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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卫你是一只傻白甜的小金丝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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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的下午,卫嵘在专案组开会前遇到了迷路的八岁男孩小宇。他蹲下身安抚哭泣的孩子,努力哄他开口,最终花了近半个小时送孩子去派出所,导致那天开会迟到。
警局监控记录下了这一幕,但卫嵘并未提及此事,向霍鸣岐报备迟到原因时那吊儿郎当的口吻让她完全忽略了这个原因。
霍鸣岐起初怀疑他在找借口,直到小宇的父亲带着锦旗冲进警局。
男人眼眶通红,锦旗上的“人民警察为人民”在阳光穿过玻璃窗时,镀上一层金边,刺得人眼晕。
他大步上前:“卫警官!多亏您救我儿子!那天我妻子带孩子出去玩,结果孩子差点失散了……”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仿佛要将未尽的感激与后怕一同倾泻。
卫嵘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停摆手,声音慌乱:“别别别,就是顺手的事,谁碰上都会帮的!”
他转身欲躲,却被男人一把攥住衣袖。
霍鸣岐站在不远处,突然想起监控画面里卫嵘湿透的衬衫和沾满泥点的鞋,这才恍然,他迟到的原因根本不是借口。
这一刻,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总在会议上像刺猬一样竖起尖刺的同事,或许有着自己未曾触及的柔软。那层防备的硬壳下,或许藏着比谁都炽热的温度。
男人道谢时突然哽咽:“其实……我妻子失踪了!我欠了赌场高利贷,债主威胁要拿她抵债,我根本不信……可现在她电话关机,家里什么都没留下……”
男人声音低下去,头深深埋进掌心。
卫嵘听到“赌场”二字瞬间绷直了脊背,霍鸣岐瞳孔骤缩,示意他进会议室,门合拢的咔嗒声隔绝了走廊的喧嚣。
“您最后一次见妻子是什么时候?”霍鸣岐问。
“一个月前,就是那天卫警官帮我们送孩子到派出所时……”男人声音如漏风的匣子,断续艰难,“她说让小宇在木材厂后门等她,结果她就不见了!”
“一个月前?!你怎么现在才来报案!”卫嵘嗓音陡然拔高,瞪大了眼睛。
“这……我……”
男人支支吾吾,捏着衣角说不出话。
霍鸣岐揉揉太阳穴,“您最好把您知道的所有情况如实告知,这关系到您妻子的安全。”
男人犹豫地掏出皱巴巴的借条,纸张边缘卷曲,如被汗水反复浸透又风干。赌场印章上“宏远娱乐”的字样赫然入目,下面是穿山甲图腾——与赵明的宏平市赌场VIP通道邀请函的线索重合。
“他们说……如果还不上钱,就让她‘永远消失’……”男人崩溃地砸向桌面,借条边缘的指纹与货单上的穿山甲图腾纹路在灯光下诡异地重叠。
霍鸣岐与卫嵘对视一眼,案件时间轴的红圈突然蔓延出新的分支。
卫嵘喉头滚动,攥紧了笔,在速写本上写下:“失踪案→宏远娱乐→VIP通道。”
走廊传来玻璃瓶轻响,像是药片倒出的声音。
霍鸣岐望向卫嵘紧闭的办公室门,犹豫片刻,终究没推门而入,他需要的或许不是同情,而是并肩作战的信任。她转身继续梳理资料,红笔在时间轴上勾出新的脉络。
次日清晨,阳光斜斜切进霍鸣岐的办公室,在散落的资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卫嵘推开霍鸣岐办公室的门,桌上散落着各种资料。霍鸣岐正用红笔圈出VIP通道的标注,眼底血丝密布。
“失踪案与走私案很可能有交集。”她抬头,声音带着沙哑的笃定,“赌场的VIP通道,或许就是关键。我们需要潜入调查,但正常程序申请搜查令太慢,赌场的监控和安保系统非常严密。”
卫嵘皱眉:“违规潜入风险太大,而且……我们怎么混进去?”
霍鸣岐突然笑了一下,冲他扬扬眉,“那就要交给你了卫顾问,你的主意不是挺大吗?”
卫嵘愕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霍大队长突然对他态度好起来了,她还是第一次对着他笑。
卫嵘点点下巴,思考了一会,指尖划过速写本上的赌场楼层示意图:“赌场的VIP包间只对贵宾开放,但贵宾的定义很模糊,只要带着足够的钱,或者……”他尾音拖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足够的故事。”
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霍鸣岐忽然明白他的计划。
“用假身份卧底?”她脱口而出。
“没错。”卫嵘点头,笑意更深,他转了转眼睛,视线停留在办公桌上的一本时尚杂志,“霍队长,请帮我把那个拿过来。”
霍鸣岐看他一眼,眉梢微挑,却还是拿起杂志递了过去。
“谢谢霍队长。”卫嵘笑嘻嘻道。
杂志封面是某奢侈品牌的包袋特辑,卫嵘接过杂志,指尖划过封面模特甜腻的笑容,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我需要伪装成被包养的傻白甜金丝雀,而你,是沉稳的富婆大小姐。用你的冷静压住场子,用我的天真吸引注意力,这样更容易混进VIP区。但必须确保不暴露身份,只确认赌场老板的身份。”
霍鸣岐蹙眉:“傻白甜……你能演得来?”
“试试看嘛。”卫嵘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一个夸张的甜笑,声音陡然变软,“姐姐~今晚要是赢了钱,你给人家买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好不好?”
他歪头靠在桌边,指尖缠绕着发梢,睫毛扑闪,活脱脱一个娇嗔的金丝雀。
霍鸣岐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愣住,摇摇头:“记住,你叫卫甜甜,我的专属宠物。但无论何时,都不能暴露警察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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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霍鸣岐对着化妆镜调整造型。
高挑的身形,五官卓越,眼尾上挑锋锐如刀,看起来冷静又稳重。黑色高定礼服勾勒出优雅线条,珍珠项链垂在锁骨间低调奢华,举手投足间透着世家千金的傲气与矜持。
另一间房内,卫嵘则换了身花里胡哨的休闲装,领口缀着钻石别针,头发烫成蓬松的卷毛。
他身体很瘦,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脸颊却带一点微圆的软肉,再加上以往梳起来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锋利的眉骨,凸显了下半张脸丰润的花瓣唇,显得有点幼态。
他对着镜子练习撒娇表情,嘟起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头发:“姐姐~人家要喝草莓味奶茶~”
霍鸣岐推门而入时,正撞见这一幕,不由得扶额叹气。
卫嵘的伪装太过逼真,甜腻的语调与娇嗔的姿态让她一时竟忘了这是同事。但不得不承认,这副软糯的表象确实让人很难联想到刑警。
宏远娱乐赌场大门镀金璀璨,迎宾员谄媚的笑容在两人踏入的瞬间堆砌。
霍鸣岐故意用冷淡的目光扫过人群,下颌线条绷紧,透出不容接近的矜贵。
卫嵘立刻黏上来,手臂缠住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姐姐~这里好热闹呀!我们今晚要玩什么?”
霍鸣岐压低声音:“保持状态,目标在VIP区。”
卫嵘踮脚在她耳畔吹气,甜腻地说:“姐姐~要是输了钱,人家就……就给你跳钢管舞抵债怎么样~”
周围赌客窃笑,有人吹起口哨,霍鸣岐面不改色,但耳尖却悄然染上微红。
她蹙眉,又迅速调整表情,戏谑地笑:“最好别输,否则——”她顿了顿,指尖轻点他鼻尖,“你就等着睡大街吧。”语气故作纵容溺爱。
经理迎了上来,西装革履:“二位贵客,楼上VIP包间有位子,需要为您安排专属荷官吗?”
霍鸣岐从包里抽出金卡,指尖轻点桌面:“开房,我这位……小甜心说今晚要找找乐子。”
经理躬身退下,谄媚地笑着,赌场灯光在他后背投下扭曲的阴影。
两人随侍者穿过赌场大厅,周遭赌徒的喧哗如潮水般涌来。骰子碰撞的脆响、筹码落盘的叮当、荷官的吆喝交织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与欲望的腥甜。
卫嵘依旧黏在霍鸣岐身侧,指尖勾着她臂弯,眼神却不动声色扫过四周。他注意到角落的摄像头隐在盆栽之后,保安腰间鼓起的枪械轮廓,以及侍者托盘下暗藏的指纹识别器,赌场的安保,远比想象中严密。
VIP包间奢华得令人窒息,水晶吊灯投射在赌桌上,荷官的微笑像手术刀般精准,仿佛能看穿赌客每一丝情绪的波动。
卫嵘扑进霍鸣岐怀里,假睫毛几乎蹭到她脸上:“姐姐~人家怕怕,这里好吓人哦~”
霍鸣岐强装镇定,将筹码推到他面前:“输光了,今晚就别想上我的床。”
卫嵘眼睛一亮,抓起筹码大喊:“姐姐说要我赢!那我一定要赢!”他胡乱下注的模样活像被宠坏的玩具,荷官眼底露出轻蔑的笑意。
霍鸣岐余光扫过包间角落的监控:镜头被刻意调至模糊,显然VIP客户的信息被严密保护。
她故意让卫嵘输掉小半筹码,激怒对方:“卫甜甜,再输下去,你的零花钱就没了。”
语气带着刻意的威胁,指尖却悄然在桌下轻敲,传递着某种隐秘的节奏,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味着需要进一步试探。
卫嵘接收到暗号,立刻跺跺脚,眼眶泛红:“姐姐凶我……人家要撒娇!要亲亲才能赢!”
说着竟扑上来要吻她脸颊,霍鸣岐慌忙推开,余光却瞥见经理端着香槟靠近。
“二位贵客消消气,”经理赔笑道,香槟托盘在掌心稳如磐石,“楼上帝王局今晚开场,仅限VIP参与,赌注……”他故意停顿,舌尖舔过唇边,目光在霍鸣岐的金卡上流连,“是某些无法用钱衡量的东西。”
霍鸣岐心跳加速,赌局背后的黑暗远超想象。
她抬眼,目光划过经理的笑脸:“哦?无法用钱衡量……那是什么?”
卫嵘趁机黏上来:“姐姐~人家想玩嘛!说不定赢了,就能给我买更大颗的钻石~”
她深吸一口气,赌气般甩出剩余筹码:“帝王局?我倒要看看,我这小宠物能输掉什么,输光了,就卖去夜总会当舞男!”
卫嵘嘴角抽了抽,却立刻堆起甜笑,指尖勾住她手腕,仿佛真的只是个贪玩的金丝雀。
经理的笑容更深了,眼底闪过贪婪。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香槟在杯中摇晃,泛起细小的泡沫:“二位若有意,请随我来。帝王局的赌桌,可从不缺惊喜。”
电梯门闭合的瞬间,霍鸣岐突然攥住卫嵘的手腕,压低声音:“帝王局……或许就是突破口。”
卫嵘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