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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你才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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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身体恢复得很不错,没过多久就出院回了家住。
陈均梵的工作室没有之前那么忙,两个小孩儿也搬回了陈家,度过暑假剩下的时间。
在他们陆续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后,时间很快到了八月份下旬。
宋小暹和陈均梵的生日在即,又是刚高考完纷纷录取了不错的学校,陈家准备为此操办一番。
宋小暹没想到自己能考上这么不错的学校,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晚上他躺在陈均梵的床上搜索:首市农业大学距离首市大学有多远。
在地图上一会缩小又一会儿放大,那一段蓝色变短变长,他忍不住思考如果他下了课要去找陈均梵的话什么样的路线更合理一些。
陈均梵洗完澡出来,宋小暹已经盘算到毕业之后的求职方向。
“你帮我报的这个专业会不会不太好就业呢?”已经尝到一点努力就会有回报的甜头的宋小暹这样问道。
陈均梵把浴巾丢在一边,没太在意地回答,“专业我随便选的,反正你以后毕了业也是要来我工作室的。”
宋小暹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陈均梵居然如此儿戏,但又想起自己其实填报志愿时全权交给陈均梵做主,自己也并不上心。
“那好吧,只是动物医学跟你的工作也太没关系了一点…”宋小暹躺了回去。
“这个学校只能上这个专业,再差一点的学校就太远了。”陈均梵说。
他上了床扭身关上了卧室的顶灯,周围瞬间暗了下来,但有一盏小夜灯还亮着,留给宋小暹一点光亮。
宋小暹不知道真假,但也只是撇撇嘴,“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边说边打了个哈欠,抱住陈均梵,轻轻拱了拱就迷迷糊糊地很安心地睡了过去。
生日宴会那天宾客盈门,陈秉生病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人是借着小孩儿的由头来关心老爷子的。
顾家也来了人,这也是自从那天分别之后,顾添再一次见到宋小暹。
看到宋小暹跟在陈均梵身边,笑盈盈地端着酒杯,碰杯后,很礼貌地抿了一口,对方搭话时会不太明显但下意识地朝陈均梵的方向躲一躲,顾添怔了一下。
陈均梵轻抬嘴角,很自然地接过话茬,可能谈论到了宋小暹,他回头笑着看了一眼,宋小暹对视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脸变得红扑扑的。
一副依赖惯了陈均梵的样子。
顾添看着他们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对面的人已经走了,察觉到他投过去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顾添顿了半秒,嘴角抬了抬,扯出一个弧度正好的微笑。
陈均梵轻轻揽了一下宋小暹的后背,带着他走了过来。
宋小暹有几分不自在地偷瞄陈均梵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不敢和顾添对视,拖着步子跟了过去。
“小暹,均梵,二十岁生日快乐。”顾添抬了抬手里的酒杯。
“谢谢。”
“谢谢顾添哥哥…”宋小暹随着陈均梵回应道。
顾添笑了一下,用逗小孩儿的语气说,“小暹,开学就是大学生了?”
“是,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考上大学呢…”宋小暹嘻嘻笑了一下。
正好陈均梵的那些朋友来了,远远在喊陈均梵的名字,包括关了很久禁闭的邵博林。
顾添笑着说,“均梵,你先去忙吧,我有点话想要单独和宋小暹说。”
宋小暹偷偷用手贴了贴陈均梵的手背,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让第三个人听见,“我马上就来找你哦。”
“你们聊。”陈均梵还是礼貌地扯了个微笑,就先离开。
有太多证据就摆在眼前,顾添没理由再反驳自己内心的猜测。
“我还以为你只是因为陈爷爷才不跟我回临市的。”顾添带着笑意说。
宋小暹怔了一下,他确实是因为听到了爷爷生病的消息才坚定不离开的信念的,“是因为爷爷呀…”
顾添头朝陈均梵离开的方向偏了偏,“你们和好了?”
宋小暹眼睛垂下,闪了两下,支支吾吾,“本来就没有吵架…”
顾添见状只是按耐着笑意抬了抬嘴角,笑了两声,没打算把话说得太明白。
说实话他第一次得知宋小暹被寄养到陈家的时候,心中对此安排并不满意,陈家位高权重,又远在首市,宋小暹在宋爷爷离世之前跟陈家的几乎没了交集,贸然进入一个陌生的家庭总会有些寄人篱下的感觉。
宋小暹的爷爷宋亚平和陈秉年轻时候的事情,顾添听自己爷爷说过一些。
那时候在湘江打仗,两个人就是一个军营里的战友,一回战役,宋亚平从战火纷飞中把受了重伤的陈秉拖到了隐蔽处,帮他止血,零下十几度的天把自己的袄子脱了给陈秉保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陈秉被宋亚平捡回一条命。
陈秉有野心,又有勇有谋,一路从营长到团长,到师长,还在一个野战军的时候,时常会来找以前的兄弟一块喝酒。
陈秉总说自己欠了宋亚平一条命,但宋亚平却不爱听,只摆摆手说换了谁都会这么做。喝到了兴头,陈秉说等解放之后,给宋亚平个什么官,宋亚平只当听个乐呵,他根本无心这些。
只是没等到解放,宋亚平就在一场战役中受了重伤,弹片刮进左腿,撞碎他的骨头。宋亚平在战区后方医院躺了三个月,醒来后成了一个跛子。
宋亚平觉得自己跟着部队也是拖累,就跟组织申请了复员。
也没接受陈秉为他安排的工作,执意地回了老家,只是领了伤残补助,分到一亩三分地,和以前的战友几乎都断了联系。
宋亚平朴实醇厚,心思却也重,不愿意做挟恩估价的事,即便没有人这样觉得。陈秉知道这些也只敢托人暗地拖人帮衬些,都被宋亚平回绝了。陈秉偶尔去村里找宋亚平喝酒,几次要给陈秉安排职务,最后都只恨宋亚平就守着他的田哪里都不肯去。
后来陈秉官越做越大,日理万机,宋亚平还是在田埂里,一瘸一拐,拔草,耕地,插秧,放牛,日复一日,开始在电视上能看见陈秉。
凭是这样的交情,陈家是不会亏待宋小暹的,但毕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和环境,顾添总觉得宋小暹住得不会太自在。
宋小暹于他而言是童年时很重要的玩伴和弟弟,于是带着几分做哥哥的担当,抱着要把宋小暹从并不相熟的陈家领回自己家的想法才一而再地试探宋小暹的想法。
但事实就是,宋小暹在陈家过得很好,他会叫秦玥和陈嵩文爸爸妈妈,他们真的把宋小暹当作自己的亲生小孩在养育,他印象里那个干瘦的乡下小孩变了模样,现在这么漂亮可爱,甚至单独和陈均梵在一起时还有几分不常见的骄纵。
事已至此,顾添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晚上宴会结束,宾客散场,陈均梵又被留下来和几个亲近的长辈谈心喝酒,宋小暹哈欠连天,先回了自己房间。
陈均梵回房间的时候,宋小暹已经睡了一觉,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就跑了出来。
宋小暹还以为陈均梵已经进了浴室洗漱,但一推开房门却看见陈均梵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愣了一下,踮起脚轻轻走到床边,小声喊了一声,“陈均梵?”
床上的人一动未动,西装外套已经被丢在地上,身上的衬衫已经皱皱巴巴的,陈均梵面色很红,闭着眼睛睡了过去,看上去醉得有些厉害,宋小暹趴到了他的旁边都能闻到淡淡的酒气。
想去卫生间给他搓一条湿毛巾过来,宋小暹却跪在床边上久久没有挪动,难得有机会这样认真地端详安睡着的陈均梵。
他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陈均梵的鼻尖,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看着陈均梵呼吸一起一伏,热热的呼吸能喷在宋小暹皮肤上,他抿了抿嘴唇,鬼使神差地又朝前挪了挪,用自己带着凉意的嘴唇贴到陈均梵的柔软滚烫皮肤上。
贴了好几秒,宋小暹才分开。
刚分开,陈均梵睫毛轻颤着睁开了眼睛,眼睛有些红,带着很淡的笑意。
被抓包的宋小暹紧张了一下,但还是有些赌气地努了努嘴,“你明明听到我喊你了,还不理我?”
陈均梵淡笑着说,“我故意的。”
宋小暹吸了吸鼻子,想起身去卫生间搓了一条湿毛巾,但刚站起来就被陈均梵握住手腕,拉回了床上,“干嘛呀…”
“宋小暹,让我抱一会儿。”陈均梵翻了个身。
“好吧…”宋小暹见陈均梵酒喝多了,难得看上去很需要他的样子于是勉为其难地也翻了个身,跟陈均梵面对面躺在床上。
陈均梵把他揽到身边,把脸埋在宋小暹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嗅到他身上带着自己浴液的味道,才稍稍安心一些。
“到底怎么啦…”宋小暹低头看着陈均梵的脑袋,轻轻摸了摸,“是刚刚爸爸和爷爷跟你聊到工作室的事了嘛,让你压力有点大?”
“不是,”陈均梵沉闷的声音传来。
安静了好一会儿,陈均梵才开口,“宋小暹,你现在能回答我了,你回来又不走了,是因为爷爷对吗?”
宋小暹顿了一下,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沉默了良久,似乎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
“那爷爷身体好了,你还会想离开吗?”
宋小暹抱了抱陈均梵的脑袋,很真挚地说,“我听你的,你不让我走,我怎么走呢?”
陈均梵沉默了一会,他缓缓地抬起头,对上宋小暹的眼睛,“是所有人都可以这样对你,还是只有陈均梵可以?”
宋小暹看到陈均梵的眼睛红红的,再次流出陌生的不可名状的脆弱,好像听到预设之外的回答就会随时会碎掉。
“当然是你陈均梵啦。”宋小暹没有过脑子,就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陈均梵一动未动,眼睛闪了一下。
宋小暹弯起眼睛,继续说,“是你不想让我知道爷爷生病的事情的吧,叫爸爸妈妈不要告诉我…是因为这个?”
宋小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陈均梵眼皮垂了下去,看到宋小暹胸口的睡衣刚被蹭乱了,纽扣被拧开了两粒,露出洁白的皮肤,还有几颗小红痣。
宋小暹很早就跟C说过,如那位算命先生所说,多长了几颗小红痣,失去了爸爸妈妈还要被从小被叫做小灾星,在爷爷离开后也因此被亲戚家当作皮球踢来踢去的故事。
陈均梵的心脏又被狠狠攥了一下,他怔怔地看着那一小块皮肤,在抬眼时,眼睛湿润得更明显了一点。
“我就知道你总能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宋小暹亲亲陈均梵的额头。
“我一直在记。”陈均梵声音有点发颤,很低地说。
宋小暹又说,“其实也不是每一句。”
陈均梵问,“嗯?”
“我叫你少喝酒你就没有听。”宋小暹不太严肃地控诉道。
“以后不会了。”陈均梵声音很轻地回答,“你呢?以后我的话你都会听吗?”
宋小暹点了点头,“我也会听。”
陈均梵视线下移,目光落在宋小暹的胸口,靠近很轻地吻在他的皮肤上,缓缓地呼吸,轻声说,“你才不是小灾星,明明是好运宝宝。”
宋小暹被他亲得很痒,咯咯笑着往后躲,陈均梵只好不再折腾宋小暹,抓住不太老实的人叫他不瞎动弹,安安分分地抱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直接抱着睡了一夜,第二天陈均梵醒过来,看见宋小暹还睡得很沉,便把他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让他好好继续睡觉。
陈均梵回房间洗了个澡,洗漱完正好佣人来喊他用早餐,他交代了一句不要去打扰宋小暹就下楼去了餐厅。
陈嵩文和秦玥正在用早餐,见只有陈均梵一个人下来,秦玥问道,“宝宝呢?还没醒?”
“嗯,估计昨天累着了。”陈均梵抿了一口果汁,回答。
秦玥点点头,“也难怪,昨天见了那么多人。”
陈均梵放下杯子,看向陈嵩文开口道,“爸,有靠谱的律师吗?”
“律师是有,要什么方面的,”陈嵩文放下手机里餐具,有几分认真地问,“工作室碰上什么事了?”
“不是,”陈均梵回答,拿起叉子在面前的三明治上无意识地戳了两下。
“我们已经二十岁了,我想和宋小暹签意定监护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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