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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了都要爱(1) ...
虞琅面部肌肉微微抽动,这段时间天天被鬼敲门,有点应激了。
可是江陵不知道,江陵吸着奶茶准备开门,虞琅赶紧按住她,摇摇头示意她回卧室等着。
江陵不解却也照做,虞琅从鞋柜抽出一把锋利的斩骨刀。
门外的快递员非常清秀,五官比例完美符合‘三庭五眼’,给人的感觉却很奇怪,没有人气儿,像纸人。
嘴角的笑容、动作的弧度就像从教科书上打印下来,分毫不差。
“您的书信,请签收。”
快递员递过来一封雪白的信封并一支白色百合,上盖暖黄色百合花火漆印。
百合花瓣的斑点让虞琅幻视眼睛,一只只密密麻麻的、细小的、似霉菌般的眼睛。
是男女朋友间别出新裁的暧昧小礼物,属于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把戏。
虞琅在交往期间经常会制造一些小惊喜,但,现在变成了惊吓。
因为信的署名——宋闲与。
人接过东西,快递员转身走了,它的面皮快挂不住了。
它对照着电梯间把脸皮往上扯扯,给自己的嘴角拉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虞琅拆开信,里面只有一纸简短的讣告。
以及一张明信片,翻过来,漂亮的花体字抄写的诗——
“En esta historia sólo yo me muero(在故事的这一章,我是那个死去的人,)
y moriré de amor porque te quiero, (唯一的人,我将在爱中死去因为我爱你,)
porque te quiero, amor, a sangre y fuego.(因为我爱你,爱人,在火中,在血里。)”(1)
不知什么时候江陵已经趴在虞琅肩上看完了诗。
当然,虞琅并没有阻止或者遮掩的意思,江陵笑着调侃:“amor(爱)?odio(恨)?”
明信片被虞琅随手扔进垃圾桶,笑着道:“Nadie sabe la verded(无人知晓).”
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气阴沉的可怕,车轮飞快碾过小水洼和小石子,积水飞溅。
“几点了。”
“一点半,还早。”
虞琅探出车窗眺望着远处雨雾萦绕的群山和星星点点的黑白建筑,江陵打着方向盘,问道:“你说,咱们算葬礼还是扫墓。”
“人还没下葬,哪来的墓给咱们扫。早知道拉一车冥币纸扎来,礼多人不怪。”虞琅皱着眉摆弄地图,随口应和,“这么偏,手机都快没信号了,导航失灵了。”
“你不怕人把你打出去么。唉,我突然想起来,我给你带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俄语原版全集这两天就邮回来了,两箱呢,你打个电话让他们先放到快递柜吧,这两天下雨万一淋坏怎么办。喏,密码你知道。”
“嗯?你忘了,没信号,等稳定下来再说,不着急,”虞琅盯着手机说道。
“要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还在,戒社名人堂他必定榜上有名。戒戒你好······地狱笑话,喜提外号文豪哥。”
“戒社组个封神榜他就是新一代文曲星。文笔好的很,稿费到手就去赌,赌完了就去写文,输了就去戒社做个心里按摩,找情人忏悔忏悔,然后继续赌。啊,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自力更生’?”
车突然急刹,剧烈的推背感差点把人扔飞出去,虞琅下意识捂住头被安全带扯了回来。
虞琅发自内心地感谢安全带没让她变成法考案例。
“阿陵,你——”
江陵眼睛发直,虞琅顺着她直愣愣的目光看过去,前方约莫百米处有个人影,依稀能看见一身白色西装,头上一朵大花。
那个人影往这边移动,江陵紧紧握着方向盘,示意她往前看,轻声问:“还、去吗?”
虞琅果断说:“走走走,见鬼了,走!调头——谁?”
又一个身穿素白丧服的中年女人站在路边招手,近了些,那女人跟宋闲与有七分像。
江陵暗骂一声邪门,正要踩油门,虞琅忽然说:“我下去看看。”
她下车挂上社畜面对客户特有的笑容,快走两步迎上前。
那女人却先走上前:“你好,是闲与的朋友吗?”
“是的,请问您·····”
“我是闲与的母亲,姓陈,叫我陈姨就好。”
“陈女士您好,我是虞琅,算是闲与的朋友。”
“叫我阿姨吧,太生分了,闲与经常跟我们说起你,”陈女士上前拉虞琅的手,却被躲了过去,“他生前最记挂你。本来,你们已经谈婚论嫁也该来见见我和他爸了,我们都跟你爸妈见过面了······”
脸上公式化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虞琅心里窝火,江陵真怕她直接骂人,赶忙停好车下来解围:“阿姨您好,我母亲江乘风让我代她来,希望您节哀。”
“替我谢谢江总,期望以后继续合作。”
“我会转告妈妈的。”
虞琅手里被悄悄塞了一盒菊花茶,江陵示意她先忍忍,消消火气。
陈女士笑笑,止住话头,引两人往老宅走。
虞琅眺望远处被烟雨笼罩的房子,走过人影停留的的地方粗粗掠过一眼,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一路无话。
虞琅穿的是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鞋跟敲在残破的青石板上吧嗒作响。
不多时,一行人停在一座粉墙黛瓦的老宅子前。
宅子外面有一棵巨大的槐树,雪白的槐花被雨打落,贴在台阶上、石板上、水塘里,堆的满地都是,被虞琅鞋子碾碎。
虞琅提起裙摆跨过门槛,正想回头跟江陵吐槽,陈女士忽然说:“我们家的门槛高了点,你可要小心啊。”
冷笑一声,虞琅说话也不客气:“知道高还不把门槛砍低点,作死啊。”
这话实在不客气,叫人没办法接,所以江女士识相的闭嘴。
跨过门槛就是庭院,庭院里种了一棵银桂树,,树下一口水井,雨水带着桂花簌簌落下。
树下一座残破的织布机,木条已经被时间腐朽,江陵一碰就嘎吱作响。
再往前便是四水归堂样式的大堂,虞琅站在天井边缘,漆黑的棺椁静静横在天井正中央,‘太师壁’好像变成了一块无字灵牌。
压抑、腐朽、阴冷,叫虞琅想起幼年时见过的爷爷奶奶,像活墓碑似的守在大门口晒太阳,仿佛能闻见那股霉味。
穿堂风过,凉飕飕、阴森森,虞琅觉得晦气极了。
一只脚才踏上台阶,虞琅脊背一僵,那种眼神又来了,粘腻、浓稠带着痴迷的眼神愈发浓烈。
虞琅的指甲深深嵌入楼梯扶手,她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植物或者其他什么很明显的物件。
江陵还在低头摆弄手机。
送两人到客房后正准备走,虞琅拦下她,似笑非笑地问:“陈女士,请问一下,逝者什么时候下葬,我们的时间实在调不开。”
“后天。”
虞琅转过头,正与江陵对上眼神。
江陵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身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干嘛这么看我?”
“我感觉这不对劲,大黑棺材横在那半夜吓谁呢。”虞琅指了指大堂方向。
“你那个梦说不定真该应验了,对象换成宋闲与。那首歌怎么唱来着,死了都要爱。”江陵说的颠三倒四,打了个哈欠。
说着说着,江陵眼睛就睁不开了,靠在床沿头一点一点的,差点栽下去。
虞琅给她盖上被子:“困得都说胡话了,先睡吧,我也去睡了。”
“嗯。”
‘啪嗒——’
门关上,天边挂起一轮毛月亮。
鞋跟敲在木质地板上,在空旷而阴森的老宅子回荡。
她知道,江陵不对劲——江陵是个极其敏感、谨慎且周全的人,绝不会在陌生的地方毫无防备地休息。
虞琅走到前院,满树桂花却闻不见一丝香味。
桂花树下破旧的织布机咯吱作响,一丝一丝的线缠挂在木条上。
但她的眼神被厢房里老旧的太师椅吸引了过去,鬼使神差的,她坐了上去。
一股阴寒包裹全身,虞琅倏然睁眼看到身边一个面目狰狞的老太太,想要起身躲开却动不了。
老太太笑了,双手掐住虞琅的脖子,虞琅呼吸不畅却挣扎不了。
梦醒了,虞琅睁开眼,头上的毛月亮昏昏的,看不清。
太师椅要晃两下虞琅立马跳起来,四处张望没看到老太太松了口气。
想着去打点水洗把脸,虞琅看了半天没发现水井异样才放心,拉上来一桶水,洗到脸上却变成了粘稠的血液,水桶映照出老太太的阴笑的脸。
一双手从水桶伸出来拉她掉进水井。
虞琅再次从太师椅上醒来,裙摆湿淋淋的,报个身子探进水井。
·······
不知道第几次了,每次都被老太太用各种办法杀死。
当虞琅再一次从井底爬上来,十指血淋淋的,突然抽出军刺,踹开厢房的大门,里面只有一个太师椅和一张遗像。
黑白色的遗像是见过的老太太,老太太勾起嘴角,太师椅开始摇动。
厢房大门倏然关上,丝线穿透虞琅的咽喉。
虞琅捂着脖子猛地坐起,环视一圈,江陵在身边谁的正香,是江陵的房间。可是,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是否在梦中。
虞琅胡乱摸索着自己的脖子,微微疼,最后一次被丝线绞断脖子。
十指没有磨平的痕迹,她记得第二十七次时掉进井里,靠十指硬生生爬上来。
动了动手指,正要跳窗户,却感受到了一股粘稠的视线。
虞琅心下明了,已经出梦境了,她甩开步子迅速跑到楼梯口,站在楼梯口,那道目光又粘上来了。
又来了!虞琅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转身从包里掏出一把斧头,快步跑下楼,一脚踹上漆黑的棺椁。
棺椁一声闷响,虞琅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推开棺材盖查验宋闲与的尸体。
尸体并没有腐败的痕迹,没有头,一身米白色亚麻西装,看得出来身量很高,胸前抱着一支白色百合仿佛才睡着。
虞琅用一种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尸体
没有眼珠、失去双手,脚和头是完整的。说明石榴中的脚来自另一个人。
虞琅俯视着残缺的尸体:“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是吧,闲与。”
她的目光转向‘太公壁’底下的圈椅,有个黑色的影子坐在‘无字灵牌’底下,轻声问候:“好久不见。”
(1)聂鲁达《我不爱你,除非因为我爱你》 西班牙诗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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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了都要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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