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发疯打异常［无限流］》眠眠眠不知

42、（16）计划开始

　　黎宿晓离开了。

　　城主端起旁边小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看出来黎宿晓有很多问题没问出口，但她也不打算再说更多。

　　黎宿晓的话勾起了她的回忆，城主想到了八十多年前，她第一次走进天堂城的时刻。

　　那时候天上望不见太阳，周围只能看见雾蒙蒙的一片。

　　她在恶魔痛苦的嘶吼中慢慢向前，视线中出现一堵高墙。

　　“欢迎来到天堂城。”神就是在那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天堂城的第一位住户。”
　　她不记得当时看到的神是什么模样了，但她记得神的话：“可惜你不是我想找的人，那你来帮我管理天堂城吧。”
　　“你会让天堂城越来越好的，对吧？”

　　城主没有拒绝的机会，她和神签订契约。
　　从那天起，她就走不出天堂城了。

　　等她住进城主府，彻底熟悉天堂城后，这座城已经初具规模。

　　神制定下了规矩，只有品行、外貌等各项指标合格的人才能进入天堂城。

　　城主最开始是理解的，天堂城内资源有限，当然要为少数更优秀的人服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呢？

　　从城主发现，上城区的住户开始消失不见，那些高分的住户一夜之间失去了踪迹。

　　她那时候并不像现在这样深居简出，她和很多人都认识，都是朋友。

　　直到那天，她遇到了淌着水迹走上岸的神。

　　神用了别人的皮囊，神对她说：“你做得很好，可惜还不够。”

　　城主浑身发冷，她看着那个白天还和她一起喝茶的人身体里住了另一个怪物。

　　神在天堂城里住了两天，重新回到水下。

　　城主从那天开始闭门不出，开始寻找解决的方法。

　　她再次看向天堂城，注意到那些违和的地方。

　　说是为所有人带来幸福的天堂城，下等人已经无法生存，他们分值极低，正逐渐向一条肉虫转变。
　　他们在神像前向神祈祷。

　　而上等人也在遭受神的生命威胁。

　　他们进了天堂城就再也出不去了。

　　她被神骗了。

　　城主让人砸掉拆毁所有神庙神像，为了改变居民的命运，她试图改写记分装置的记分规则。
　　可那些都没有用。

　　直到……
　　直到现在。

　　“你说，我能顺利完成我的计划吗？”
　　城主自言自语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无人回应她。

　　＊
　　黎宿晓出了城主府前往越青那边和其他人汇合。

　　路上，不少人已经妆点起店面，庆祝即将到来的舞会。
　　除了一年一度的选美大赛，这或许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庆祝。

　　“你们布置的怎么样？”
　　越青的房子里，黎宿晓问道。

　　“一切顺利。”盛夏说，“刘岚他们也到达了指定地点。”
　　他们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你还记得建立了天堂城的神吗？”黎宿晓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神？怎么了？”越青问道。

　　“神还在天堂城。”
　　听到这话，盛夏一帮人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会？而且很久以前城主就下令不许信仰神明。”越青说。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和你之前要下水的装备有关？”盛夏看黎宿晓的表情，问道。

　　黎宿晓点点头，把自己在水下看到东西说了一遍。

　　“黑珍珠？”越青脸色大变，“我知道这款甜品，在许多人的宴会上都会使用。”
　　他也尝过，但没想到这是从累累尸骨上长出的果实。

　　盛夏也听过这款名贵稀有的甜品。

　　“我有些担心，因为城主和神有契约，我们的行动恐怕会惊动神。”黎宿晓说。

　　“对了。”黎宿晓看向宋琪琪，“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这样的图案。”
　　他找来纸笔，循着记忆画出在水下看到的古怪红色纹路。

　　宋琪琪拧着眉看那些没有规律可言的图形。

　　盛夏和越青也凑上去，他俩摇摇头，都没什么印象。

　　“我应该是见过的。”宋琪琪左思右想。
　　这部分记忆太过模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看过的书籍内容，思绪像是夏夜萤火在脑内一闪而过。

　　“没事，你慢慢想。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黎宿晓不打算给她施加压力。

　　“好。”宋琪琪盯着那些图案，感觉要把纸给看透。

　　因为要防备神这个变量，黎宿晓他们又在计划上做了点小改变。

　　他们静待明天舞会的到来。

　　＊
　　第二天醒来，黎宿晓下意识看了眼手腕，他的美貌值依旧在九和十之间上下浮动。

　　“大人。”管家敲响他的房门，“今天是城主舞会的举办日。”

　　黎宿晓下楼的时候，看到一群人，有拎着礼服的，带着盒子的，拿着饰品的。
　　这些人都是要为他参加舞会做准备。

　　他挑了一件墨色的西服，今天他的任务就是要低调些，不必太过出风头。

　　黎宿晓几乎是眯着眼打着哈欠被人按在椅子上做好发型，等他装配好其他饰品也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大人，出发吧。”
　　管家似乎比他这个受邀者还要心急。

　　今天阳光明媚，但不刺眼。
　　管家开着车汇入车流中。

　　黎宿晓还没见过天堂城内这样拥堵。

　　很快，车子驶入庄园，在喷泉前停下，有侍者小跑过来拉开车门，盛装华服的上等人们踩着红毯走进那扇大门中。

　　黎宿晓就跟在他们身后，不过还没进门，他就被人拉住。

　　“黎宿晓，宋琪琪想起来了。”
　　拉住他的是越青，他有些焦急，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相似的艳色服装，看得出来他来的很急，也没怎么打扮。

　　“是什么？”两人走到花园的灌木丛后面，避开人群。

　　“是建筑。”越青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宋琪琪说，你画的那些纹路曾经就在天堂城那些建筑上。”

　　越青指着外面的房子：“宋琪琪原本想出门散心看到了那些建筑，就是每天出了住宅区能看到的那些画满涂鸦的建筑。”

　　天堂城中心是城主府，城主府外面围着一圈住宅区。黎宿晓曾吐槽过城主审美的诡异涂鸦就环绕在住宅区外。

　　“城主把那些图案用一层又一层的涂鸦盖住了！”

　　黎宿晓脑中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难怪那个涂鸦那么厚又那么凌乱，难怪城主说她和天堂城同寿。

　　如果神的契约就立在天堂城上，那么他们的方向就是对的。

　　黎宿晓对越青说：“你现在就去找李归、刘岚他们，在我们约定的地点，让他们把东西带到那个涂鸦下面。”

　　“好，那你和盛夏小心。”
　　越青匆忙离开。

　　黎宿晓站在花丛中整理衣领，重新混入人群进入大厅。

　　大厅正中间，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宾客手挽着手，随着乐声缓慢起舞。

　　黎宿晓不会跳舞，也不打算加入舞会，他走进侧厅，在和盛夏约定的地点等待。

　　没过多久，盛夏穿着一身侍者服，端着一杯酒放在他手边。

　　“怎么样？”黎宿晓问道，他们在角落，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盛夏扯了扯衣服下摆，说：“还算顺利。”
　　她是凭借黎宿晓给的路线图偷溜进来的，顺便借用了其他侍者的衣服。

　　黎宿晓低声说：“我让越青去找刘岚他们了。”

　　盛夏点点头。

　　隔壁轻柔的乐声隐约透过来，美好的让盛夏恍惚间以为只是一场梦。

　　“大人，城主大人即将出场。”
　　有管家邀请他们去大厅。

　　黎宿晓和盛夏走进去时，城主正从旋转扶梯上款款走下来。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礼服，只是出场就成了所有人的聚焦点。

　　“欢迎各位来参加这场舞会。”城主勾着红唇，倒是没发表什么长篇大论。

　　“希望各位玩得开心，接下来舞会正式开始。”

　　大厅里掌声不断，不知是不是黎宿晓的错觉，他总觉得城主有意无意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城主大人，有幸与您共舞一曲吗？”
　　城主刚走下台阶便有人上前邀请她。

　　城主笑着摇头：“我的第一位舞伴已经有人选了。”

　　他们看着城主往角落里走去，走到一位长发男人面前。

　　“黎宿晓，昨天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吗？看来你有不少的收获。”

　　黎宿晓没说话，他记得今天的城主比之前见到的几次笑容更加灿烂真实。

　　“那么，我能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城主的手伸向穿着小马甲的盛夏。

　　黎宿晓倒是不意外，城主一开始就不是为他而来。

　　盛夏握了握手指，镇定地呼出一口气，在众人注视下搭上城主的手。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她们在舞池中央起舞，黎宿晓则在盘算行动开始的时间。

　　“为什么是我？”虽然早有预料，但盛夏还是忍不住向城主问这个问题。
　　他们之前计划的，在舞会时确保盛夏或者黎宿晓在城主身旁，好能在第一时间动手。

　　“因为叶鸣。”城主说，“我很好奇，你作为她的朋友，为什么执着给她报仇呢？”

　　城主细数盛夏的行动：“帮她管理反叛者，让上城区的人帮你，甚至潜入我的展览，来到我的舞会。”

　　“城主大人，你也说了，我是她的朋友。”

　　“可叶鸣在我这里很好。”

　　盛夏不再说话。

　　一曲结束，盛夏对着城主微微欠身，却被城主拉着手臂往后走。

　　她回头，看见黎宿晓朝他遥遥点头。

　　计划……盛夏看着城主的背影，深深吸气。

　　在房门在背后关上的那一瞬，盛夏反手拿出后腰上别着的利刃。

　　盛夏手上用力，利刃刺入城主的胸口，鲜血浸透城主红色的衣装。

　　城主并没有反抗，脸上带着浅笑，像是预料到一切。
　　她说：“可惜了，你杀不死我。”

　　城主冰凉的手搭上盛夏的手腕，带着她的手把凶器拔出。
　　血液很快止住，伤口在缓缓蠕动愈合，除了裙子上划破的布料花边，好像刚刚无事发生。

　　“只是可惜毁了我一条好裙子。”城主有些惋惜。

　　这只是一次试探，果然城主不能被轻易杀死。
　　盛夏双眼明亮：“不，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巨大的闷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她们头顶的吊灯在摇晃，让一切都不太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