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她非要打篮球》肖起然

49、第 49 章 “不打

　　“不打了不打了！”数十次都没突破唐婉拦截的徐琛耍横一屁股坐在篮球上，撅着个嘴，“小婉你欺负人！”

　　“我的我的。”唐婉嘴上说着，头小鸡啄米般地点，但面上丝毫没有对把他打得风光全无的歉意。

　　“哼！”

　　“打球还能拌上嘴吗？”久未见到的触秋成从远处走来，面带笑意。

　　“秋成姐。”二人异口同声道。

　　“离放榜还要一个多月，你们别急着走，等乡试过后，再考虑去留吧。”她浅笑道。

　　“我们正有此意呢，只是又要劳烦姐妹兄弟们了。”徐琛从球上移开起身，恭敬地说。

　　自九月十九从珍馐阁出来，唐婉马不停蹄到了宾鸿馆，将情况一一告知，得来注依落因不跟她商量的埋怨和对办事效率之高，人缘之广的赞赏。

　　“哦对了，那位货郎担可还有再造球？”

　　“嗯，我给他了不少银子，他每做完十个便会知会我，想来也有一百多个了，”注依落顿了顿，又说，“只是听闻赶集时没什么人买……”

　　“很快就会哄抢而空了。”唐婉勾勾唇，自信地说，“麻烦请他快马加鞭再多赶制些出来，至少要有二百枚。”

　　“好。”

　　若真是火爆，以后必要流水化生产篮球，建厂和员工招揽又是两件大事，趁现在还有空闲时间，得赶紧物色考虑周全。

　　忙着制球与货郎担联络都是注依落在干，身为合作伙伴，也该承担相应责任。

　　唐婉又同她商谋片刻，注依落对她很是放心，大手一挥就答应了。

　　“落落，事后余利，每三月一结，五五分，可好？”唐婉知道注依落不图钱，还是道。

　　“小婉，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我们好歹相识快半年，自是信你的为人。”

　　“好，那这下什么都明了了。”唐婉舒心地笑了。

　　“诶，来都来了，跟我打打球吧！我大哥二哥都打不过我，没劲极了。”注依落边说着，就把唐婉往空地上拉。

　　“上回给的酒喝光了吗？在拿罐回去？”

　　“那自是好得很！”

　　实不相瞒，注依落球感很好，意识也不错，跟唐婉一对一竟能四六开，唐婉回想起刚刚徐琛喘红了脸生着闷气，却一次也没突破的她的防线，将两人一对比，差距大得她差点笑出声来。

　　“秋成姐，近日可还是忙？”她问的话尾还带着笑音。

　　“比前阵子好些，多些小婉关心。”

　　“我跟吴妈学了做广寒糕，晚上做完给你送去，你可一定要吃。”

　　“好。”

　　放榜的日子越来越近，意味着宋越即将去武举，唐婉作为外行人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去打扰她，也怕再遇着宋胜平。

　　她上次明里暗里说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警醒她，反倒是提点徐琛。

　　她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出那番话的？到底是顺嘴好心劝慰，还是……

　　纵使唐婉对宋胜平及前朝往事不甚了解，凭之前历史课上学到的皮毛和看的古装剧也知道，能被封为郡主，有着封地，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祁杭作为长公主这般傻白甜，已是特例，唐婉确信整个朝廷都不会出现第二个。

　　算了，徐琛考不考得上还两说呢，与其被别人几句话绕乱思绪，还不如好好计划篮球崛起大业，唐婉横起食指搓了搓人中，没心没肺地想着。

　　在篮球场练投篮的徐琛：啊球！

　　十月初十，对所有人来讲都是个大日子。

　　乡试放榜，徐琛赫然在列，位次不高不低，获会试资格，邹月名列第一，名副其实。

　　一堆走完镖的镖师围在贡院的榜棚旁，见着徐琛的名字，欢呼声和双手齐举。

　　徐琛心落回肚子，紧扣住唐婉的手，赶紧小声制止镖师们的喧呼。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唐婉微微笑着，“徐举人。”

　　“是你教导得好，唐老师。”

　　宋越今日正式进入教场进行武举，唐婉本想拉着徐琛去围观，却被楚秋成手一挥带回镖局吃鹿鸣宴。

　　除了二位文官的春风得意马蹄疾和宋武官的磨刀霍霍向校场，济安城从此日开始掀起了一场篮球风波。

　　这风一刮，几十年未见停歇。

　　济安城最不缺好玩空闲的富家子，唐婉不知唐娴先触动了哪位渴求新意的纨绔子弟的心弦，只是在某个寻常作乐的宴会后，众少年纷纷赶去天街买上赶制的篮球。

　　令唐婉更为佩服的，是寻常百姓家竟紧跟这“上层”的潮流，只一下午的功夫，村中竟也有不少孩童抱着崭新的篮球，在田间拍打。

　　明心和遥兮探查归来，所说句句让唐婉瞪大双眼。

　　这也太夸张了吧！！！

　　古代没有网络，舆论在上层和下层的断隔更是厉害，唐婉原先只是热血上头的抱负空想，唐娴真给她落到实处后，她才后知后觉地震惊。

　　她肯定有金手指吧……篮球肯定早卖光了吧……

　　这也太可怕了。

　　那货郎担也是老实人家，本来百无聊赖地摆着摊，篮球竟然被一扫而空，赶紧“禀报”注依落和唐婉，又将盈余的钱交给唐婉。

　　唐婉早已物色好建厂的地址，只等钱财到位。

　　仅凭她那少得可怜的私房钱和注依落的零花，定是不够，这买卖短期又是能得利的，这造篮球的技法旁人也不能这么快学来，不如……

　　找宋越，让她投资！

　　有赚钱的活儿，当然是要跟姐妹们一起干！

　　“这几天就苦了您跟老丈人了。”唐婉拿出自己的碎银放进货郎担手窝，“三日后必能筹得钱盖好厂。”

　　宋越雄赳赳气昂昂从教场走出，就见唐婉遥遥招手。

　　鹿鸣宴吃到中途，她坐不住了，还是赶来像尽快跟宋越商量商机。

　　宋越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只出银子就成？可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你这么信我？万一亏得血本无归……”唐婉被她的爽快震惊，说。

　　“不可能，我都被这篮球迷住了，谁会不迷？”

　　唐婉点点头，当下跟她写下合伙文契，拿银子要去建厂。

　　秋意渐渐被寒气替代，唐婉临时在买下的地上搭上棚子，又赶去荐行找帮工，顺带又去了趟宾鸿馆，把合伙文契给注依落过目一番。

　　一天连轴转地跑，回到镖局天已是浓黑一团。

　　“真真儿累死我了。”唐婉头朝床铺一趴，与咸鱼无异。

　　徐琛把银花彩旗放在案上，坐到床沿，给她捏小腿肚，力道轻柔：“中举的赏银发下来了，还有公车费，我今日打听下来，够在城中偏僻处凭个宅子，撑个三四月，期间我去附近帮个工再攒些文钱。”

　　“小婉，我去试试会试，若是真够得上名第，我也算证明了自己；若没有，我就老老实实当个小吏，跟你安安稳稳过日子。”

　　唐婉听完，上身突然直起，给徐琛吓了一跳。

　　她紧接着伸手捏了捏不敢动的徐琛的鼻尖，说：“什么叫‘试试’，这叫势在必得！”

　　这放在现代就是有点底子但不多也不学的同学三个月前发奋图强，一举考入一本啊！

　　徐琛笑了，唐婉对他永远是那么有信心。

　　她又躺了下去，说：“那就物色个离我造的坊那块地近的，你也别再出门找工了，干脆帮我去坊里督工，顺便学做篮球。”

　　这到目前可是专利，别人学不来的。

　　“球皮是落落那儿找好直接给我们，每三日送一回。”

　　“好。”

　　“等你物色好，我们就跟秋成姐打声招呼走，”唐婉颠了颠光今日一日挣得的沉甸甸的文钱，“先把这些给镖局，权当房钱，日后挣得钱，再抽出来付与银两。”

　　“好。”

　　唐婉交代完，长长舒了口气，又是起身，摸着徐琛的脸说：“砚之，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跟小婉在一起，一直都是好日子。”徐琛浅笑道。

　　“考中科举恭维话听多了，嘴倒是甜了不少。”她复又躺下，指挥道，“力道再重些。”

　　事物繁忙，日子倒也有条不紊地过下去了，篮球普及济安城后，有往它城扩散的趋势，篮球坊业务一刻也没有停歇，反倒蒸蒸日上。

　　众人有了球，却不会玩得漂亮，在冬至日的一场民间篮球赛上，唐婉一人投了40多分，完爆全场。

　　自此，唐婉不仅有着过去古老的称号蹴鞠大仙，更是有篮球祖师奶的花名。

　　唐婉和徐琛的住宅偏远，可上门来讨教技法的人络绎不绝。

　　唐婉怕来往人多声势浩大，吵嚷到邻居还影响到徐琛备考，便在已经扩建的坊中专门划出块地，教众人打球，赚得的束脩除了收为己用，还会留出部分交与济慈院。

　　书生读书，老师教球，一派祥和。

　　“柯繁，近日这篮球可火得很啊，我这快入土的老头子都有耳闻，那唐四小姐听闻打得很是出彩，你整日泡在镜天寺里也不活络活络筋骨，正巧你们同辈，不如去请教模仿一番？”

　　“老师您这是何意？那寺里的申状都叠满山了，哪还有空余？”莫柯繁眼盯着手里的最后一本题本，回话道，“等到了岁首，我空闲了会活动的。”

　　“哎……”

　　十二月十七，是徐琛的生日。

　　唐婉听明心说的。

　　十二月初二，唐婉坐在自家堂屋搅着菠菜鱼丸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想要什么生辰礼？”

　　听得正舀起汤要喝的徐琛一愣：“啊？”

　　“十二月十七不是你生辰吗？”唐婉身子前倾，面带笑意，“我怕准备的不合你心意，干脆直接问你的好。”

　　徐琛闻言，低头窃笑。

　　“宕机了？徐举人有何愿望，如实招来！”唐婉胡乱组织语言道。

　　在他面前，唐婉可以无拘无束地抽象和胡说八道。

　　“没有。”“啊？”

　　“小婉在我身边，就是我一生难求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