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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 151 章 【监考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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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前,孟和仍心悸不已,但是门关上那一刻又恍若抽丝般真感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般。
他觉得楼内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醒来时却不知是谁的梦,恍恍惚惚不知今何是。
他觉得自己在难过是因为自己共情了这场幻境中另一旁观者的心情,所以才此般难以脱离,此般情绪悲惋。
这是BUG的主场,按理说一切都应该是BUG为他量身打造的,但是,BUG为什么要给他这样一场没头没尾的梦呢。
在门内,他拿到了名为十二楼这道题的题目,也答了一部分题,按理说安全出来也算是交卷了,但是走出了那道门后,他又觉得万事空茫,心头疑窦不减。
BUG并没有像上次般站到他身边来直白告诉他,孟和应该如何如何,但是这次仅仅只是让他经历了一场名为‘老死’的课题。
这是又在让他做阅读理解吗?
有句话说的好,想得越多越心烦,没准是BUG在暗示他那怕他现在多自由自在,未来的未来也会落到这般光景,但是这未免也就太长远了些,每个人都会迎来死亡那天,看到十二楼门内的那幕虽说让孟和心情沉了些,但是最难受的也不是他,而是他身侧之人。
毕竟,在所谓的梦中死去的老者是那人的故人,那层楼里的细节也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百合花里的美梦,作为代价的噩梦。
幻境中有两位主角,一名老者,一名少年。
少年为丧偶的老者找来了一场宿着美梦的百合却没成想老人的梦想是寿终正寝,所以直接导致了老人的死亡,而死去后多半少年也偿还了这场因果中名为【噩梦】的果。
但是,孟和知道,世间生死皆有定数,这是他的故事,这是他的世界观,虽然世间有循环,但是下一世,自己终究不是自己,所以谓人死不能复生。
人死不能复生故人不能轻易赴死,连跳楼者都会在世间徘徊直到将阳寿耗尽,直到执念消除才能离开这世界去投胎,可能是那束花的因果强于世界观,所以才能提前收走老者命数。
但终究是他人之过。
孟和瞟了眼身侧这半死不活的人,心说自己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痛苦了。
想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但总让孟和心头过意不去,毕竟这算他的【监考员】,最后还带着自己安安全全出去了,虽说多半很有可能是因为BUG想给他上的主菜还在后面,但是孟和确实很同情身边这人。
不知者无罪,何况代价已经偿还了。
这也给了孟和一个警醒,那就是绝对不能不能不能不劳而获,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从这个角度看这是在提醒他不要总想着抱大腿吗?
除此之外,孟和真觉得那束花的来源就很有问题,毕竟,厉害到不像是凡物了,这多半也是BUG给他埋的一个伏笔,指不定未来就遇上了也说不定,而且这糟心的故事结尾总让孟和想起洛音,他觉得这故事结局真的很有她给他的感觉,孟和是一名作家,如果把人比作一本书,那孟和会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洛音的风格。
一种死之为幸,不如不活的悲观风格。
孟和视线瞟过和他一同进入电梯的人,脑子转得飞快,他想,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这位就超脱了这个故事的内核呢?洛音不吝啬赐人一死,跳楼鬼已死但执念未徘徊人世成为他的考题,【故事】里的【故事】中,老者已死,少年依在,但却徘徊与十二层楼,在死中生死中活,此之谓半死不活。
为什么这和故事如此不和谐的人会存在于故事里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引导人吗?
这十二层楼多半每一层里面都有这种死之为幸的故事。
不过,按照少年鬼的意思,这人应该已经在十二楼里徘徊良久了,而且,少年鬼话里话外,身侧这人也不是不能不死只是不想死。
还是说,这个故事结束之时这人便会迎来死亡呢?
这才是BUG想给自己看的故事吗?
BUG心海底针,他虽然是作家,这是BUG的世界,但是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是他笔下的世界,创作者何必为难创作者啊,它有本事上菜有本事明说啊,搞这一同七扭八拐的东西干什么啊。
孟和越想越气,也无端有些委屈,毕竟他才是这个世界名正言顺的上帝,凭什么要被一个没有二改版权的BUG难为啊。
他刚想再把BUG程序十八代给骂一遍,但是此时已经蔫哒哒跟着引导者进了电梯,一抬眼冷不防突然发现电梯上的楼层按键没有十二楼,他疑惑唔了声,发现电梯外的楼层中那扇门慢慢消散了,下意识问,“十二楼为什么不见了啊?“
引导者依旧冷着脸,孟和总觉得有点公报私仇的感觉,明明几分钟前这人还带自己安全出了那扇门,说了十三个字呢,算上标点符号那可是整整十六个占格呢!!!
这人对着少年鬼就能说那么那么那么多话,看来终究是自己不配,孟和幽怨想。
但是这人或许感觉到了孟和眼中的哀怨,他总算大发慈悲理了孟和,虽说态度依旧很冷硬就是了。
”人生有八苦,左右不过他渡、自渡、不渡。“
”既已渡,何必再留存于世自寻烦恼呢?“
“所以我是在渡你?”
孟和怔愣下望向身侧之人,此人抿唇不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的课题是什么了。
但是话音刚落他就发觉不对劲了,说渡他其实蛮不准确的,孟和除了拿把剪刀咔嚓几剪刀把红绸子给剪断了后,全程就是旁观者视角啊。
他连安慰的话都堵在心里没找到时间安慰,自渡?
不是,孟和思考下,反驳了这个答案,他昨晚其实也没做什么全靠身侧这位大佬带飞,看起来还蛮简单的,但是、
要是真的这么简单的话那为什么他还要进两次门呢?就算他是引导者是要带着他进门感悟一些东西、
但是逻辑说不通啊。
按理说如果是【他渡】成功,也要他当上了心理委员才能说通啊。
脚底失重,楼层变动,身前电梯内亮起的楼层按钮宣示着他们在下降。
只是,思绪混乱的孟和扫了眼后就猛得瞪大了眼,他指着面前的楼层显示,“哎,不是,十二层没了我能理解,为什么眼下只剩下八层了啊。”
被渡者淡然自若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平静道,“白天了。”
孟和这次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上次跑楼梯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毕竟他在宋子锐公寓虽说总是走的电梯,但是也不是没爬过楼梯,上次被扯着从一楼跑到天台的距离也还真够不上所谓的十二层。
孟和这才意识到这里是两个空间。
晚上是十二层,白天就只有八层了。
孟和敏锐道,“所以我们只需要住四晚就能完成一次循环了吗?”
毕竟,晚上才需要选屋子住,而晚上多出来的四层肯定是重头戏。
只是孟和话还没说完,下一秒电梯自己停住了,他们原本是打算去一楼的,孟和猜测被渡者是打算带他从一楼回天台,孟和没去追问为什么不能直接上天台见那个古怪的少年,但是两个空间的猜测一出孟和就差不多了然了。
多半规则就是电梯只能下楼,楼梯才能上楼,只有电梯才能出异空间。
但是,此时此刻电梯自己停了,孟和咽了下口水,看着即将打开的门,无端心有些累,“不是,我们这是又被拉入十二层楼了吗??”
“不是,不是不是,”孟和欲哭无泪道,“别告诉我现在天已经黑了,为什么刚刚还在五楼现在就到九楼了啊???”
“白天也会出现十二层楼。”
“为什么?”
孟和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很无厘头,他觉得BUG是个比他还没逻辑的创作者。
“因为有缘。”
“十二楼代表的是因果,黑天为阴,白天为阳,晚上的因果是同已逝者的缘分,白天是和生人的缘分。”
“你的?”孟和心头感觉到了不详,他艰涩问。
“不,你的。”半死不活兄淡定道,孟和眉角一跳,心脏刹时提到了嗓子眼。
在无言的静默中,电梯门开了,孟和发现这次不需要推门了,他指着门外第一次见的房间,笑意尴尬,“不是,我的?”
这不合理啊,孟和听到这句话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就是宋子锐,但是电梯门打开后,他们面前依旧是客厅,但是眼前的客厅并不怎么整洁,垃圾桶被打翻了,桌上扔着一堆书,墙壁上还贴着辟邪的符咒,顶大一个,十分吸睛。
孟和僵着笑容,大大的脸上全是疑惑,他看着乱糟糟的茶几和难以下脚的屋脑子转得飞快,开始搜寻脑子里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故人。
没见过的起居室,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人际关系让孟和犯了难。
他记得这个是用来渡人来着,晚上是【渡我】,那白天多半就是【渡他】了。
孟和没想到BUG在压榨人这一块也是天赋异禀,这样一搞他白天晚上都要做阅读理解了,虽然上次全程是被大佬拖着走,但是眼下看来这层楼得他自己想法子过关了。
毕竟,这层楼是冲着他来的。
啊啊啊,孟和崩溃想,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到一楼啊,什么时候他才能出去啊。
唉,想到这里孟和又开始忧心外面的人了,早知道那时候就别那么想死了,由着性子作了把死发现居然真要死了。
这就是人死不能复生,故人不能轻易赴死的真实写照了。
“我的任务是什么呢?”孟和冷静下来了,但没第一时间进屋,他侧头强装镇定,决定直接开口要攻略,心说反正试试又不会逝逝。
身侧的半死不活的仁兄余光落到了他身上,孟和挺直了小腰板,用坚定到要入党的眼神直勾勾、眼巴巴望着身侧的人。
孟和觉得这位冷淡哥要开口时,猛不然身前的屋子传来了一声巨响。
抬眼看去,发现是某位熟人。
这位字面意思上倒霉到家的熟人在垃圾堆里一脸想死,他绝望地骂骂咧咧道,“这公寓里的老鼠是八辈子没吃过垃圾吗?”
“垃圾桶都要翻!!!天杀的物业是不负责灭鼠义务吗?!”
钟司尘磕到了尾巴骨,绝望地在垃圾堆里仰天长啸,“啊啊啊,我这是被霉神缠上了吗?”
“前脚刚死里逃生,后脚就被大老鼠暗害!”
是明害。孟和心疼这孩子的眼睛,深绝在家里都能摔倒确实是有些倒霉了。
只不过大老鼠翻垃圾桶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匪夷所思了,毕竟这间公寓除去脏点乱点吵点外采光装修都很好,可以看出其实公寓还算不错,既然公寓不错那屋子里出现老鼠的,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和里面的世界流速差别多大,但是孟和并不觉得会达到恍如隔世的程度。
接和钟司尘的嚷嚷,孟和推测他应该是不久才搬进新公寓的。
钟司尘在地上坐了阵,骂骂咧咧在地上掏出手机开始购买老鼠药和粘鼠板,孟和看着他在垃圾堆里格外豪放的做派不忍直视,还突然觉得有些丢脸。
毕竟,这算是因他而成的楼层,钟司尘丢多少脸他这边也要被连累几分。
但是好在,孟和向来能对某些自己不在乎的东西视若无睹,羞耻心这种东西他早八百年就没有了。
孟和轻轻咳嗽了声,刚想拉回话题问问引导者他需要干啥,毕竟要是真的连题干都不知道,别说【渡他】了,他岂不是要在这层楼住下。
但是,孟和咳嗽声才落地一秒,猛不然屋子里的人抬起了眼,警觉地扫视这他们这边。
孟和猛地想起上层楼引导人明示过屋子里的人是能意识到他们的存在的,他猛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该死的老鼠又来了?”钟司尘扶着茶几起了身,回忆起这声音是否在哪里听过,他视线俊巡过四周,皱眉喃喃道,“电脑在响?”
自从前两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后他就有些神经衰弱了,搬进新屋子后又被大老鼠吓了好好几次了,打电话给物业,结果物业总是推脱。
钟司尘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他觉得今年简直就是水逆的真实写照。
屋子被大老鼠搞得难以忍受,又没找到声音的来源,他怀疑自己被老鼠搞幻听了。
一想到老鼠药马上就发货了,他咬牙切齿去阳台拿扫把打扫,决定再忍受几天。
孟和看着钟死尘怒气冲冲的背影远去后才松了口气,他这下不敢作声了,想对着身侧的人比划比划询问什么时候他俩才能正式出于绝对隐身状态。
毕竟,在十二楼的时候,他俩还是有过绝对隐身状态的时候,比如在回溯中,他那时还和监考员搭话了来着,这都没被发现,拿只能说明在门内其实还是能拥有绝对鬼权的。
眼下在电梯里,连题干都没拿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踏出这一步。
不过,换个角度想,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冲出去让钟司尘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呢?这样子他是不是就能里应外合过这扇门了啊。
结果孟和的念头还没顺利在脑子里完成过完一遍,引导者就先他一步走出了电梯,孟和没法子只能轻手轻脚跟着他出去。
在没具体了解这层楼的用意前,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电梯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就直接消失了,顿时失去了一个落脚地的孟和捶胸顿足难受不已,心说早知道就留个人挽留电梯了,眼下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在钟司尘眼皮子底下混过去啊。
“去客卧,别出声。”
孟和被吓了一跳,悚然看向客厅里扫地的钟司尘,发现后者毫无知觉,他突然意识到只有他是半个鬼。
身侧这半死不活的冷脸监考官在这个副本里是完全隐身的状态,孟和露出了被世界背叛的绝僵硬笑容。
心说上层楼还是一视同仁来着,为什么这层楼就、
孟和勃然小怒,跟在监考官身边轻手轻脚远离在茶几旁打扫卫生的钟司尘。
在监考官的带领下孟和成功混进客卧,立马拎着人进了卫生间,轻手轻脚把门关上,在心里不住祈祷这里的隔音效果好些。
“我的任务是什么呢?”孟和着实想速战速决了,这层带着因果意味的楼层总给他一种违和感。
虽然违和感从踏进外面那个世界就开始了,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想早些离开这很容易暴露踪迹的屋子。
“说真的,我隐身不隐声进了钟司尘家,这和新闻里室内聚居的变态有什么区别呢?”
虽说就算是完全变成鬼进这屋也依旧不礼貌就是了。
“换位思考简直是心头发毛啊。”
“你说过这是我和生人的缘分。”
“要怎么斩缘分呢?”
孟和话语刚落,不露声色扫了眼身侧这位冷冰冰的大佬,他确实是在试探。
他总觉得进门和出门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尤其是那句’该走了“总让孟和想起在阴桃花副本中陈一恒反复提及的斩桃花一词。
斩桃花,斩阴桃花,那就也算是斩缘分了。
孽缘好缘都是可以斩的,执念也是缘分的一种衍生物,孟和猜测这栋楼既然以因果为内核,结下的因果为骨架血肉,渡己渡他,那这栋楼的某一个用意多半就是斩缘分了。
监考员并没反驳孟和的话,也没露出诧异的神情,似乎对孟和能看透到这一层没多少意外。
但是他没有回答这句话,他冷漠道,”那你把他赶出去就好了。“
孟和没听懂这句话,他露出了疑惑的大表情,看着他启合的薄唇,后知后觉这人是在回答那句有关变态疑惑的提问。
“既然觉得心头发毛那就把他赶出去就是了。”
身侧之人淡淡地重复且补充了自己的意思,以表示孟和没有理解错。
孟和:“……”
孟和:“?”
孟和:“???”
不是,有这么反客为主的吗???这哥们的路子也是野啊。
孟和高度怀疑这人在讲冷笑话,但是看着这人死海不惊的表情。孟和无端心情复杂了几分。
现在看来孟和他自己才是最正常的一个。
他用复杂的视线、疑惑的大眼睛和监考官面面相觑,后者依旧面无表情。
“是、是开玩笑吗?”孟和搓着小手手,表情故意露出了些局促和不解。
但是后者没理会他的。也没解释那句话就是玩笑话。
孟和首先在对视中败下阵来,他想,这人好歹是监考官,孟和觉得没准是自己目光短浅没能猜到这一步棋的真正含义。
于是,孟和换了个说法,谦虚问,“我的任务难不成就是这个?”
他时刻关注着监考员的表情,发现这人眸光总算动了下,似乎很不理解为什么孟和还需他重复第三遍,他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逼仄的卫生间,留下了对新任务叹为观止的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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