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我觉醒了异能》向十七

48、男朋友 “不止一点

　　时随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就着叶舟的手喝了几口蜂蜜水，他喝了几口就腻得转了过头，又被叶舟哄着把那杯甜得发腻给喝完了。
　　叶舟把他扶上了床，中途还听着他嘀咕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虽然他知道醉酒的人说的大部分都是胡话，转个身就能忘得一干二净，但不管时随说什么他，他还是侧着耳朵专注的听着，也认真的记着。

　　他不做任何评价，只是“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我舅舅也是被领养的……”
　　“嗯。”
　　“他和时高远是一个孤儿院……”
　　“嗯？”
　　“他们还是朋友……”
　　“……”

　　“为什么……”时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平时随口问的一句话而已。
　　叶舟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剩下心疼。

　　时随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对于昨晚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他印象里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喝了很多酒，然后……他好像还打电话给谁了？
　　时随躺在床上，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摸往枕头底下伸去，摸了半天没找到手机。
　　他一下坐直起身，最后在床头柜上找到了正充着电的手机。

　　昨晚的记忆在一刹那变得清晰起来。
　　他昨晚好像……
　　给叶舟打了个电话，还和那个人说了好多话……

　　想到这时随顾不上头疼了，他立即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他把充电线拔下来之后点开了电话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顶端上的联系人——叶舟。

　　一时间，他大脑空白一片。
　　他想知道，他跟那人昨晚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容易让他误会的话吗？

　　“喂？”叶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叶寻嘉在超市里挑着年货，叶寻嘉高高兴兴的拿了好几包薯片，塞进购物车里，叶舟没忍住出声提醒:“我们是来买年货的，不是来买零食。”
　　叶寻嘉伸手指着购物车里的两大袋火鸡面，不服气道:“你自己不也是，谁过年的年货有火鸡面？”
　　叶舟:“……”
　　他们兄妹俩挑的没一样是正经的。

　　时随在对面没听清他们的对话，或许说他根本没在意这个，可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喧闹声，还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外面？”
　　叶舟“啊”了一声，没太听清他说什么，只隐约听到了“外面”这个词，他大概猜了一下时随的话，回道:“嗯，对啊和我妹在外面挑年货呢。”
　　时随“噢”了一声，他本来都打算开口问“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胡话”，可话到嘴边又刹住了。
　　叶舟还在外面，这么提好像不太合适。

　　于是他硬生生的换了一个话题:“在超市？”
　　说完他又立刻后悔了。
　　不在超市挑年货难道还在家里挑？
　　而且……人家在不在超市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又不是要去找他。

　　“对啊，你要来找我？”叶舟说着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无意识勾勒出时随的轮廓，最近甚至总会不自觉想起他。
　　他微微垂下头，盯着购物车里的商品出神，连叶寻嘉走远了都不知道。

　　他乍然抬眼，后知后觉自己对时随的感情好像……不止是简单的友情了。
　　他……喜欢时随。
　　可时随是直的吗？

　　时随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叶舟来了一句:“你现在觉得头疼吗？吃早餐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待会我去找你吧？”
　　时随:“……好。”
　　叶舟:“行，我买完东西就去找你。”
　　时随眨了眨眼，只觉得眼睛实在有些酸涩:“好。”

　　时随刚挂了电话，叶舟差点转身就准备去结账，要不是排队的时候接到了叶寻嘉的电话，挨了一顿骂，他连打车的小程序的点开了。

　　叶寻嘉:“你人呢？跑哪去了？”
　　叶舟:“……收银台。”
　　叶寻嘉:“？!”

　　上午九点——
　　时随抱着胳膊，背倚着墙看着叶舟在厨房熟练的开了火。
　　“有什么忌口吗？”叶舟问，“吃面可以吗？”
　　时随点了点头，想了想说:“我不喜欢吃煎蛋。”
　　叶舟“嗯”了一声:“还有吗？”
　　“不吃姜和蒜，不要香菜。”
　　“要青菜吗？”
　　“只吃生菜。”
　　“行。”

　　叶舟手上动作没停，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在脑海里记着。
　　无论是他的过去还是他的忌口。

　　“怎么不吃？”叶舟把面端出来后见时随一直盯着那碗面发愣，他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用一种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哄小孩的语气说:“再不吃可就凉了，难道你喜欢吃凉面？”
　　时随:“……”
　　时随这才动了筷子，他在心里打了很久的腹稿，他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尽量让自己说出口时显得平静:“我昨晚喝得有点多。”

　　“嗯，头疼吗？”
　　时随动作顿了一下，没想到叶舟会这么问，他摇了摇头:“还好，我昨天有说什么胡话吗？”
　　“有，”叶舟顿了一会说:“不过不算胡话，算傻话。”

　　时随捏着筷子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他佯装不在乎的“嗯”了一声:“我说什么了？”
　　叶舟:“你问我，你妈妈会不会恨你。”
　　一时间，时随差点没拿稳筷子，昨晚的那种愧疚感又如/潮/水一般，卷土重来。

　　他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又实在说不出口。
　　“我说，她不会的。”叶舟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发顶，语气都放缓了:“哪有母亲会恨自己子女的？你是她死都放不下心的人，她怎么会恨你。”
　　时随听到这没回应，不知道是被面上的热气熏到了眼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眼尾都泛着红。

　　叶舟说完看着时随这幅样子，没忍住想抱抱他，但转念一想，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好像还不太合适，于是他偏开头，视线落到茶几上。
　　他昨晚临走前顺便把茶几擦了一遍，又把时随喝剩的酒瓶子一块打包扔了，这会看过去，好像昨晚的种种都是一场梦。

　　叶舟正望得出神，冷不防感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他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是古音给他发的消息。
　　【母上】:就知道欺负你妹是吧？
　　【母上】:不是让你们兄妹俩一块去买年货吗？
　　【母上】:你自己看看你买的什么东西？
　　【母上】:买这么多垃圾食品，像什么样子？！还让你妹妹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你怎么当哥哥的？！

　　叶舟:“……”
　　他看着一堆消息，他挑了回复了几条。
　　【椰子】:我没欺负她，年货是一起买的
　　【椰子】:不是给她打车到小区门口了吗？
　　【椰子】:就这么当哥哥的

　　叶舟回完消息本来想给她开个消息免打扰，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待会就来电话了，于是他干脆利落的把手机给关机了，看着黑屏的手机，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你要回去了么？”时随刚洗完碗，抽了张抽纸来擦手。

　　“没有，”叶舟摇了摇头，他看着时随，嘴巴比大脑快了一步，想说的话还没经过包装就这么说了出来:“如果有个男生喜欢你，你会不会觉得他很……”
　　叶舟说到这就没声了，他大概也反应过来自己说得有多明显，他别开目光，视线落到时随的身上。
　　时随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裤，叶舟望着那件白衬衫的褶皱，好像隐约能勾勒出时随的腰线似的。
　　时随挑了一下眉，抬眼看向了叶舟，但叶舟就像做贼心虚似的，又把目光挪到了地上。
　　时随:“……”

　　时随沉默了好几秒，就当叶舟准备说一句“我开玩笑的，你别多想”，时随却提前一步开了口:“觉得什么？恶心？”
　　叶舟下意识想说不是，可他大脑在这一刻跟断网了一样，暂时想不到别的词汇，于是他什么也没说。
　　明明放在语文考试时的议论作文里，他能围绕各种观点写好几百字，怎么在这种时候，一个合适的词汇都找不到？

　　“得看人。”时随想了一会，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和之前聊天一样，好像只是闲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说:“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会不太适应，不至于恶心。”
　　叶舟“噢”了一声:“这样啊，那如果那个人是你喜欢的呢？”
　　“你是在试探我吗？”时随抱着胳膊问。

　　时随的本意是想问，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用不着你这样试探。
　　我就是喜欢你，你要是觉得不能接受，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

　　可这句话到叶舟耳中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叶舟沉默了一会，最后抬起头和时随对视了几秒，他点了点头，慢慢走到了时随跟前，时随也没退让，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得很近，他听见叶舟说:“是试探，试探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这个答复显然是时随没想到的，他愣了好几秒，就在叶舟误以为他不回答的时候，时随开口了:“不止一点点。”

　　时间像是这一刻静止了。
　　叶舟心跳的很快，像是爬了很久的山终于登顶赶上了日出。
　　他听见时随问:“那你要和我在一起试试吗？”
　　“好，”叶舟想都没想，伸手抱住了时随，补充了:“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