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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吉田少年与里包恩 所以,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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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这个名字如同一个无形的开关。
吉田秋的身体极其细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僵硬了一瞬,他正摩挲着灼痕的手指猛地顿住,指关节因为瞬间的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感觉就像一股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神经末梢,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肌肉的抽动。
他脸上那点因为食物而恢复的平静瞬间凝固,随即像被打碎的冰面般裂开一道缝隙,一丝极其复杂的、糅合了警惕、抗拒甚至是一闪而逝的……狼狈的神色,极其短暂地掠过他琥珀色的眼底,快得让纲吉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纲吉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僵硬和不自然。
紧接着,吉田秋的嘴角以一种近乎刻意的弧度向上扬起,扯出一个极其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的微笑。
这笑容与他刚才那一瞬的僵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显得格外……不真实。
“云雀先生吗?”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稳得如同无风的湖面,听不出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问我?为什么?”
他轻轻放下汤碗,动作刻意放缓,仿佛在极力维持着那份平静。
“阿纲,你忘了?”
吉田秋微微歪了下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无辜的困惑,眼神却像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我也是刚被十年后火箭筒弄到这里没几天,我对这个‘未来’,不比你们知道得多多少。”
他摊开双手,那动作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清白”,又像是在推开这个话题:
“至于云雀前辈……”
他顿了顿,脸上的微笑弧度不变,眼神却微微垂落,避开了纲吉探究的目光,
“我只是……赶巧了,在并盛被攻击,碰巧被他遇上了;他顺手把我救了,仅此而已。”
“所以,阿纲。关于他的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纲吉愣住了。
他看着吉田秋脸上那完美无瑕、平静得近乎虚假的微笑,听着他用最“合理”的理由撇清关系,再回想他刚才提到云雀名字时那触电般的僵硬……
巨大的反差让纲吉心里那点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水面,疑惑的波纹一圈圈扩大。
这太不对劲了!
阿秋在撒谎,或者说,在极其用力地掩盖什么!
就在纲吉张了张嘴,还想再试探点什么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像是某种硬物磕碰在木质桌面边缘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纲吉和吉田秋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餐厅角落那张桌子旁,黑泽木子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正若无其事地把玩着一枚边缘锋利的苦无。
刚才那声轻响,似乎就是苦无的尖端不小心碰到了桌沿。
她碧绿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饶有兴味地盯着这边——准确地说,是盯着吉田秋。
那眼神,纲吉太熟悉了!就是刚才她扫描吉田秋时,那种充满了“我懂”、“我磕到了”的、闪闪发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八卦眼神!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若有若无、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坐在木子旁边的丽斯,则用手捂着嘴,碧蓝的大眼睛在纲吉和吉田秋之间来回转动,眼神里充满了“纲吉君怎么突然问起那个可怕的男人?小老大会不会生气?纲吉君会不会有危险?”的担忧和好奇。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想起“打包丢给云雀”的威胁,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拼命对纲吉使眼色,小幅度地摇头,像是在说“小首领快别问了!危险!”
至于法伦斯,他依旧坐得笔直,但那双锐利的红棕色瞳孔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锁定着泽田纲吉,眼神里的警惕和审视几乎化为实质。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警告:不要试图挖掘阁下不想谈论的事情。
吉田秋:“……”
他脸上的微笑瞬间裂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额角的青筋非常明显地跳动了一下,他猛地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角落,但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好几度。
纲吉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木子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丽斯那无声的“警告”,法伦斯那毫不掩饰的敌意……这一切都无声地印证了他内心的猜测。
未来的阿秋和云雀前辈之间……绝对、绝对不简单!而且,连阿秋自己的部下都对此心照不宣,甚至……乐见其成?
这水太深了!
纲吉的直觉疯狂报警——再问下去,可能真的会被打包丢进云雀学长的训练场,或者被那个眼神凶狠的红眼部下当成威胁处理掉。
“啊…哈…哈哈……”
纲吉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头,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说…说的也是呢!阿秋你也是刚来,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嘛!是…是我问得太奇怪了!抱歉抱歉!那个……我…我去帮京子她们洗碗!”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厨房水槽的方向,逃离了那个被“部下雷达”和“八卦眼神”笼罩的低气压区域。
吉田秋看着纲吉仓皇离开的背影,又感受到角落里那三道如芒在背的目光,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脸上的微笑终于彻底消失,只剩下惯常的冷硬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揉了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云雀恭弥……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又痛又痒,拔不出来,也忽视不了。
吉田秋猛地甩了甩头,强行掐断了思绪。
他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利落,不再看任何人,径直朝餐厅外走去,背影在略显昏暗的走廊光影下,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孤寂和抗拒。
法伦斯立刻无声地起身,如同最忠诚的影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跟了上去。
角落里,黑泽木子轻轻吹了声口哨,用只有丽斯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低语:
“哦呀哦呀……‘赶巧’?‘顺手’?‘仅此而已’?……小老大这演技,啧啧啧,欲盖弥彰得……真可爱呢。”
丽斯则一脸花痴地看着吉田秋离开的方向:
“小老大……害羞的样子也好可爱n(*≥▽≤*)n……”
.........................
餐厅那扇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里面残留的、混合着食物香气和无形尴尬的空气。
走廊的灯光比餐厅里更显冷清,投下长长的影子,吉田秋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了一丝,但那根名为“云雀恭弥”的刺,似乎还牢牢扎在心底,随着每一次心跳隐隐作痛。
“Ciaos~”
一个稚嫩却带着绝对不容忽视的穿透力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左耳边响起。
吉田秋的脚步猛地顿住,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侧过头。
只见穿着标志性黑色西装、戴着黄色奶嘴的小婴儿里包恩,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坐在了他的左肩上,帽檐下那双如同深渊般漆黑的眼睛,正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云守基地的另一位主人,”里包恩的声音带着一种看戏般的轻松,却像针一样精准地刺向吉田秋最不想面对的核心,“刚才在餐厅里,气氛很微妙嘛。”
“另一位……主人?!”
吉田秋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连带着左臂上的灼痕都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
他猛地侧过头,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难以置信地瞪着肩膀上那个小婴儿,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抗拒而拔高、甚至有些变调:
“里包恩!你……你在胡说什么?!”
这个称呼,比“小老大”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它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试图维持的平静假象,直指那个他拼命想要否认、却被所有人隐隐察觉的、与云雀恭弥之间那无法言说的“关系”核心!
“胡说?”
里包恩歪了歪他小小的脑袋,帽檐下的黑瞳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嘴角的玩味弧度更深了,
“难道不是吗?整个基地谁不知道,云雀那家伙的私人领域,连阿纲这个十代目想进去都要提前预约加祈祷不被咬杀,除了草壁那个‘忠犬’,还有谁能像你这样,不仅被他亲自从战场上‘捡’回来,还能在他的地盘上自由出入,甚至……‘享受’他独一份的‘特殊照顾’?”
里包恩的小手杖轻轻点了点吉田秋僵硬的手臂,意有所指:
“看看这些‘勋章’,再看看你那三个部下讳莫如深又心照不宣的眼神……吉田秋,你还在自欺欺人吗?
吉田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里包恩的话语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困难。
他想反驳,想否认这一切的联系,但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
因为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叫:里包恩说的……确实是事实!他在云雀那冰冷的基地里,确实拥有着“特权”和……无法摆脱的存在感。
看着吉田秋脸上那混合着抗拒、屈辱和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神情,里包恩觉得非常满意,他继续用那稚嫩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追击:
“所以,未来的暗杀队长,别逃避了;告诉我,被那位孤高的浮云如此‘另眼相待’,甚至默认你分享他私人空间的‘归属权’……感觉如何?”
里包恩刻意加重了“归属权”三个字,眼神充满了探究,
“是觉得荣幸?还是……像你刚才说的,恐慌?”
“归属权……”
吉田秋艰难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干涩沙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砂砾,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猛地摇头,琥珀色的眼眸里燃起倔强的火焰,试图否认这强加于身的定位:
“不!没有归属权!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里包恩步步紧逼,列恩变成的绿色小手杖几乎要戳到吉田秋的鼻尖,
“只是他一时路过兴起捡回来的重伤可怜同伴?只是他无聊时用来发时间?吉田秋,别再自欺欺人了!他把你带回他的‘巢穴’,允许你在他最私密的空间里活动、休息、甚至……养伤!他‘照料’你。”
里包恩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吉田秋所有的伪装,直视那被掩盖的、令人不安的核心:
“阿秋,你明明就已经看透了,你和云雀恭弥未来的伴侣关系。”
伴侣关系。
这四个字像四颗冰冷的钉子,精准地钉入吉田秋试图否认现实的最后防线,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地反驳,没有震惊到失态后退,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了一丝,走廊昏暗的光线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因为用力再次泛白,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白痕。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在走廊里蔓延,只有远处基地管道隐约的嗡鸣和吉田秋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里包恩也不催促,只是稳稳地坐在他肩上,帽檐下的黑瞳如同深潭,静静等待着吉田秋的反应。
他知道,这一次,他戳中的不是表象,而是核心。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吉田秋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脱力的疲惫,转过头来。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骇、愤怒或屈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琥珀色的眼眸里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有认命的灰暗,有被看穿的狼狈,有对未来的茫然,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强行点破真相后的微妙释然?
他看着肩膀上那个小小的、却拥有着洞穿一切能力的魔鬼婴儿,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自嘲和无奈的笑容。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疲惫意味的嗤笑从他喉咙里逸出。
“里包恩……”吉田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榨干了所有情绪的干涩,“您不愧是……世界第一的家庭教师。”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无力吐槽的意味,
“也……真不愧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顶级杀手。”
他没有否认,没有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喊“不可能”,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您总是这样吗?...”
吉田秋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想把里面纷乱如麻的思绪都挤出去,
“……用最精准的手术刀,切开别人拼命想捂住的脓疮,然后……还要把伤口扒开,拿到太阳底下晒一晒,再点评一下这脓的颜色多么‘有趣’?”
他放下手,看向里包恩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和一种“我真是服了你了”的复杂情绪。
“没错,我心里有数。”
吉田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诚,
“只是……不想承认,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被您这样赤裸裸地、带着恶趣味地点出来而已。”
“所以,伟大的里包恩先生,”
吉田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般的无奈,
“看在我这么坦诚,这么……惨的份上,能不能高抬贵手,别再拿着您那洞察一切的手术刀在我这可怜的‘脓疮’上戳来戳去,还撒把盐问我‘感觉如何’了?”
...........
更新~ 里包恩的毒舌技能触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