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责任与期待 白厄：“救 ...
-
离开永狩原，苏木与白厄径直前往了丹鼎司寻找白露。
这里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混乱与封锁，如今的丹鼎司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热闹。
行医市集熙熙攘攘，填满了来求医问药的人，只是这其中又有多少人抱着别样的心思前来，苏木就不得而知了。
带着白厄，他径直来到平时白露看诊的地方，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拿出玉兆，上面还停留在他给白露发消息的界面，对面依旧没有回应。
一个旁边的医士见苏木看着空荡荡的位置深思，插话道：“你们是来找龙女大人看诊的吗？她今天都没有过来出诊。”
“想要看诊，也可以找我们这些医士看看的，保证价格公道。”
“不了，谢谢。”
在医士推销着自己的话语中，苏木摆手感谢并拒绝，带着白厄离开了人心浮躁的市集。
还未花太多功夫去寻找白露的下落，就在一处相对安静，可眺望整个鳞渊境的亭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神策将军景元正斜倚着栏杆坐在一张石桌前，在他的身旁，巨大的白色雪狮子咪咪温顺地趴着，享受着主人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他的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目光悠远地望向波月古海的方向。
“将军？”苏木有些意外会在此处遇到他。
“你怎么会在此处？”
白毛将军闻声回头，见是苏木与白厄脸上浮现出惯常的温和笑意：
“原来是苏老板和小白小友啊。”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那碗浓黑的药汁，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自然是来找我们衔药龙女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才继续道：“案牍劳形，夙夜匪懈。星核危机虽暂解，但这后续的烂摊子，可是一点不比打仗轻松。光这几日神策府的公务就堆积如山，我这把老骨头，也难免开始有些抗议了。”
苏木了然。作为仙舟联盟的入殓师，他虽不直接参与军政，却也深知一位将军在如此重大事件后所需面对的庞杂事务与各方压力。
他走到景元对面坐下，白厄也安静地蹲坐在他脚边。
“将军还需多保重身体才是。”苏木语气真诚，“罗浮历经大劫，如今可离不开你的坐镇。”
“哈哈，承苏老板关心。”景元笑了笑，目光中透露出无奈，“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星神一瞥，寰宇皆知，【巡猎】与【毁灭】的仇怨已摆上台面，未来的路注定荆棘丛生，身为罗浮的将军，我能做的也就只有以身作巡猎的锋刃，携雷霆之势，为仙舟荡涤前路。”
说到这，他话音一转，看向旁边的白厄，带着真诚的感激：“说起来昨日还多亏了白厄小友。”
“建木复苏，本是一场大劫，但昨日他体内爆发出的力量，竟将复苏的建木主体摧毁了大半，加之星穹列车的朋友们及时出手封印了星核，这才将此次灾祸的影响降到了最低。此次是罗浮欠你们一份大人情。之后若有需要帮助的联盟必将鼎力相助。”
一人一狗对视一眼，白厄瞬间放下了之前的紧张与拘谨，回应道：“将军言重了。”
莫名其妙昏迷，莫名其妙打败幻胧，又莫名其妙的被巡猎看上，白厄被景元这一通夸夸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见他这样，苏木适时转移话题，提起两人来丹鼎司的目的：“刚才我们去寻白露小姐，未见其人，将军可知她此刻在何处？我受人之托，有东西要转交给她。”
提到白露景元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与丹恒在一起，就在鳞渊镜那边，一起稳定并重启之前封印建木的古海封印，只是……过程并不太平。”
他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持明族内部龙尊传承事关重大，如今拥有龙尊力量的丹恒回归，而正统的龙女白露却有名无实，在一些有心人眼中，这便是天然的矛盾。两位龙尊传承者在罗浮之上并存一日，持明内部的纷争便难以止息。”
景元的声音带上一丝冷意：“就在刚才封印重启之时，便有宵小妄图行刺白露，欲挑起纷争。”
苏木眉头微皱，难怪之前一直联系不上白露，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在苏木两人担忧的目光中，景元继续讲述：“幸而丹恒警觉及时拦下，我收到消息后也已将此事处善妥当。”
“只是经此一事，白露她怕是心里也不好受。”毕竟背叛她的就是陪伴她许久的侍女浣溪。
他看向苏木，感叹道：“背负着龙尊之名，便意味着承载着族人的期望，同时也必然要面对这份身份所带来的觊觎与憎恨，这条路，于她而言，还是太沉重了。”
“我明白了，多谢将军告知。”苏木起身，就准备带着百厄去寻白露。
景元微微颔首，末了还是叮嘱一句：“替我向白露问好，也请转告她，罗浮永远是她的后盾，若遇难处，神策府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
依照景元所指的方向，苏木与白厄很快在临渊境一处相对偏僻的海礁旁，看到了白露与丹恒的身影。
“……就算没有‘饮月君’的力量只有治愈之能，我也可以做好龙尊该做的事。”白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治病救人，守护罗浮，不一定非要靠打打杀杀嘛。丹恒，你觉得呢？”
丹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力量本身并无对错，关键在于使用它的心。持明族的未来……或许本就不应系于某一两个个体之上。”
一大一小两只龙影相对而立交谈着，话音随风传入来者耳中。
察觉有人靠近，丹恒停下话头，率先回头，见是苏木和白厄，警惕的神色稍缓，微微点头致意。
白露也看了过来，眼睛一亮，“苏老板！小白！你们怎么来啦？”
她快步走到白厄身边，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小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之前可担心死本小姐了！”
苏木将青洛那个细心包裹好的布包取了出来，递到白露面前：“我们刚从无忧谷过来。这是青洛那孩子特意为你准备的，托我们带给你。”
“青洛？”白露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个勇敢又带着点倔强的小虺裔女孩，连忙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几包分类仔细，散发着清香的药材，还有几个用五色丝线编织、做工略显稚嫩却充满诚意的平安扣。
“她说，这些药材听说能帮人长高……”苏木转述着青洛的话，语气温和，“还有这些平安扣，是她自己编的，不值什么钱，但是希望能保你平安。她很感谢你之前的帮助，也谢谢你没有因为之前的事，生她的气。”
白露看着手中的礼物，沉默了片刻，将平安扣紧紧攥在手心，低声嘟囔:“这个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会生她的气嘛。”
她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些礼物本小姐很喜欢！非常喜欢！”
她将平安扣小心地收好，又拿起那几包药材，像是要转移话题般，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嘿嘿，长高的药材，本小姐正需要呢！回头就去试试！”
看着白露努力振作的样子，苏木心中微叹，将景元将军的关心转达给她：“方才我们遇见了景元将军，他也很担心你。”
“将军让我转告你，罗浮永远是你们的后盾，若遇难处，神策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听到景元的话，白露先是一怔，随即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鼻音：
“谢谢将军……也谢谢你们。我知道的，大家……其实都不容易。”
她抬起头，望向鳞渊境那片重新归于平静，却暗藏汹涌的波月古海：
“将军他……要平衡各方势力，守护整个仙舟的安稳，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丹恒你也是，自从来了鳞渊境，你就好像很不喜欢这里的样子，但还是要背负大家的期待来封印建木。”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们好像都被‘身份’和‘期待’绑着，推着往前走。这份期待很温暖，但有时候……也好重啊。”
白露这番无意间的感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白厄的心中漾开了层层涟漪。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都没再关注，跟着老板的步伐亦步亦趋地回到了万物生。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在意识世界中，他被金色洪流冲击到的瞬间听到的声音：
[救世主，为■■■■带来真正的黎明吧！]
［救世主愿你常战常胜！］
［救世主……］
［救世主……］
人们期待又渴望的声音在他内心深处回响，最后全都化作一声嗤笑。
［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毁灭，却还做着救世的美梦？真是可笑。］
幻胧那充满恶意的嘲讽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在现实中，它毛茸茸软乎乎的，但在那片意识空间里，它坚实有力充满力量，是一双属于仿佛注定要承担什么的战士的手。
“怎么了，小白？”苏木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关切地询问。
自从告别白露几人，离开丹鼎司回到万物生，萨摩耶就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一样，苏木叫了他好几声这才唤回他的神来。
白厄抬起头，湛蓝的眼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困惑与沉重，轻声问道：
“老板……‘救世主’，到底是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责任与期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