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小卫你现在好熟练啊 “欢迎两位 ...
-
VIP通道的金属门在电磁锁的咔嗒声中缓缓开启，霍鸣岐的皮毛披肩毛茸茸地裹住她，雪狐毛的触感如丝绸般顺滑，随着她步伐的摇曳，在灯光下泛起粼粼的银光。
卫嵘的手指无意识攥紧她腰间丝绸缎带的褶皱，那触感冰凉，却让他莫名安心。
伪装的情侣姿态下，是他对未知黑暗的本能颤栗，仿佛踏入的并非赌场VIP通道，而是某种吞噬灵魂的深渊。
他们第二次潜入赌场，依旧扮作大小姐与金丝雀。
霍鸣岐的珍珠项链在锁骨间晃出慵懒的弧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如心跳般规律。
卫嵘则竭力维持着金丝雀的依赖姿态，将下颌抵在她发间，仿佛要将自己的存在感尽数藏匿于她的身影之下，茉莉香与冷汗混合成古怪的气息，在鼻尖萦绕不散。
这气味总让他想起在齐琳的诊所，他浑身冷汗地向齐琳倾诉自己的不安，齐琳给的那枚薄荷糖攥在掌心早已融化，只剩下黏腻的糖渍提醒他绷紧神经。
帝王局的VIP包间内，水晶吊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暗红丝绒地毯上，余老板的身影从门后浮现，袖口穿山甲图腾的丝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像蛇信般舔过卫嵘抓在霍鸣岐腰间缎带的手，卫嵘突然更加向霍鸣岐的怀里靠去，从喉头挤出闷哼，带着刻意的娇嗔：“姐姐～别走太快……”
“霍小姐与卫先生此次光临，可还满意？”余老板的嗓音带着蛇般的滑腻，尾音在空气里缠出危险的涟漪，“帝王局的‘特殊服务’，向来能让客人尽兴。”
他抬手轻触赌桌，筹码堆中升起全息投影，穿山甲蜷缩着，藤蔓纹路如血管般蔓延。
霍鸣岐轻笑，指尖将香槟杯沿转出涟漪，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虹彩：“余老板的‘服务’确实令人心动，不过……” 她突然将酒杯推向桌面，暗红液体在筹码堆中溅出诡谲的花纹，“我们这次来，可不是为了玩两把骰子。您上次提到的‘特殊货物’，我们带了诚意。”
卫嵘猛地攥紧霍鸣岐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皱眉。
她微微侧目，余光瞥见卫嵘紧绷的下颌线条，却未动声色。卫嵘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了松手，作吃醋的样子：“姐姐～别说了……姐姐总是被这些脏事浪费时间，这不该由你操心！”
迷你的速写本在裤袋里抵住大腿肌肉硌得他生疼，他压住拿出的冲动，却忍不住偷瞄霍鸣岐。她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将慌乱掐灭在眼底，如同将火焰封入琥珀。
余老板的眼睛骤然眯起，雪茄烟雾在空气里织成危险的网，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朦胧的阴影中。
他的嘴角突然裂开危险的弧度，穿山甲图腾上，一颗袖扣咔嗒一声弹开，露出内藏的微型投影器，金属齿轮咬合的声响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霍小姐的野心，倒配得上真正的帝王局。”
“霍小姐，”他语气裹着蜜糖的毒，手指划过会员名录，“顶级VIP才有资格，推荐人越多，等级越高，优惠……”他舔了舔獠牙，“自然更多。”
卫嵘突然将筹码哗啦啦推成山，金属碰撞的声响如暴雨倾泻：“余老板～”他歪头轻笑，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冷光，“我们带的‘货’，可比这些筹码烫手多了！”
话语落下，他看向霍鸣岐，两人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
霍鸣岐轻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划，林思萱的照片骤然在余老板眼前映出细碎的蓝光，集装箱内，女人被锁链禁锢的身影在蓝光中纤毫毕现，苍白的脸与斑驳的血迹交织成触目惊心的画面。
“这诚意，够不够换一张入场券？”
余老板的雪茄突然在指尖掐灭，猛地俯身：“够……当然够！”
他喉间滚出低沉的笑，又直起身，袖扣投影器再度亮起，俱乐部的徽标在暗处骤然浮现——一只蜷缩的穿山甲托着一顶血色王冠，荆棘缠绕冠冕，下方标注着“荆棘俱乐部：顶级VIP专属”的字样。
“这里汇聚全球最‘干净的商品’，会员推荐制，每推荐一人，权限升一级。”
“明天午夜，”他鹰眼盯住霍鸣岐的眼睛，贪婪的笑意爬上嘴角，
“欢迎两位，新会员。”
-
次日午夜，赌场地下四层的荆棘俱乐部，入口悄然开启，仿佛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霍鸣岐的毛绒披肩裹住寒意，翡翠耳坠在灯光下闪过冷芒，卫嵘的休闲装袖口遮住半个手掌，里面照旧藏着微型录音器。
穿过镭射光幕时，俱乐部内仿佛有一股腥甜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香水、血、与绝望的喘息，仿佛踏入一座浸泡在蜜糖中的屠宰场，甜腻与腐臭在鼻腔里绞杀，令人作呕。
卫嵘突然踉跄半步，拽住霍鸣岐的披肩：“姐姐……这味道……”他喉头哽住，想起失踪者家属的泪水，那些苦涩的气味是否与此刻相同？
他的瞳孔在幽光中微微放大，恐惧与愤怒在胸腔里翻涌，却只能强行忍下：“这味道……让人头晕呢。”
私人包间的金属门在虹膜扫描后无声滑开，幽□□光将空间染成深海。全息投影屏悬浮在中央，显示着“欢迎顶级VIP：霍鸣岐、卫嵘”。
余老板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智能AI管家的机械嗓音：“二位今晚的‘推荐资格’已确认，已为二位安排专属接待经理。”
声音落下，金属门再度开启，经理带着弧度完美的笑脸打开门，那笑容如蜡像般僵硬，一根长长的鞭子挂在他的腰间，身后跟着十名“货物”，每个人的手腕都被镣铐锁住，镣铐碰撞的声响如丧钟敲击。
他们的眼神或空洞如死鱼，或惊恐如受惊的幼兽，嘴唇被贴上了禁音贴，绝望的喘息从鼻腔里溢出，在幽□□光下化作无声的呐喊。
“您好，我是二位的专属经理。两位的第一次‘服务’，请尽情体验。”
他抬手轻触墙面，十块全息面板骤然弹出，每个面板都显示着“商品”的编号、年龄、器官匹配度与心理评估，人口交易的价码在光影中扭曲。
卫嵘的瞳孔猛地收缩，踉跄半步，拽住霍鸣岐的披肩，心中翻涌的情绪几乎破壳而出。
他想起失踪者家属在警局崩溃的哭喊，想起那些被抹去姓名的生命，此刻却如牲畜般陈列在眼前，供人挑选。
霍鸣岐此时轻笑，指尖划过他颤抖的手背：“怕什么？” 她语气轻佻，眼底却凝着寒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看看吗？”
卫嵘强忍心中的痛苦，拉拉霍鸣岐的手腕，撇撇嘴，语气骄纵：“那只能选一个，其他……我嫌脏！”
霍鸣岐的表情仍是游刃有余，翡翠耳坠在光影中镀上一层薄金，看不出真实情绪。
“卫嵘，”她揽着卫嵘的腰，力道微微加重，手指轻轻点出暗号，“你的‘洁癖’，会暴露我们。”
卫嵘不自在地扭扭腰，他不习惯与其他人距离这么近，但迫于任务，他只好忍下霍鸣岐的“越界”。
霍鸣岐指尖划过面板上的编号：“ 这些‘货’太旧了，余老板给的推荐资格，不该配这样的残次品。 ”
她的目光扫过陈列的“商品”，最终定格在角落的面板——编号S-09的男孩，十五六岁模样，眼神空洞，脖颈处却有一道新鲜的刀疤，心理评估标注“极高风险，需谨慎处理”。
“我要他。” 她的语气平静如陈述事实，全息屏弹出警告：“已选择‘S-09’，请再次确认。”
卫嵘猛地暴起，整个人扑进霍鸣岐怀中：“姐姐～我不要这个！”他压低声音，藏着警告，“这个小男孩是‘新货’，可能还没被‘处理干净’！”
话语间，他余光扫过男孩蜷缩的身影，那刀疤仿佛在黑暗中蠕动，刺痛着他的神经。
霍鸣岐拍拍他的背，叹口气：“甜心，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吗？”
卫嵘慌乱地抬起头，看见霍鸣岐冷冽的侧脸，突然有了一丝安心。
她甩开他的手：“就他了，我确认。”
角落的男孩蜷得更紧，瞳孔里暗藏的戒备，像是一簇尚未熄灭的火苗，灼得人心慌。
经理的笑脸弧度未变，转头向男孩说：“S-09，务必伺候好这两位，知道吗？”他状似不经意拨了拨腰间的鞭子。
男孩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剧烈颤抖，锁链碰撞的声响如丧钟敲击。
经理满意地轻笑，转身示意侍者带走其他“货物”。
金属门再度滑开，齿轮咬合的声响如巨兽吞咽猎物，所有身影被吞入黑暗，唯有S-09被锁链牵着留在包间，手腕上的编号刺青泛着蓝光。
他瞳孔里的死水毫无涟漪，嘴唇木然。
卫嵘看着他，突然感觉赌场的喧嚣声却如毒蚁钻入骨髓，那声音里在他脑海里仿佛夹杂着无数模糊的惨叫，孩童的呜咽、女人的嘶喊、男人的哀求，层层叠叠，与俱乐部的靡靡之音绞杀在一起，撕扯着他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