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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现实·黎荣 近乎完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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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宿晓在异常调查局内也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上任，这几天忙得走不开。
不仅要评估近期异常事件产生的危害和影响，对最近发生的疑似异常事件的失踪事件还要做舆论引导和信息过滤，几乎每天都加班，连赵叔做的饭也吃不上。
今天是黎宿晓正儿八经的第一天按时下班。
他早就给赵叔发了消息，出了调查局的大门就能看到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赵叔。”黎宿晓喊了一声，车窗半开着，能看到赵叔在看着异常调查局的牌子发呆。
“少爷。”赵叔回神，笑着对黎宿晓说，“我把阿玄也带来了。”
黎宿晓坐上车就看到了阿玄，欣喜地把他抱紧怀里。
狠狠揉捏了一会儿阿玄，黎宿晓问道：“赵叔，你对调查局感兴趣吗？”
“那当然，现在网上消息可多了，而且少爷您在里面工作。”
黎宿晓没再多问，毕竟他其实不太想和家里人聊这些，牵扯到副本和异常总不是什么好事。
“少爷，”赵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黎女士明天就能到霞平市。”
“真的，”黎宿晓抬起头，欣喜溢于言表，“那太好了。”
黎宿晓太期望见到自己这位母亲了，自从失忆到现在，他只在照片里见过黎荣。
照片里的黎荣神色温柔，但赵叔口里的黎荣是燕西市有名的企业家，这让黎宿晓对黎荣多了几分好奇，而且他也不知道现在的黎荣的具体样貌。
他期待他们的见面，甚至想好好拥抱一下黎荣。
“需要去机场接她吗？”黎宿晓问道，他想了一下，明天正好是周末，他在调查局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
“不用，黎女士明天下午四点才到，等您下班了黎女士也差不多到家。”赵叔说。
四点，那可以下午直接请假去接妈妈，连调查局都不用来了。
这么盘算着，黎宿晓对赵叔说：“那我明天去机场接她，赵叔你上午十一点半来接我。”
“好。”赵叔笑眯眯地应道。
从晚上开始，黎宿晓就开始思考自己见到黎荣的场景。
他想自己见到黎荣时应该怎样拥抱她，他想自己的手该怎么放，应该把黎荣抱紧自己怀里还是让自己贴近妈妈。
他想自己应该对黎荣说些什么，或许他们可以聊聊他小时候的趣事，黎宿晓也可以给她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当然，黎宿晓不会对黎荣说自己在副本遇到的事，他不想让妈妈为自己担心。
“妈妈。”
黎宿晓轻声呢喃，连睡眠都变得格外安稳。
＊
“黎部长，一起去食堂吗？”防控部的一个队长见他从办公室出来，喊他。
黎宿晓摆摆手，笑容满溢，拒绝道：“不了，我直接回家，下午请假了。”
“是有什么事吗？”
“我妈今天来霞平市，要去机场接她。”黎宿晓解释道。
“阿姨之前不在霞平吗？”有部员听到他们的对话，问道。
黎宿晓摇摇头：“她之前在燕西。”
正好有人也要出去一趟，和黎宿晓结伴往大门的方向去。
两人说笑间走到门口，黎宿晓看到熟悉的车，对部员挥手说：“那我就先走了。”
车里的赵叔盯着他脸上的笑容，车门拉开后，赵叔脸上挂着笑容，他说：“少爷，午饭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下午两点出发去机场。”
“好。”
黎宿晓点点头。
原本在办公室，黎宿晓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他手头上的报告还没处理完一天已经过去一半，但现在黎宿晓觉得下午四点来得好慢。
黎宿晓一边撸猫一遍看时间，时间好不容易才从一点跳到两点。
他坐上车，前往霞平市机场，看车流往来，看人们在机场里分分合合，还有像他一样在翘首以盼自己亲戚朋友的人。
不知不觉间，黎荣乘坐的航班到达目的地。
黎宿晓不住地往出口的方向探头，等了好久才等到黎荣出来。
“看，是黎女士。”赵叔也看到了雇主。
她推着行李箱，长发披散在肩头，加上熟悉的眉眼，看起来像是黎宿晓的同龄人。
“妈妈！”黎宿晓大步走过去，将妈妈紧紧拥入怀里。
黎荣同样用力回抱他，手掌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笑意，说：“宿晓，让妈妈好好看看。”
黎荣松开手臂，稍稍后退两步，双手拉着他的上臂，目光扫过他的眉眼和肩身，说：“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她转向一旁的赵叔，语气无奈：“赵叔，你也不多看着点儿。”
“少爷这段时间工作忙，您放心，我会注意给少爷多补补的。”赵叔自然地拉过行李箱，说。
“妈，我们回家吧，赵叔的汤还煲在锅上呢。”黎宿晓转移话题，挽上黎荣的手臂。
三人往停车场走去。
赵叔开车很稳，车厢内只有黎荣温柔的絮语，还有黎宿晓偶尔的应答。
借此机会，黎宿晓了解到在燕西市，黎荣的生意正平稳发展着，这次来霞平短时间内不会走。
等回到家，已经夕阳西下，落日沉入海中，映出一整片橙红色的天空，这时候风不大，吹走白日里的热气。
“好美。”黎宿晓忍不住抬头看。
黎荣和赵叔跟在他身后，相互对视一眼。
“喵。”
刚开门，阿玄从旁边跳出来，黎宿晓弯腰抱起它。
黎宿晓摸着猫，将将转身，只见黎荣和赵叔两人手置于胸前，垂下头。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圣殿在上。”
黎宿晓只觉得有一股寒意自脊椎窜起，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耳边一声一声只能听到自己沉重如擂鼓的心跳。
“圣殿骑士，代号画家，见过人偶师。”黎荣说，“我为您带来了礼物。”
闻言，赵叔利索蹲下，熟练地打开密码锁，他没有犹豫，枯瘦的手指抓住盖在上面一层厚厚的用作遮掩的绒布。
刺目、黏腻的血红色，猝然闯入黎宿晓的视线中。
那红色仿佛还未干涸，透着一股湿润的令人作呕的光泽。
黎宿晓仔细辨别，才认出这是什么。
这是两张完整的人皮。
它们被铺展开，边缘还带着不自然的起伏，连皮肤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宣告着它曾经还活着。
近乎完整的，完美的工艺品。
“这是圣座给您的奖励。”说着，黎荣的表情也有些嫌恶，“看来是圣师的自作主张，圣座是知道您不会用这等低劣的人皮。”
黎宿晓慢慢后退，转身背对着他们。
画家，画家……黎宿晓想起来了，他见过也听过这个代号。
第一次是在异常APP看到“画家”发了一个关于人偶师在霞平市的帖子，第二次是从常阑口中知道，是“画家”发帖做了幌子让其他人以为人偶师在燕西市。
画家是人偶师的下属。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黎宿晓头痛欲裂，那黎荣呢？那他的妈妈呢？
“你的身份？”黎宿晓几乎是压抑着自己的颤抖问出口。
他没想到黎荣和赵叔都是神弃的成员。
黎荣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是根据“黎宿晓”这个身份安排的母亲角色。”
黎宿晓松了口气，他真的很怕，害怕他的母亲真的因此被杀死被替代。
毕竟按之前他自己的猜测，他有可能是杀了原本的人偶师，还抢了“人偶”这个异能，意外代替人偶师进行任务，他怕神弃会因此伤害他的母亲。
不过好在，现在他的母亲也不是真的母亲。
“把它处理掉。”黎宿晓冷声说。
赵叔听到后很快把行李箱合上。
“还有什么事情？”黎宿晓只觉得内心有些烦躁，他不愿意面对两人，而且突发的事情需要他重新进行思考，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从没怀疑过赵叔的身份。
“圣殿，我们发现圣师有新的动作。”黎荣回复道，“圣师似乎在背地里进行研究，连圣座也被他控制起来，不准任何人拜见。”
“圣殿，是否需要前去总部……”
黎荣在神弃是站人偶师这一派，虽然她相信无论圣师有什么阴谋诡计都难以成功，但还是要小心提防。
况且现在圣座在圣师手里，无论如何圣座才是神弃真正的会长。
“此事稍后再议，我出门一趟。”黎宿晓摆摆手，脑中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他转身出门。
“喵。”阿玄去蹭他的裤脚，没能留住他，也没能让他低头看一眼。
黎宿晓离开后，黎荣抱起阿玄，吩咐赵叔：“连同行李箱一起处理了。”
赵叔却没动，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圣殿有些奇怪？”
“圣殿自有他的考量，别随意揣测。”黎荣坐了一天飞机，浑身酸痛，说，“我的行李还在路上，明天拜托你替我取了。”
赵叔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赵叔此前数次想与人偶师进行商讨，很可惜不是被宁衔日打断，就是因为其他事耽搁。
而且他并不是第一次为人偶师做事，但这次人偶师居然更器重一个连代号和异能都没有的骑士刘岚。
赵叔得到这个消息时，还以为人偶师想更换手下了，为此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做事也更加小心。
他看到了人偶师和调查局的人说说笑笑，不得不说人偶师用这张脸笑得很好看，但也让人不寒而栗。不过想到之前人偶师比这个更癫狂的各种行动，赵叔又不觉得奇怪了。
赵叔心想，果然还是因为这次任务深入异常调查局，让他有些多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