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爱心》月光一夏

15、十四章小番外

　　十四章小番外
　　黑暗像一块温软的绒布，把整个卧室裹得密不透风，连窗外聒噪的蝉鸣都被滤得只剩下模糊的尾音。
　　沈先浅没有急着靠近，他就站在窗帘边，听着身后那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的布料，粗糙的纹理蹭过指腹，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鞍鞍，”他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很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刚才在飞机上，我看你睡得沉，没敢吵醒你。”
　　他终于迈开步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步声轻得像猫。
　　一步，两步，直到他停在床边，俯身，鼻尖几乎要蹭到沈鞍的耳廓。
　　沈鞍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却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耳廓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
　　“看了我一路？”他的声音还是哑的，带着刚被吻过的濡湿感，尾音微微发颤。
　　“嗯。”
　　沈先浅应得坦荡，手掌轻轻覆上沈鞍的后颈，指腹按压着颈侧柔软的皮肤，“看你睫毛垂着，看你嘴角抿着，看你……连睡觉都皱着眉。”
　　他的指尖慢慢往上移，描摹着沈鞍眉心的褶皱，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是不是累坏了？”
　　沈鞍这才睁开眼，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他偏过头，唇瓣擦过沈先浅的掌心，像一尾鱼轻轻蹭过船舷。
　　“别……”他想说别闹，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声细碎的叹息。
　　沈先浅低笑出声，俯身，将人彻底圈进怀里。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叠着一声，乱得不成章法。
　　他低下头，吻落在沈鞍的下巴上，接着是喉结，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路往下。
　　沈鞍的身体猛地绷紧，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先浅……”
　　“我在。”
　　沈先浅的声音埋在他颈窝，闷闷的，带着滚烫的气息，“鞍鞍，别动。”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是落在沈鞍泛红的眼角。
　　“这里，”他轻声呢喃，像在自言自语，“刚才睡醒的时候，红得像哭过一样。”
　　沈鞍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却躲不开他周身的热度。
　　他能感觉到沈先浅的呼吸越来越重，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和赤诚，撞得他心口发软。
　　“你属狗的吗？”沈鞍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却藏不住那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沈先浅毫不犹豫地应了，伸手，将他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发烫的耳廓。
　　“只做你一个人的小狗。”
　　窗外的蝉鸣又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漫过窗帘的缝隙，漫过两人交缠的呼吸，漫过这个闷热又温柔的午后。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敲在心上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