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眼镜与鸡蛋 （大修） 我们，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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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路亚刚要推门，就被丽塔三人拉到了一边。
这三个人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做贼似地左瞄右瞟，路亚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原来是告诉她负责教她舞蹈的老师索菲亚很严厉，为了不被这位老师体罚，几人严肃叮嘱她不要再去跳海了。
“......最近有一个学姐，本来定好了要去接待来访的国王，但她被打得根本下不来床，最后是索菲亚老师替她去的。”
听到露丝忧心忡忡的话，路亚敛起了原本的漫不经心，挑了挑眉，“哦？”
......
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乱来后，路亚推开了教室门，在看清里面的人的时候，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空旷的教室中心坐着一个墨绿色头发的女人，背后那一整面冰冷的镜墙映照着她那沉默的背影，女人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教室门合上的声音，她转过头来。
“下午好......”她深深地看着路亚那张涂成了紫色的脸，良久，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音，“艾米丽同学。”
既然有过一面之缘，那便是熟人，路亚毫不见外地在教室里唯一那把椅子上坐下，对着这位老师勾起了嘴角，“下午好啊，索菲亚老师。”
索菲亚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下，落在她身下那张原本是自己坐的椅子上，半晌，她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果然，你很不服管教。”
听出来她的意有所指，路亚却完全没有给她让位置的意思，她靠着椅背，抬起手，将脸侧的发丝一缕缕地别到耳后，待做完这一切后，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老师过奖了。”
她的态度堪称挑衅，但这位严厉的索菲亚却没有生气。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背着光，俯视着路亚。
半晌，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
“蔷薇学院规矩森严，实施的是封闭式管理，任何学生......”这四个字好像放缓了些，“只要来了这座学院，就不可能再出去了。”
路亚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是嘛。”
房间里再度安静了下来，两人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再看口。
索菲亚隐没在阴影中的眼睛晦暗难辨，眼前的这个少女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她微微仰着脸，仿佛什么都知道，也仿佛早就打定了主意，任谁也无法改变。
漫长的寂静后，宛若叹息的话语飘入了路亚的耳中，“要知道，有时候，反抗只会招致更深的灾难与绝望。”
......
“不是的索菲亚老师。”
听到路亚肯定的声音，索菲亚蹙起了眉。
路亚移开了看着她眼睛的目光，下午的阳光斜斜地从窗口探入这间舞蹈教室，在阳光的照射下，路亚可以清晰地看见空气里那些舞动的灰尘。
“芙蕾雅。”
路亚的声音变得有些轻。
“芙蕾雅就离开了学院。”
索菲亚的瞳孔骤然一缩，路亚却直接捅破了二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她透过透明的镜片，直直望向索菲亚的眼底。
“请问，索菲亚老师，芙蕾雅反抗了吗？”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结，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索菲亚那陡然急促的呼吸声。
窗外的爬山虎骤然一晃，索菲亚猛地捏紧拳头，挟着劲风直冲路亚的脸庞。
路亚却不慌不忙地向后退了一步，她微微侧身，在索菲亚的拳头掠过她的刹那，单手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甩到墙上。
索菲亚顺势在墙上一蹬，如箭一般再次向路亚冲来，在路亚打算故技重施之际，索菲亚在空中身形一转，左腿如同鞭子一样抽向路亚。
路亚往前伸出的手臂抬起，索菲亚仿佛踢在了一块钢板上，路亚手臂一震，将索菲亚震退开来。
原本挽起的长发散开，隔着墨绿色的发丝，索菲亚看见路亚对着她微微一笑，仿佛在说：你也不过如此。
“别太得意忘形了啊！”索菲亚猛地咬牙，她瞬间冲到路亚身后，一个回旋踢踢向路亚的后脑，路亚却看也不看，转身抬腿，直直地迎向索菲亚的腿。
“砰！”一股气流从二人之间荡开，窗外的爬山虎齐齐地歪倒。
狰狞的青筋一根根地爬上索菲亚的脖子，她发狠了似地朝着路亚扑去，路亚却见招拆招，在凌乱的气流中，沉静地看着她......
“噗通。”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爬山虎震了震，索菲亚仰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她嘴角青紫，眼镜不知被踹飞到了哪里。
路亚环胸站在窗边，脸侧的爬山虎簌簌摇曳，她的呼吸平稳，左眼却高高肿起，像一颗深紫色的葡萄。
“下周新生要离开学院去参加一个慈善活动，你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吧。”
路亚顺着这道沙哑的声音看了过去，只见索菲亚仰面看着天花板，汗湿的头发丝丝缕缕地贴在她的脸颊上，“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那你为什么不走？”路亚却反问道，“我知道，你也有这个本事。”
风从窗外吹来，携着蔷薇馥郁的花香。
索菲亚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路亚见她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却再下一瞬重新抿紧。
“你知道吗，”过了很久，久到路亚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索菲亚那泛白的嘴唇缓缓张开，“克罗地亚王国从来不是一个强大的国家......”
“十五年前，随着先王与王后的离世，克罗地亚的处境越发艰难。但不久后，这个风雨飘摇的王国便迎来了命运的转折点，克罗地亚的一位公主嫁入了强大邻国，就是这场政治联姻，让这个国家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可能是尝到了甜头吧，自此，王族便设立了这所学院，专门......培养女孩，克罗地亚王国这才逐渐在伟大航路上立足。”
“......这是一个所有王族都参与的计划，”她虚虚地望着头顶上那盏价值连城的水晶灯，仿佛嘲讽似地勾起嘴角，“牺牲一小部分女人，换得王国的太平，真是个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窗外的蔷薇花开得正盛，香气不断地从窗外漫了进来，原本清甜的味道被困在这间华丽的房间里，竟渐渐地变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甜腻。
“划算？”
清亮的声音忽地响起，像一阵风，划开了那层密不透风的甜香。
“你真的觉得划算？”
路亚缓缓走到她的身边，纤长的阴影一点点地笼在索菲亚的身上。
“如果你觉得划算的话，你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你觉得划算的话，你为什么要帮及克？”
“如果你觉得划算的话，你为什么要帮凯西她们？”
她神色平静，好像只是单纯的在疑问，可对于索菲亚而言，这些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一刀刀地刺入她的血肉。
下午的太阳洒在路亚的脸上，把她那肿胀的紫色眼皮照得油亮亮的，显得有些滑稽。
但索菲亚却不觉得好笑。
漫长的死寂过后，一阵凉爽的海风吹进了闷热的教室，驱散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花香。
路亚低下头，看向沉默的女人。
“你说，反抗会招致更深的痛苦。”
“可是索菲亚，你照过镜子没有？”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你看起来，痛苦得要死啊。”
海风在这一刻骤然变大，挡在窗户上的爬山虎被吹开。
路亚棕色的发丝被风卷起，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在那双如镜子般的眼眸中，索菲亚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个满脸煎熬，如同败犬一般的女人。
【父亲，我以后想当一个骑士，守护克罗地亚。】遥远的记忆突然朝着她涌来，她想起了那个小女孩，她踌躇满志，在花园中挥舞着一把小小的木剑。
【妹妹，这个国家不需要女骑士，你只需要像你的姐姐一样，乖乖听话。】还有那个少女，她绝望地跪倒在父亲母亲的尸体旁，只能死死地捂着手腕上的伤口，看着她的兄长，在一群海贼的簇拥下，登上王座。
【索菲亚，看好这些女人，维护克罗地亚的稳定，是你们的宿命。】最后是那个女人，她站在华丽的房间里，木然沉默。
不远处的墙边，爬山虎的藤蔓几不可察地一颤，香克斯悄无声息地跃回走廊，他随手拍掉了落在肩头的一片叶子，抬脚朝厨房走去......
安静的舞蹈房里，路亚早就已经离开，索菲亚撑起手臂，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缓缓走到了阳光下，拾起了被路亚踹飞的眼镜，破碎的镜片哗的一下碎在她的手心，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
索菲亚的嘴角扯起了一个扭曲的弧度，似哭，似笑。
......
“嘶。”
二楼某个无人的角落，路亚站在一扇被擦得闪闪发光的玻璃窗前，看着自己那只惨不忍睹地眼睛，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针扎般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
路亚无比后悔自己为了能够踹索菲亚屁股一脚，选择硬抗她那一拳。
层层叠叠的爬山虎覆盖了窗户的一角，在深绿色的反光中，路亚看到了自己那像颗葡萄一样的眼睛。
“天杀的，毁容了啊！”
“没有啊。”
炙热的呼吸忽然洒在她的耳畔，深绿色的玻璃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凑到了她的脸旁，香克斯看着玻璃里的路亚，嘴角大咧咧地勾起，“哪有毁容啊。”
路亚摸着眼睛的手顿住，她下意识地转过身，男人嘴边的胡茬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嘴唇。
“你干嘛！”被吓了一跳的路亚放下手，挠了挠有些痒的嘴唇。
莫名其妙凑到她脸侧和她一起照“镜子”的香克斯却若无其事地直起身，他看着路亚那个葡萄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的眼睛好像葡萄啊！”
“哈哈哈！”他大笑着弯着腰，疯狂地拍着她的肩膀，“真可爱哈哈哈！”
“......可爱你个头啊！”路亚将挎着的小包重重地砸在他那张猖狂的脸上，攥着他的衣领大吼，“对方也没有落什么好！”
这次她的力气特别大，香克斯被猝不及防地这么一扯，竟直接磕上了她的额头。
他觉得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块钢板，在突然冒出金星的视线里，他不由地抬起手，撑在了她的脸侧。
“你听到了吗！对方也没有落得什么好！！”清脆的声音不断地在他的耳畔响起，她没有意识到他被撞得眼冒金星，还在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衣领。
他当然知道对方没有落得什么好。
太阳从没有被爬山虎覆盖的那部分玻璃上漏了进来，照进香克斯晃动的眼底。
那满眼的金星终于褪去了些许，他却撞进了一双清透无比的眼睛，里面那个皱着眉的男人正直直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他的脸侧忽地一凉。
哗啦啦的雨声骤然响起，细细密密的雨丝拍打在他们身侧的玻璃窗上。
“下雨了！”
明媚的阳光下，花园里那些被淋成了落汤鸡了侍从们大喊着跑回了城堡。
下雨了......
还是太阳雨。
香克斯后知后觉的想。
“真是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见他久久没有反应，路亚撇了撇嘴，放开了他。
她移开眼，香克斯看着自己的倒影蓦地在她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花园里盛放的蔷薇、翠绿的爬山虎，以及太阳下细密的雨丝。
太阳下的雨，你根本不知道它有没有下过。
而路亚的眼睛，你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在里面留下半分痕迹。
雨滴在窗沿上溅开，划过香克斯的眼睛，落进路亚的眼底。
“啧。”她随手揉了揉，扔下眼前这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男人，转身便要离开。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猛地扣住，用力一拽。
长长的发丝在她身后旋开，她愕然地瞪着眼，不受控制地扑进香克斯的怀里。
“我怎么没有在听啊。”
还未等路亚回过神来，她的手腕被松开，一个热鸡蛋被贴上了她的眼睛，香克斯弯着腰，将鸡蛋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地滚动着。
“真厉害啊，我的大小姐。”
他没有在哄她，那身手干脆利落，的确很厉害。
路亚正要推开他的手停在他的胸前。
挂着水珠的发丝垂落在路亚的额头，他的话虽然很软，仍带着那股他掐出来的冤屈感，但此刻，那股有着些许孩子气的酒味扑了上来，混着独属于男人的味道，第一次堪称霸道地笼住了她。
“而且，真的没有毁容啊......”他垂眸看着她，低沉的声音变得有些轻缓，“很漂亮。”
淅淅沥沥的雨点拍打在窗沿，温热的鸡蛋带着令人舒适的力度，在她的眼睛上滚动、
路亚先前就发现了，他虽然整张脸黑黢黢的，可即使如此，都遮掩不住他那分明的轮廓，以及深邃硬朗的五官......
他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路亚手心是肌肉紧实的触感，以及男人炙热的体温。
冰凉的雨丝斜斜地从窗外飘了进来，打湿了他们的侧脸，路亚却没有后退，也没有推开他。
香克斯看着自己那重新回到她眼中的倒影，轻轻地勾起了嘴角，揉着她眼睛的手越发轻柔，滚烫的温度从鸡蛋上蔓延开来，让他的手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夏天的阵雨淋淋漓漓。忽然，香克斯听到了一道几乎是呢喃的声音。
“我们......见过吗？”
他滚着鸡蛋的手顿住。
路亚仰头看着他，隔着雨，他的倒影变得有些朦胧......
“没有啊。”下一秒，大大咧咧的声音再度响起。
香克斯继续滚起鸡蛋，咧开嘴，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可能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哈哈哈哈。”
......
那句雨中的呢喃，无论是路亚还是香克斯都没有再提及，就像那场太阳下的雨，了无痕迹。
开学的第一周，顶着一个淡紫色皮蛋眼的路亚就在被香克斯敷眼睛、揍香克斯、气凯文、水舞蹈课、夜探学院、找凯西他们联络感情中度过了，有了那次在浴场里堪比过命交情，路亚轻松地就融入了她们。
她几乎已经把整个学院都探索了一遍，除了没有窗户、且守卫森严的顶楼。
除此之外，她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有一天，亚瑟再次被气到跳脚的凯文叫过来维护课堂秩序的时候，一只耳环从亚瑟的袖子里掉了出来，很巧的是，路亚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见到过它的主人。
......
“我决定了，我要把学校炸了。”
开学满一周的那个晚上，路亚穿着睡衣趴在床上，轻飘飘地宣布了这个重磅消息，她从香克斯手中接过一片剥好的橘子放进嘴里，随意地像在说她明天要逃课一样。
“哎？？真的吗？”丽塔手中那个还没剥的橘子滚落在了地上。
香克斯捂住耳朵转身就往浴室冲，一副被她坑怕了的模样。
见他那幅造作样，路亚翻了个白眼，她配合着他的表演，一把揪住他脖子后那层薄薄的皮，像拎仓鼠崽子一样将他提溜了回来。
“嗯，咱要逃出这个学校可能有点困难，所以我打算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嗷！”香克斯顺着她回拉的力气，重重地往床上一躺，床垫被男人的体重压得陷了下去。
路亚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朝着他歪了过去，竟直接摔到了他的身上，紧实的肌肉贴着她的脸侧，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
下一瞬，她几乎是从他的身上弹了起来，在他的脑门上重重地一敲，“要造反啊你！”
“......”路亚和这个女仆是怎么回事。
丽塔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闹在一起的两人，再次怀疑起了路亚支付的薪水究竟有多巨额。
教训好香克斯的路亚气呼呼地转过了脸，丽塔赶忙敛起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那我们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男人身上那炙热的体温渐渐散去，路亚捋了捋被他弄乱了的头发，随后，熟练地画起了大饼。
“这个项目目前处在关键的种子阶段，团队正在组建，天使投资人已经蠢蠢欲动，启动资源还在路上，但这些我都已经有了计划，下周慈善活动就可以验证商业模式可行性了。”
“原来如此。”丽塔恍然大悟地点头。
这不就是什么都没有嘛。
香克斯撇了撇嘴，对于这种极具路亚风格的计划毫无意外。
他从床上直起了上半身，一条腿斜斜地从床边垂下，另一条腿在她的床上盘起，趁路亚画饼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了挪。
他的身体热烘烘的，路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刚准备将他推远，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手腕一转，勾住了他的脖子。
“哦我最顽强的朋友，我可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极为关键的岗位，“原本瞪起的眼睛像蜜糖一样地化了开来，她甜甜地笑着，晃了晃他的脖子，“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无论多少次面对她的光速变脸，香克斯都很想笑，但看着她那笑里藏刀的目光，他死死憋住了那脱口而出的笑声。
“当然不会啦......”他顺着她晃他的力道，不着痕迹地往她身上贴了贴。
“你放心，”他低下头，露出了一个与她如出一辙甜腻的笑，“我的大小姐。“
“.......”热烘烘的身体像年糕一样地粘着她，路亚盯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片刻后，嫌弃地把他往旁边一推，“走开啊，热死了！”
“哎！怎么这样啊~”
丽塔看着那个仰倒在路亚的床上，满脸委屈好似在撒娇的香克斯，觉得这个人还是好奇怪啊。
......
在路亚的期盼中，慈善活动如期而至。
当天一大早，顶着金色妆容的路亚与丽塔、埃琳娜、露丝一起，在凯文、亚瑟等守卫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克罗地亚王国的中心广场，当然，路亚以需要女仆照顾为由拉上了她的小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眼镜与鸡蛋 （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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