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天塌了任务中途搭档犯病了怎么办 但霍鸣岐感 ...
-
经理引他们穿过VIP通道的暗门。
通道内布满单向镜，冷冽的光线在镜面折射，霍鸣岐隐约看见另一侧有集装箱编号闪烁，“绿野生物制品”的标识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她眯了眯眼，这标识与李仁所说的线索完全吻合，走私链条的脉络在此刻逐渐清晰。
卫嵘亦察觉异常，强压下情绪：“姐姐～这通道好黑呀，人家怕怕～”
他双手缠住霍鸣岐的腰，指尖却悄然在墙面摸索，寻找可能的监控盲点。
经理在身后轻笑：“霍小姐的宠物，倒是活泼得紧。”
霍鸣岐并未回头，脚步沉稳。
卫嵘轻哼一声，笑道：“姐姐最疼我了～”
帝王局的房间更像地下拍卖场。
环形赌桌中央悬浮着全息投影，赌注清单在屏幕上滚动：古董走私渠道、野生动物交易名额、器官交易名额、“特殊人口”处置权……
卫嵘看着这些，呼吸沉重起来，提前准备好的微型录音器在掌心发烫。
霍鸣岐拍拍他的手，指尖力道稍重，传递着无声的警告。他用撒娇掩盖动作，身体前倾时袖口自然垂落，将其悄然藏进袖口褶皱。
主座上的男人五十岁左右，西装袖口绣着穿山甲图腾，钻石别针熠熠生辉。他转动戒指上的红宝石，动作缓慢而充满压迫感，目光扫过在场每个玩家，最终停在看起来十分显眼的霍鸣岐身上。
霍鸣岐脊背绷紧，镇定自若地端起香槟，杯沿轻碰唇边，眼神冷淡。
卫嵘的指尖在桌下骤然收紧。
突然，角落传来两名赌客的低语：“听说老板今晚亲自坐庄，这次帝王局的筹码可不一般……”
“老板？”霍鸣岐在心里无声重复，心跳如鼓。看来主座上的男人就是老板，但两人尚未与他有任何直接对话。
目标确认，但此时必须保持伪装，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卫嵘猛捶赌桌，假睫毛扑闪：“姐姐！我要玩这个！我要帮姐姐赢回来！”
他故意把筹码胡乱砸向屏幕上的“特殊人口处置权”选项，引得全场哄笑。
“小孩儿，你赢得了余老板吗！”旁边的赌客调笑道，语气带着轻蔑。
老板看到卫嵘选的选项，脸色骤变，正要开口，卫嵘的呼吸却突然变得急促。他死死攥住霍鸣岐的裙摆，手指关节发白，喉间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霍鸣岐瞬间察觉不对，余光瞥见卫嵘的瞳孔在剧烈收缩，浑身肌肉紧绷如弓，指尖的颤抖甚至顺着裙摆蔓延至她脊背。
“卫甜甜？”她压低声音试探，却见对方猛地捂住胸口，身体佝偻成虾米状，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了身体。
“余……姓余……”卫嵘的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声音细如蚊蝇，却带着近乎疯狂的恐惧，“药……药没带……”
霍鸣岐茫然地看他，她并未特意了解过他的过去。而那个在医闹事件中留下的阴影，此刻如毒蛇般缠住了卫嵘的理智。
她当机立断拽住卫嵘的手：“走！去包间！”
卫嵘剧烈挣扎，呼吸声变成痛苦的嘶鸣，眼上的假睫毛在抽搐中滑落大半，露出赤红的眼眶。他仿佛被拖入记忆的深渊，四肢如溺水者般胡乱挥舞，指甲在霍鸣岐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霍鸣岐咬牙拽起瘫软的卫嵘，一把横抱住他冲向包间。
“别慌，他们没发现异常！保持呼吸！”她在他耳边疾呼，但卫嵘的瞳孔已涣散，身体抽搐如濒死之鱼，指尖深深掐进她肩头的礼服布料，留下月牙状的凹陷。
进入VIP包间后，霍鸣岐迅速反锁房门，将卫嵘扔在沙发上。他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仿佛被记忆中的药瓶与死亡面孔淹没。
霍鸣岐撕开他的领口试图缓解他的窒息，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露出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皮肤上冷汗涔涔。
“深呼吸！卫嵘，看着我！”霍鸣岐掐住他的人中，强迫他聚焦，“我们还在任务中！你必须冷静下来！”
卫嵘的眼球终于缓缓转动，涣散的瞳孔逐渐聚拢。他猛地抓住霍鸣岐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肤：“药……抽屉里……”
霍鸣岐一愣，意识到他办公室抽屉里常备有应急药瓶，但她从来不去探究那是什么药。
然而此刻赌场混乱，他们无法返回警局。
霍鸣岐只能接了点冰水泼在他脸上，“没药！只能忍着！你听我说，”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尖，传递着微妙的安抚，“老板在赌局里，我们还没拿到直接证据！你必须撑住，才能完成任务！”
卫嵘的喉头滚动，喘息声逐渐从嘶鸣转为粗重的呼吸。他死死咬住袖口，鲜血在齿缝间渗出，却硬生生将恐慌压回喉咙。
霍鸣岐的心跳与他的呼吸在密闭空间里共振。
会议室里的卫嵘，永远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指尖转着钢笔，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一笑置之，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这个总是不太正经的刑警的脆弱，那些深埋的创伤，像毒藤般缠绕着他的灵魂，此刻在高压下破土而出，露出狰狞的根系。
“看着我，卫嵘。”她慢慢俯身，指尖抚过他汗湿的鬓角，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你现在是刑警卫嵘，是我搭档，我们正在执行任务。”
卫嵘徒劳喘了几口气，指尖攥紧她的袖口，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喉间发出破碎的喃喃：“我……记得……任务……”
霍鸣岐眼底泛起涟漪，却迅速压下情绪：“对，任务。余老板在赌局里，筹码是走私证据。我们今晚必须拿到他的把柄。”
卫嵘的呼吸逐渐平稳，瞳孔重新聚焦。他缓慢撑起身体，声音沙哑：“我……能撑住。去赌局。”尾音带着赌气的倔强，仿佛要将刚才的脆弱彻底抹去。
霍鸣岐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卫甜甜，这次要是输了，零花钱可真的没了。”
突然，包间门被敲响，经理的声音传来：“二位贵客，需要帮忙吗？帝王局暂停片刻，稍后继续。”
霍鸣岐迅速调整表情，将卫嵘扶坐起来，卫嵘身体软软地倚在她肩头，发烫的耳尖紧贴着她颈侧。
“小甜心喝多了，我给他醒醒酒。帝王局暂停？那正好，让他冷静会儿。”她故意用慵懒的语气掩盖混乱，余光瞥见卫嵘的手指已不再颤抖。
门外脚步声渐远，霍鸣岐松开扶住卫嵘的手，卫嵘眼底的恐惧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豹般的警觉。
霍鸣岐指尖轻触录音器，赌客的对话、余老板的姓氏、帝王局的非法赌注，所有证据都已录下。
她扶起卫嵘，两人整理好妆容，霍鸣岐补了口红，卫嵘则整了整领口，假睫毛重新粘回眼睑，遮住眼底的暗潮。
再次踏入赌场大厅时，赌场的喧嚣扑面而来，筹码落盘的叮当声、赌客的哄笑声、全息投影的流光溢彩，交织成一片迷醉的漩涡。
经理满脸堆笑迎上来：“二位贵客，帝王局重新开场，余老板亲自在等。”
卫嵘露出一个夸张的甜笑：“姐姐～今晚我们一定要赢！”
他头靠在霍鸣岐颈间，整个人几乎倾倒在她怀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走向赌局房间，但霍鸣岐感受到他掌心渗出的冷汗，以及袖口下微微发抖的指尖。
回到座位上，卫嵘的指尖猛地戳向全息屏上的“特殊人口处置权”，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姐姐～我刚刚好像选到了这个，听说这个能让人‘永远消失’，好刺激呀！”尾音拖长，带着恶作剧般的语气。
他故意将筹码胡乱砸向选项，全息屏爆出烟花特效，但余老板的笑容却骤然凝固，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像被突然掐住七寸的毒蛇。
他转动戒指的动作加快，保镖们的呼吸声陡然加重，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
“余”姓引发的恐慌又涌上心头，卫嵘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维持清醒，指甲掐进霍鸣岐手臂的力度近乎疼痛。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撤离的暗号。
霍鸣岐瞬间会意，指尖轻点全息屏将筹码收回：“小甜心胡闹，余老板见谅。”
她余光瞥见余老板脖子渗出的冷汗。
“这位卫先生似乎对特殊项目很有兴趣？”余老板突然拍手大笑，声音却暗含着阴森的寒意，“但‘特殊人口处置权’仅限顶级VIP参与，二位若想升级……” 他举起酒杯，暗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流动如血，“ 需得先证明诚意。”
卫嵘立刻搂住霍鸣岐的脖颈：“ 姐姐～人家就是要这个嘛！输了就输啦，反正姐姐会养人家的～”
他用做作的声音撒娇，故意将酒杯打翻，红酒溅在余老板的袖口，钻石别针在慌乱中脱落。
霍鸣岐皱眉训斥：“卫甜甜！胡闹过头了！” 她抽出丝帕擦拭余老板的袖口，指尖却在触碰那枚钻石别针的瞬间不经意间抹下它——赌场VIP钻石徽章，或许能破解门禁系统。
“实在抱歉，余老板，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余老板眯眼打量两人，笑着说：“年轻嘛，难免贪玩。霍小姐若真想升级，不如与我单独聊聊？” 他抬手示意保镖退下，霍鸣岐的心跳骤然加速，单独接触意味着身份可能被试探。
卫嵘突然拽住她的裙摆，眼眶泛红：“ 姐姐不要抛下人家……人家会害怕……”
“余老板，”霍鸣岐压下心跳，将筹码全推至“器官”名额，“小甜心今晚累了，我们改日再来升级。 ”
她抽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赌场的监控立刻显示账户余额飙升，这是警方伪造的虚拟资金，足够蒙混过关。
余老板眼底闪过贪婪，最终点头：“期待二位下次光临。”
他转身时，霍鸣岐分明看见他袖口的穿山甲图腾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与走私案货单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