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1、青年与专属时间 一只有力的 ...
-
加百罗涅家族首领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急切和惊喜,
“听草壁说,秋师弟完成里包恩的潜伏任务回来了?!上帝啊,这消息是真的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纲师弟和里包恩老师那边刚刚也得到消息了,听说他们第一时间就出发,正往你那边赶呢!
秋师弟现在在你旁边吗?在风纪财团分部?快!快让他接电话!我得亲耳听听这小混蛋的声音!九年了!”
迪诺连珠炮似的话语带着意大利人特有的热情,那份纯粹的、为“完成绝密任务归来的同伴”而爆发的惊喜几乎要冲破听筒的束缚。
他口中提到的里包恩的潜伏任务,正是里包恩亲口为吉田秋那无法解释的消失所精心编织的、对外的唯一真相。
云雀面无表情地听着,那双凤眸里,被打扰的不悦如同寒霜般迅速凝结。
他的视线扫过沙发上的吉田秋,对方显然也清晰地捕捉到了迪诺的声音和那个“潜伏任务”的掩护词,脸庞上瞬间掠过惊讶、怀念,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啧。”
一声清晰、充满不耐的咂舌声,从云雀的薄唇间逸出,毫不掩饰地传递给了电话那头的迪诺。
他对消息泄露的速度和范围感到极度不快,尤其是这消息还包裹在那个精心编造的任务外衣下。
“吵死了,跳马。”
云雀的声音冷淡地打断迪诺滔滔不绝的追问和感慨,完全没有回答吉田秋是否在场的提问,更没有丝毫要转交通讯器的意思。
他甚至连迪诺那句关于纲吉和里包恩正在赶来的话都懒得回应,只是对着通讯器,用陈述事实般、却带着绝对命令的语调,斩钉截铁地切断了对方所有的念想:
“刚刚回来。”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在宣读一份报告,精准地确认了“任务结束”这一结果,却吝啬于透露任何细节。
“状态需要确认。”
他刻意加重了“确认”二字,将其渲染成一种不容打扰的必要程序。
然后,裁决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不准来。”
没有解释,没有余地。
电话那头的迪诺显然被这过于简短、强硬到近乎无情的拒绝噎住了。
通讯器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只能听到迪诺那边背景里隐约的车流声和他似乎被呛到的、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恭弥!你……”
迪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被泼冷水的委屈,试图争辩。
但云雀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烦。”
只一个字,如同最终的休止符,云雀的指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切断键。
“嘟——嘟——”
冰冷的忙音瞬间取代了迪诺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那点被强行掐断的、属于迪诺的惊愕和委屈,连同那份为故人归来的纯粹喜悦,都被彻底隔绝在了通讯器之外。
云雀随手丢开通讯器,厌烦的漠然尚未从眉宇间散去,重新投向吉田秋的目光里翻涌着被打断后的余烬和更深沉的掌控欲。
就在这时,吉田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内敛的欣喜。
那双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瞳孔内漾开真切的波澜,但那份激动被他很好地克制在沉稳的声线下:
“阿纲他们……要来了?”
他确认般地问道,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期待,
他微微坐直了些,脸上焕发出光彩,那份对旧日伙伴、对家的深切思念,在此刻被迪诺的电话点燃,化作眼底温润的光。
“真是……太好了。”
他当然知道,云雀不会真正限制他与家人朋友相聚。
六年的成长让他更深地理解云雀的边界感——并非占有欲作祟下的禁锢,而是对绝对私人领域和专属时间的执着要求。
此刻被打断的,正是这份阔别重逢后、仅属于他们两人的、需要理清一切的空间。
云雀看着他那双亮起的眼睛和那份沉稳下涌动的真切喜悦,凤眸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无奈的情绪飞快掠过。
他当然明白吉田秋有多想念那些人,这份思念的深度,甚至是他漫长等待中确认吉田秋灵魂未曾改变的重要坐标。
然而,那份被打扰的不快和清算进程被强行中断的郁结,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吉田秋这份指向他人的、虽然克制却无比真实的欣喜,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在了他沉淀了九年多的、微微偏执的占有欲上——
不是嫉妒他与旁人亲近,而是不悦于这份专属时刻被染指。
“哼。”
一声比之前更冷的轻哼,从云雀的鼻腔逸出,带着毫不掩饰被打扰的不悦。
吉田秋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声冷哼中更深的寒意。
他脸上的光彩未减,但那份欣喜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为沉静的期待,他迎视着云雀的凤眸,眼神坦诚而理解,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声音平稳而清晰:
“恭弥,我明白。”他先肯定了云雀的情绪,“刚回来,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理清。”
他顿了顿,目光中那份对旧友的思念更加深沉:“但是,九年……对他们而言是整整九年,我错过了太多。”
这句话带着真实的、属于成年人的厚重遗憾。
“能这么快见到他们,我……真的很期待。”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认真,是二十岁的吉田秋在表达自己不容忽视的心意。
云雀沉默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凤眸如同寒潭,清晰地映出吉田秋年轻脸庞上那份沉稳的思念和坚定的期待。
那份沉淀的占有欲在吉田秋的坦诚面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名为理解与尊重的墙。
他知道吉田秋懂他的界限,也正因为懂,这份期待才显得如此有分量。
然而,被打断的账,必须优先。
“账,”云雀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调,如同在重申铁律,“还没算完。”
他没有否定吉田秋的期待,只是冰冷地划定了此刻的绝对优先级——
属于他云雀恭弥的优先级。
他微微倾身,压迫感再次笼罩吉田秋,指尖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点在了吉田秋的胸口,指尖的微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仿佛在烙下无形的印记。
“在其他人踏进这扇门之前,”云雀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命令,如同在神圣的私人领域划下绝对界限,“你的时间,是我的。”
他的目光扫过吉田秋瞬间变得更为沉静、带着理解与等待的脸庞,最后落回他那双写满复杂却无比坚定的桃花眼上。
眼神锐利如刀,带着绝对的掌控欲,却也微妙地透出一丝……近乎别扭的、对这份沉稳期待的认可与让步。
吉田秋迎视着云雀那双锐利如刀、翻涌着复杂暗流的凤眸,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以及那丝藏在背后的、对自身沉稳期待的微妙认可与让步。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被强制的不快,只是沉稳而清晰地应道: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应声之后,吉田秋的目光自然地转向了茶几上那本格格不入的厚重琴谱,那本象征着另一个世界轨迹的证明,此刻在云雀的审视下,显得如此脆弱。
他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利落地俯身,拿起那本琴谱。
指尖拂过光滑的封面,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图书馆的油墨味和琴房阳光的温度,但这份留恋被他迅速压下。
他转身,走向进门时随手放在沙发一角的那个不起眼的黑色背包——
那个陪伴他穿梭两个世界的行囊。
他拉开背包拉链,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将厚重的琴谱塞了进去,琴谱旁边,露出几本同样厚重书籍的一角,书脊上印着《家庭教师HITMAN REBORN!》的日文标题和熟悉的角色图案——
那是他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书”。
吉田秋将琴谱仔细地压在那几本漫画书上面,然后拉好拉链,将背包的带子收紧。
他拎起背包,看向云雀,眼神坦然而郑重:
“这个背包,”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对重要物品的谨慎,“我需要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奢华却处处透着监控与防御气息的办公室,
“这里有休息的房间吗?最好是……带大一点保险箱的那种?”
他的请求非常具体,也非常实际。
这个背包里的东西,无论是漫画书还是琴谱,都承载着巨大的秘密和无法言说的过往。
在即将面对旧日伙伴、扮演好完成潜伏任务归来角色的时刻,他必须确保这些证据被妥善保管,杜绝任何泄露的风险。
而云雀的地盘,无疑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尤其是他的私人领域。
云雀静静地看着吉田秋一系列干脆利落的动作——从拿起琴谱,到塞进背包,再到提出保管请求。
那双凤眸里,之前被打扰的不悦和强势的掌控欲,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审视和一丝微微的……满意所取代。
吉田秋没有留恋那本象征着过去的琴谱,也没有试图将其作为某种情感的凭依,他选择了最直接、最符合云雀风格的方式——
这份果断和清醒,以及对安全的敏锐认知,无疑是对云雀那句“做的不错”的最佳注脚,也无声地证明了他并未被那六年的“水”泡软了判断力。
“哼。”
又是一声轻哼,但这次,那声音里多了一丝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云雀微微扬了扬下巴,目光掠过吉田秋手中的背包,仿佛那已经是他领地内的一个待处理的物件。
“跟我来。”
云雀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便朝着办公室侧后方一扇不起眼的、与墙壁同色的暗门走去。
那扇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光线柔和、铺着深色地毯的通道。
吉田秋立刻拎着背包跟上,通道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云雀抬手,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识别声,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套房,延续了办公室的黑、灰、银主调,线条简洁硬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
这里没有多余的生活气息,只有极致的简约和一种功能性的奢华。
云雀径直走到套房内间——显然是卧室的区域。
他走到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手指在某个隐蔽的感应区按了一下,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嵌入式的、体积惊人的合金保险箱。
箱体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表面没有任何锁孔或把手,只有复杂的生物识别面板。
“够大吗?”
云雀侧过身,视线落在吉田秋手中的背包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吉田秋看着那个显然能容纳更多东西的巨型保险箱,点了点头:“足够了。”
他将手中的黑色背包递向云雀,动作自然,带着全然的信任。
这个背包里装着这个世界的本质,而现在,他选择将其交给云雀先保管。
云雀没有立刻接过背包,他的目光在吉田秋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凤眸深处,仿佛有什么裂开一丝缝隙,透出一点极淡的、被这份信任取悦的微光。
然后,他才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承载着沉重秘密的行囊,随手将其放入了那个如同堡垒般坚固的保险箱内部。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回原位,将两个世界的秘密彻底封存于冰冷的壁垒之后。
云雀转过身,那双重新聚焦在吉田秋身上的凤眸里,翻涌的已不仅仅是清算的欲念,更添了几分被压抑了九年多的、近乎实质化的渴望。
被打断的私人空间重新构筑,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窗外璀璨却遥远的灯火,以及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年轻又熟悉的身影。
吉田秋还未来得及调整呼吸,云雀的身影已如一道迅疾的黑色闪电欺近,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
没有言语,只有不容置疑的行动,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扣住吉田秋的后颈,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去,直直压倒在身后那张宽大、铺着深灰色高级床品的床上!
“唔!”
吉田秋猝不及防,后背陷入柔软的织物,但云雀紧随而至的身体重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他刚想张口,云雀的唇已带着近乎惩罚性的力道重重压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在办公室里的试探与缠绵。
它充满了掠夺性,带着沉淀了九年多的焦灼、被打断的不快,以及一种急需确认所有权的急迫。
云雀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吉田秋的唇齿,攻城略地般地深入、纠缠,每一个辗转吮吸都带着要将对方彻底吞噬的力道。
两人变得灼热的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起。
吉田秋在最初的惊愕过后,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但很快便在那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冷冽气息中软化下来。
他没有反抗,反而抬起手臂环上了云雀的脖颈,指尖插入他微凉的发丝间,带着一种全然的接纳和无声的安抚,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这个激烈而霸道的吻。
唇齿相依间,是失而复得的滚烫,是跨越时空的确认,是独属于此刻、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风暴。
时间在此刻失去了意义,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肺部发出缺氧的抗议,云雀才带着一丝恋恋不舍的凶狠,缓缓松开了吉田秋。
他的额头抵着吉田秋的额头,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同样滚烫的皮肤上,吉田秋胸膛起伏,眼眸因缺氧而水润,微微喘息着,环在云雀颈后的手却没有松开。
云雀垂眸看着他这副迷离温顺、又因自己而染上色彩的模样,那双凤眸深处,仿佛有冰川在无声融化,流淌出罕见的、近乎餍足的暖意。
他用指腹轻轻抹去吉田秋唇角一丝暧昧的银丝,动作带着一种慵懒。
然而,这份温存并未持续太久。
云雀撑起身,高大的身影离开了吉田秋,重新恢复了那副挺拔冷硬的姿态,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领口,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刚才那个将人压在床上凶狠亲吻的并非他本人。
“出去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吉田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顺从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同样有些凌乱的衣襟,红晕尚未完全从脸上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沉静。
云雀没有再看吉田秋,转身径直走向套房外间,回到了那间奢华的办公室。
他绕到如同指挥台般的办公桌后,在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座椅里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后靠,双腿交叠,姿态带着睥睨的优雅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目光落在上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吉田秋跟着走出来,默默地坐回了之前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空气里还残留着微妙暧昧的气息,但此刻已被一种新的、等待的寂静所取代。
他知道,云雀想要的专属时间已经结束——
至少在阿纲他们到来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