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人间同人】春日宴》掷剑击雪

23、厌/我只在某些夜里读懂你的心 Su

　　Summary:无法轻易读懂的人，请享受他一点点向你敞开这颗心的过程。

　　厌帝谋反的日子就是近日。
　　为什么你记得这么清楚？忘了说，你是厌帝钦点的狗头军师。
　　紧锣密鼓准备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有人悠哉悠哉，而你每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得终日。临到真的要谋反的日子，大概是一切都将在尘埃落定，你居然觉得平静了下来。
　　或许是等着你的只有参与谋反被砍头，要么风光无限常伴帝身吧。
　　桌案边待处理的文书逐渐减少，天色缓缓暗了下来，一抹霞云在天尽头出现。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
　　和家仆打了招呼，你依旧循着自己从前每日去找那人的轨迹离开，寻常的好似你只是要去找他讨碗水喝，顺道再坐一会儿。
　　一路走到那人的府门前，刚要推开门，衣领便被扯住。身后人气息微冷，和着夜色向你裹来。
　　还未见人，先闻其声。
　　“我在这。”
　　他松了手，抬手扶了扶有些摇晃的鬼面。
　　“现在才回来，厌统领还真是日理万机。”
　　扯在后领的力道松了，你便转头去看他，挑着眉头打趣。身前的府门被青年轻易地推开，自他鬼面下传来一声轻嗤。
　　“大人也依旧伶牙俐齿，小心别叫人拔去牙齿和舌头后，又要来我这吱吱唔唔喊冤叫屈。”
　　他抱着刀，身量比你高挑的多，迈着步子就远远的将你甩到身后。
　　厌大人端了好大的架子，步履轻巧的离开，留你在身后做一名关门小童。
　　此时月已上中天，院中一片皎皎。你踩着厌的影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自顾自玩起了游戏。
　　正踩得开心，影子却停下了。
　　“怎么？大难临头，大人还有心思学坊间小童和我玩游戏？”
　　站在台阶上的人与你的距离极近，鬼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你，带着森森寒意。他的影子将你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一直铺展到你身后。
　　“大难临头？”你缓缓念叨着这几个字，冲他粲然一笑，缓缓开口。
　　“这大难……是李氏的大难？还是大宁的大难？又或者——是你我的大难？”
　　随着最后一枚字音的落地，你仿佛听到厌鬼面下传来一声轻笑，或许有几分快意。
　　那笑声愈来愈大，令你也难得心下动容。
　　眼前人何时这么笑过？上一次这样笑，是你潜龙门违约在先，他面具碎了大半，玄衣染血，喉间暗恨尽数化为一声长笑而后狠狠给了你一刀。
　　你腹部现在还留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昭示着下手之人是真的曾想要致你于死地。
　　和你刀剑相向过的人如今居然成了你要追随的人，真真是造化弄人。
　　“怎么？我记得我们还未逼宫成功啊？厌统领怎么现在就笑得这么开心？”
　　青年的笑声淡下去，
　　“这位……不怕死的大人？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什么？”
　　厌被你的话一噎，想到什么将目光直直落在你身上的。
　　“明知故问……自然是想好，同我这来讨债的恶鬼同行会有什么代价。”
　　“厌统领，厌大人——”
　　你拉长了音去唤他名字，眼角带着笑意，丝毫看不出明日要和眼前人把大宁闹个天翻地覆的紧张感。
　　厌拂了拂刀柄上绑的红色绸带。
　　“又做什么？”
　　“夜深露重，你真的要和我一直站在这儿说话？”
　　踩着台阶上前两步，你大着胆子也去抓那条绸带。手指刚伸出去，就和厌收回的手碰到了一处。
　　红绸带没碰到，因为刀的主人先一步抓住了你的手指。
　　“你倒是知趣。”
　　说不清是夸奖还是嘲讽，厌转身，推开屋门。
　　室内未燃起烛火，气味闻着冷冰冰的，和厌身上的味道一样。
　　在灯亮起前你关上了门，背对着坐在桌前已经燃起了火折子的人。
　　“是不是恶鬼我不知。我只知我只做想做之事，离经叛道也好，万劫不复也罢。我从未后悔过，从前是，今后也是。”
　　夜色与从此向后一路的波谲云诡被你关在门外，你只一转身就可以看到你曾以为读不通也抓不住的人。
　　烛光腾的在室内燃起，将昏暗驱散。
　　带着鬼面的青年坐于桌前，火光映在那张獠牙外露的可怖面具上，随风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但，这次可以伸手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