什么，脚下一个不稳，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向前扑去。

　　“不好意思，一时没站稳，我不是故意的。”

　　闻应压在乌祈延身上，白的亮光的脖颈暴露在哨兵视线里。

　　香气……

　　乌祈延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乌祈延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拆除的精神屏障重新打起了地基，五感慢慢复原。

　　闻应手掌撑地支起身子，腮帮擦着乌祈延的侧脸，然后整个人像是一头扎进一片蓝色湖水，波澜荡漾。

　　闻应起身的动作滞住，他像是被这一片蓝色蛊惑了，舍不得移开视线。

　　长久的对视之中，闻应发现哨兵的上唇右侧有一颗小痣，痣的颜色很淡，淡到不凑近看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它就这么静静地点缀在殷红的唇边，无声无息诱惑着发现它的人。

　　“你、”

　　闻应舔了舔莫名干涩的嘴唇，“呜……”

　　闻应瞪大双眼。

　　！！！

　　柔软的双唇紧紧贴在一起。

　　哨兵眯着双眼，叹出一口热气，然后试探地探出温热，轻轻地舔了闻应湿润的嘴唇。

　　闻应岌岌可危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撑在地面上的手猛地托上哨兵的后脑，死死地将人压向自己。

　　额头相抵，哨兵也不甘示弱地掐上他的脖颈。

　　四瓣唇片相互挤压蹂躏，啃咬撕扯吞咽，像是两只争夺肉糜的凶兽。

　　好舒服……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此时，正凭借本能为哨兵构建精神屏障的精神触手动作一顿，放轻了动作。

　　哨兵紧闭排斥入侵者的精神域也跟着放松打开。

　　闻应感觉自己刺痛的大脑在一瞬间进入了一片温和的湖水。

　　湖水温暖，柔和，紧紧包裹着他的四肢，一下一下冲刷着他四肢与躯体内的燥热。

　　大猫、大猫……

　　修筑好哨兵残破的精神屏障，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精神触手慢慢分解自己，柔和的精神力荡满哨兵的精神域，无意识地为哨兵剔除隐藏在精神域内的陈年老垢。

　　大猫、大猫……

　　找到了。

　　漂亮大猫。

　　触手们骤然向精神域深处冲去。

　　第一次接受向导疏导的大猫舒服地摊在雪山的某块岩石上，它翻着肚皮，四肢朝上，温暖的日光打在皮毛上。

　　大猫懒洋洋地翻个滚，咕噜咕噜地用头蹭了蹭岩石。

　　突然，大猫蹭石头的动作一停。

　　它倒仰着头，看着一大群不请自来的触手，惊得一个蹦跳起来三米，然后被触手们缠着四肢拖进了雪地里。

　　乌祈延闷哼一声，酥麻的电流窜上腰眼，方才还与闻应争个你死我活的身体一软。

　　他偏过头，眼尾胭红，绸缎般的银发混杂着晶莹的水光贴在嘴角，细长的银光在两人之间拉长，闻应追着上去，又被人掐着后脖颈撕开。

　　闻应不耐地掀起眼皮，眼睛半睁地睨着人。

　　那股子香甜味更重了，丝丝缕缕，无孔不入，乌祈延被勾得晕乎乎又把自己送回闻应手里。

　　此时。

　　哨所内的小林向导拼命地戳着自己与折岳之间的临时链接。

　　折岳，哨所方位626，有不明精神力波动，我先过去查看一下。

　　“艹！”接收到向导传来消息的折岳低骂一声，本就不太稳定的精神图景更是直接被向导的这番操作惊得一震。

　　给老子回来，不准去！！

　　尼玛的你一个向导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折岳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将手里不知死活的哨兵往陈首山脚边一扔，急匆匆道：“所长，哨所方位626，林擅那个傻逼玩意过去了！”

　　说完，折岳接着就向林擅所报的方位冲去。

　　另一边。

　　到了目标位置的林擅小心翼翼地用精神力将自己包裹起来，防止自己被飘散在空气中的陌生精神力发现。

　　这个精神力的主人就像是完全不知道隐藏自己精神力似得，林擅望着大摇大摆近乎将整座巴塔干高原揽进自己感知范围的精神力，面露沉色。

　　这般庞大的精神力，已经不是哨兵精神屏障能阻挡的攻击程度。

　　这是一场属于向导之间的对决。

　　这也是林擅为什么要赶来的原因。

　　林擅做好自己被发现的准备，如临大敌地掀开面前阻挡视线的草丛，然后……

　　看见了两个叠在一起啃嘴子的……毛头小子。

　　林擅身躯一震。

　　“林擅——”

　　折岳急匆匆地赶过来，“你踏马、”

　　折岳话音一转，“我艹！！！”

　　折岳赶紧捂住口鼻往后撤。

　　忙着往这赶的时候，折岳一门心思全放在林擅身上了，都没注意到这腻死人的味道。

　　追在折岳身后的陈首山几人捂着鼻子过来。

　　除了与林擅临时结合的折岳，他们几个都有自己的向导，并不缺向导素的安抚。

　　而且，这向导的味也太齁人了吧。

　　不对，折岳定眼一看，那俩抱在一起的崽子不是刚刚那俩倒霉蛋吗？

　　哪来的向导？！

　　精神力传来阵阵波动，闻应在林擅看到两人的瞬间就条件反射地将人按进了自己怀里。

　　闻应扭头，眼神迷离，很明显还没有从接吻中的眩晕感中出来。

　　随着人的靠近，闻应大脑铮地一下清醒了。

　　他愣愣地看着林擅他们，然后像是倏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他猛地看向自己怀里。

　　银发哨兵软绵绵地靠着他的肩，一双漂亮得像是玻璃珠子的蓝眼无神地泛着水光。银发凌乱地贴在脸庞，嘴唇红肿，领口大开，露在外面的下巴、脖子密密麻麻的全是深浅不一的牙印。

　　乌、

　　乌祈延。

　　闻应虎躯一震，扶着人的双手迅速抬起来，高举到两侧。

　　没有他的手作为着力点，软绵绵的哨兵就要往外倒。

　　闻应又赶紧把人扶回来。

　　谁知道他这一动，哨兵居然一颤一颤的开始抽搐。

　　“你、你怎么了？”闻应慌张，“我不动你了。”

　　闻应慌得一批。

　　“蠢货！”林擅一巴掌拍上闻应的头，压低声音道，“你是要玩死他吗？！把他五感调回来！”

　　尽管林擅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他的这一开口还是刺激到了哨兵。

　　“别、别哭啊……”他才是想哭的那个，闻应无措地伸手捂住哨兵的耳朵，将人扣在胸前。

　　“我不会。”

　　林擅尝试进入哨兵的精神域。

　　精神力一探进去就被坚固得如高楼似的精神屏障拦在外面。

　　林擅：“……”

　　不会调节五感，精神屏障建得倒是挺牢固。

　　“闭上眼，先感受你的精神力。”

　　林擅已经很多年没有教过这么新的向导了。

　　“先将发散的精神力收回来，护在你的哨兵周围，隔绝起来，然后去找你们刚刚建立的临时链接，顺着链接……”

　　林擅巴拉巴拉讲了一堆。

　　半路出家的闻应：？.？

　　“怎、怎么感受？”

　　林擅深吸一口气。

　　“算了，我用我的精神力量了？”林擅询问闻应。

　　闻应赶紧点头。

　　陌生的精神力贴上哨兵，闻应这才知道林擅为什么要事先问他一句。

　　因为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就像是有人正在当着他的面抢他的宝贝。

　　他要抢回来！

　　随着闻应的意动，浩大的精神力收回。

　　两股精神力碰撞。

　　粉色的精神力霸道地扯开黏上哨兵的陌生精神力换自己糊上去。

　　林擅顺势收回的精神力。

　　“这不是会吗？”林擅双手抱臂，略微服气地看着闻应。

　　五感瞬间抽离，乌祈延头一歪，终于昏了过去。

　　闻应：“他、”

　　林擅：“没事。”

　　林擅的教学还没有完成，“现在尝试去找你和哨兵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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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擅就没有见过悟性这么差的向导！！！

　　+++

　　哗啦——

　　闻应破水而出。

　　凛冽的冰天雪地映入他的眼眸。

　　闻应颤颤巍巍地从冰湖爬上岸。

　　这里是……

　　闻应迷茫地环视一周。

　　雪山，冰湖。

　　一朵六菱雪花飘飘洒洒地飞进闻应的视线。

　　闻应奇怪地抬脚，跟上去。

　　不知走了多久，闻应的视野里出现一棵长满白色叶子的参天大树。

　　雪花落到树上，闻应这才看清那参天大树上长的哪是什么白色树叶，那是一片又一片冰晶似的雪花。

　　一阵冷风袭来。

　　冰晶相互摩擦，发出咚咚当当清脆的声响。

　　闻应走到树下，仰头观赏着这棵神奇的雪花树。

　　喷——

　　一道粗重的呼气声响起。

　　闻应这个时候才发现，雪花树上趴着一头蓝色眼睛的雪豹。

　　雪豹旁边，蓝瞳银发的哨兵靠坐在树上，一条腿悬空，一抬腿支起，自上而下俯视着傻站在树下的闻应。

　　“嗨。”

　　闻应招手，尴尬地和人打招呼。

　　“我进来找咱俩的精神链接，你知道在哪里不？”

　　哨兵扫了眼人，冷冷地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树上的雪花看。

　　闻应看着不搭理自己的哨兵，决定还是自己先找找试试吧。

　　毕竟这人因为他现在还在白噪室里待着呢。

　　“那我去别处找找。”

　　闻应垂下眼皮，双手插进衣兜。

　　坐在树上的哨兵看了眼一旁的雪豹，雪豹懒洋洋地起身，跳下树枝，翘着一条长长的大尾巴跟上人。

　　闻应看了眼雪豹，又抬头看了眼树上的哨兵，抬脚离开。

　　说实话，闻应这还是第一次和乌祈延的精神体挨这么近。

　　之前每次见面不是对练就是打架，还真从来没有这么和平共处过。

　　闻应悄悄地打量着人家的精神体，越看越觉得雪豹威武无比，霸气侧漏。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闻小狼。

　　闻应心里叹气。

　　只可惜，闻应绕着乌祈延的精神图景转了一圈又一圈，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链接锚点。

　　这里除了雪山就是冰湖，再就是那棵雪花树。

　　“你知道回去的路吗？”闻应遥望着白茫茫的一片，迷茫道。

　　这四周除了白色的雪就是蓝色的天，闻应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雪豹甩了下尾巴转身，给人带路。

　　闻应其实和乌祈延并不熟，两人除了有时的连堂和大型考试基本没有什么私下联系，他们只是刚好一个学校，一个专业，平时又多为竞争关系。

　　除了这些，就只剩下闻应自己私底下偷偷研究人的变态行为了。

　　当然，这变态是曹蔡说的。

　　闻应倒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变态的。

　　研究自己的敌人而已。

　　回到树下。

　　银发哨兵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坐姿。

　　雪豹跳上树枝趴回去。

　　闻应陪着在树下站了会，又仔仔细细地绕着树干研究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决定离开。

　　“我走了。”

　　远处雪山巍峨，近处雪花叶叮铃脆响，树下的人仰头，树上的人垂头，两人四目相对。

　　“没找到那什么链接。”

　　“我明天还会来。”

　　哨兵微微颔首。

　　。。。

　　闻应僵在树下。

　　哨兵奇怪地看着人。

　　闻应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那什么，我怎么回去？”

　　哨兵：“……”

　　闻应闭眼，睁眼，感受精神力。

　　一遍又一遍，然后把自己搞破防了。

　　随便吧。

　　闻应摆烂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不走了。”

　　“我决定在这住下！”

　　闻应自己给自己找补，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自己的竞争对手面前丢脸的。

　　作为精神图景主人的哨兵：“……”

　　“我送你出去。”

　　从闻应进来就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哨兵突然张嘴说道：

　　精神图景是向导哨兵内心最直接的映射，允许别人踏进这里，就是相当于将自己的内心解剖给外人看。

　　一般只有向导哨兵们的结合对象才能踏入。

　　要不是迫不得已，乌祈延是绝对不会放任何人进来的。

　　人他已经破例放进来了，还想住进来。

　　乌祈延瞥了眼坐在地上像是在耍无赖的闻应，跳下树。

　　没脸没皮，不知羞耻。

　　闻应看着从树上跳下来的哨兵，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

　　“哦，好。”

　　闻应从地上站起来，拍拍手，“谢谢。”

　　乌祈延在前面带路，闻应落后一步跟着人。

　　因此并没有发现，在他走后，安静地趴在雪花树上的雪豹悄无声息地跳了下来。

　　他叼着自己的尾巴左瞧瞧，右看看，确保没有任何人在场后，撒丫子奔向雪山。

　　雪花树是乌祈延待的地方，它平时喜欢待在雪山深处的岩洞里。

　　迎着阳光，雪豹舒服地眯起眼睛。

　　斑点的身影消失在岩洞，没过多久，雪豹叼着一个粉色毛球从山洞里出来。

　　这是它前些日子在雪花树底下捡的。

　　豹很喜欢。

　　如果闻应此时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粉色毛球很眼熟。

　　这不就是闻小狼每次睡觉都会藏在肚皮下的宝贝毛线球吗？

　　可惜他现在不在。

　　雪豹将毛球放到雪地上，用他大大的爪子扒拉着玩耍。

　　另一边。

　　乌祈延带着闻应来到他最开始进来的冰湖边，示意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闻应：“……”

　　闻应会游泳，就是这冰天雪地的……

　　闻应没有表露自己内心的想法，反而客气的跟人道谢。

　　“谢谢。”

　　闻应麻利地跳下去。

　　寒冷刺骨。

　　闻应一个寒颤，猛地睁开眼。

　　“找到了吗？”

　　林擅的脸映入闻应的黑瞳。

　　闻应摇头。

　　“那有发现什么不属于对方精神图景的物品吗？反常的？突兀的？亦或者是你精神图景里才会有的？”

　　“雪地的玫瑰？沙漠的湖泊？黑暗中的灯火？”

　　闻应认真回想了一圈，还是摇头。

　　林擅：“啧。”

　　“距离选拔结束还剩两天。”林擅提醒人。

　　他们本来应该在昨天发现闻应从一个哨兵莫名其妙变成一个向导时就上报给塔，让塔的人过来处理。

　　林擅突破不了哨兵精神域里的精神屏障，白塔有向导可以。

　　结果这个小子非拦着他们，不让他们上报。

　　因为一旦上报，这次选拔肯定就要作废。

　　闻应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其他人，这次选拔不是只有他一人做足了准备。

　　虽然目前已经影响到了一位参赛者。

　　闻应看着白噪室里的哨兵，心想。

　　“两天后，选拔结束，你、”林擅指了指闻应，又指向目前只能待在白噪室里的乌祈延道，“和他都得交给塔来解决。”

　　闻应嗯了声，“现在排名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