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追寻与推演 符玄：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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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的询问将白厄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老板……”他抬起头，将心中的疑问与困惑轻声道出：“救世主……到底是什么啊？”
苏木看着白厄那双染上迷茫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白厄身边坐下，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头顶柔软的毛发，声音平和：“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白厄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埋藏在心中的画面诉说了出来：“在之前的意识世界里，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心底的画面再次随着话语浮现而出，“燃烧的麦田，倒塌的房屋，一个穿着黑衣的剑士站在焦土之上。”
“天空在崩裂，大地在哀嚎，刻法勒矗立的山巅，黎明的光芒熄灭，黄金的人子在祂脚下奔走。无数混杂着期待与绝望的声音在呼喊着救世主的到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染上迷茫：“可是，救世主到底是什么？我又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他下意识凝聚心神，那枚由【记忆】星神浮黎赐予的光锥在他意念的牵引下，出现悬浮在他的面前。
光锥上那个手持巨剑，沉默矗立于破碎的世界中心的高大身影清晰无比映照其上，正是他在意识世界中展现出来的姿态。
“我不记得自己是这个样子的。”白厄看着光锥中的影像，眼中充满了陌生感，“我的记忆里，只有哀丽秘榭温暖和煦的阳光，漂浮着麦香的田垄，还有每天躺在麦田里，幻想着不切实际的英雄冒险之旅的自己……而不是这样一个，好像背负着全世界愿望的，沉默的战士。”
他抬起头，望向苏木，眼中充满了寻求答案的渴望，以及一丝深藏的不安：“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我真的已经长大走出了哀丽秘榭，背负起了这些，成为了那个所谓的‘救世主’……”
“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失去所有长大后的记忆？我的家乡……哀丽秘榭，它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想要知道答案，他必须去追寻那段可能被他遗忘的过去，去确认家乡的安危。
苏木静静的听着这些，听着他的迷茫，他的痛苦。
他伸出手接过那枚光锥，感受着其中蕴含着的，庞大而驳杂的忆质，许久，才缓声开口：
“救世主啊……”他仿佛在咀嚼着这个词所赋予的重量：“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身份或是一个命定的称号，他更像是一个选择，一种敢于在绝境中毅然挺挺身而出的勇气，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抉择。”
他低头，看着白厄的眼睛，金色的蛇瞳中倒映着萨摩耶此刻迷茫的蓝眸：
“他意味着要在长夜中举起照亮世界的火把，意味着要独自踏上荆棘之路，意味着要敢于与既定的命运抗争。”
“与命运……抗争？”白厄喃喃重复。
“是的，抗争而不是拯救。”苏木将那张光锥轻轻放回白厄掌间，询问般道：
“如果命运让你家乡蒙难，你待如何选择？”
白厄几乎没有犹豫，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我就去打败命运！无论敌人是谁，无论前路有多难！”
“若命运偏要你遗忘，让你迷失呢？”苏木再次发问。
“那我偏要想起！”白厄的眼中仿佛燃起一簇不服输的火焰：“我的家乡，我的过去，我自己踏及的路，谁也不能夺走！”
这一刻，白厄的形象与那光锥中，敢于向世界挥剑的战士重合。
苏木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这便是他喜爱着那些敢于选择，敢于抗争命运的生命的原因。
当初的虺裔选择放弃丰饶，与既定的命运抗争，苏木尊重她们的选择并支持了她们。
帮助她们摆脱丰饶的阴影，摆脱注定毁灭的母星。
但他从来不自诩为虺裔的救世主，真正的救世主只能是她们自己。
所以他从不参与虺裔在仙舟上的繁衍生息与成长之中去，只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提供帮助。
“那么，回答你最初的问题——‘救世主是什么？’，”苏木重复了一遍白厄最初的疑问，并给出了自己的解答：
“救世主就是像你这样绝不屈从于命运，敢于向命运说‘不’，并付出行动的人。”
收回放在白厄头上的手，苏木的语气变得沉稳而可靠：“所以不必困惑于你是否是，只需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你想要追寻的是什么，就义无反顾地去追寻。”
“无论你的过去背负着什么，无论你的未来指向何方，不要着急也不要迷茫，我既然将你带回了万物生，就会帮你，不会让你独自面对的。”
白厄感受着手中光锥的重量，心中的迷雾仿佛被吹散了许多，仰头看着苏木，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老板，谢谢你！”
……
既然决定了要探寻过去，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借助仙舟的技术支援。
所以第二天，苏木一早就带着白厄来了太卜司。
太卜司内，符玄听完了苏木的来意，又看了看白厄以及他展示的那枚奇异光锥，眉头皱起。
“怎么一个个的都来我这利用穷观阵推演过去。”她吐槽了一句，看向一人一狗，语气认真：
“穷观阵能推演万物，洞见因果，以此物为引，的确或可窥见与其紧密相关的过往碎片，定位你那位于未知星域，信息不明的家乡。但，”
她接过白厄手中的光锥，严肃提醒道：“你们得须知，天机莫测，过去并非总是清晰，未来更是充满变数，所见未必为全貌，尔等需要有结果不尽如人意的心理准备。”
苏木与白厄对视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们明白，有劳太卜大人了！”
“既然如此，便随我来吧。”
在符玄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散发出玄妙光芒的穷观阵阵心。
白厄带着光锥独自站入阵法之中，随着符玄施法，庞大的阵法缓缓运转。
仿佛冰晶破碎开来的声音响起，白厄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恢复视线就出现在了一片深邃的宇宙之中。
三条如同琉璃般晶莹的巨大光带，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在宇宙之中交织成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投影进入的符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好奇特的星体结构，根据穷观阵对那枚光锥的推演，这里应该就是你要寻找的家乡所在。只是……”她眉头微蹙，加大了阵法的输出功率，“阵法的推演受到了极强的干扰，无法锁定其具体坐标。”
看向一边变得高大无比，需要她从俯视变成仰视的白厄，符玄顿了顿，还好之前在拿到光锥时就被告知有了心里准备，要不然冷不丁的见到萨摩耶大变活人，就算她是太卜见多识广也会被惊讶到。
心里感概完白厄的变化，符玄对着白厄提议般开口：“你尝试用你的意识去靠近它，深入其中，或许就能建立起更清晰的连接。”
白厄闻言点了点头，立刻集中精神，意识朝那片星域靠近。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触碰到那瑰丽无比的世界时——
“呲啦—”
一阵刺耳的杂音响起，眼前的场景就如光幕一般，开始剧烈扭曲闪烁，无数不祥，如同代码的黑红色数据流凭空涌现，如同病毒般疯狂侵蚀着眼前的画面。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白厄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甲板之上，四周是充满了科技感的廊道与平台。
但此刻，这些看上去就很高科技的设备却都失控地冒着电火花，空间站巨大的结构正在断裂，脱离，向下坠落。
“等等，这里是黑塔空间站？！”从之前来探查记忆的列车组成员三月七的记忆中，符玄曾见过她记忆中的黑塔空间站，所以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你的记忆里面，为什么会出现空间站坠毁的景象？”
她话音刚落，画面再次闪烁，出现在两人眼前的画面越发不受控。
他们看到一颗颗星球被相同的黑红色数据流覆盖，侵蚀化为死寂的焦土。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一个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景象之上——
庞大的象征着宇宙终极智慧的星神——【智识】星神博识尊，其机械脑袋上，竟然也侵染上了那些可怕的黑红色数据流，陷入了沉寂。
紧接着，黑红的能量在整个空间内爆炸开来。
之前看到的那个莫比乌斯环星体，在宇宙之中轰然破碎，掀起巨大的毁灭风暴。
在那片由毁灭的能量构筑的，仿佛燃烧一切的金色火焰中，一个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的巨型身影，缓缓降临。
“滋滋——”
穷观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伴随着符玄紧急切断链接的动作，推演被强行中断。
看着阵法光芒暗淡，仿佛散发着浓浓黑烟的穷观阵，太卜司陷入一片死寂。
重新回到自己萨摩耶身体的白厄，站在报废的穷观阵中心，神色拘谨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开口：“抱歉。”
符玄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本座今早就算出太卜司今日会诸事不顺遭劫难逃，原以为是帮星穹列车的那位三月七推演受阻，没想到是应验在这里。”
“本次推演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让我们知道了你的家乡，就与那传说中的神战有关。”
她的目光看向苏木与白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解释道：“据本座所知，黑塔空间站至今完好无损，【智识】的命途也未曾传来异动，因此，穷观阵方才推演出的极有可能并非你的过去……”
她一字一句的道出结论：“而是未来。”
“一个黑塔空间站坠毁，【智识】星神陨落，你的家乡崩毁的未来。”
白厄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追寻与推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