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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吉田青年与依偎 “现在, ...

  •   云雀动了。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压迫感,俯下身。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和一丝微微的烟草余味。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柔地捧起了吉田秋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拇指指腹缓缓擦过吉田秋的眼角,仿佛要拂去什么无形的尘埃,又像是在确认这双凝视着他的桃花眼里,是否还盛着如初的光亮。

      吉田秋没有躲闪,他仰着脸,迎接着云雀的靠近,指尖的火炎早已无声熄灭。

      他眼中那份沉淀的坚定化作了更加温软的顺从与期待,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泄露了内心的悸动。

      他能清晰感受到云雀指尖传递来的、那份被强行压抑了九年多的、滚烫的思念。

      距离在无声中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拂过面颊。

      云雀的目光最后落在吉田秋微微张开的唇上,那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翻涌着一种深邃而专注的渴望。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初始是试探性的触碰,轻柔得像一片云落在花瓣上。

      微凉与温热相接,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生涩和小心翼翼的确认,微凉却蕴含着内里灼热的温度。

      他轻轻摩挲着,如同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吉田秋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他闭上了眼睛,温顺地承接了这个迟到了六年的吻。

      最初的微怔过后,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与渴望迅速被点燃。

      他微微启唇,像无声的邀请,带着一丝羞涩却坚定的回应。

      感受到他的回应,云雀的动作骤然加深,如同深海涌流,带着强大而绵长的力量。

      他温柔地,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触碰、缠绕。

      那是一种极尽缠绵的探索,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沉淀了太久的思念,每一个辗转都诉说着无声的渴望与确认。

      吉田秋的回应也渐渐热烈起来。

      他抬起手,不再只是被动,而是环上了云雀的脖颈,指尖插..入他后脑勺的发丝间,将他更近地拉向自己。

      那本被他小心翼翼放好的琴谱,那冰凉的茶几,那象征着权力与铁血的办公室,此刻都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云雀的气息,云雀的温度,云雀这温柔而绵长的吻。

      时间在亲密相依间失去了意义。

      夕阳的余晖早已褪尽,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映照出两人紧密相拥的剪影。

      云雀的吻从最初的轻柔,到后来的缠绵,始终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仿佛要将这六年的空缺,用最缱绻的方式一寸寸填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云雀才缓缓地、带着一丝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吉田秋。

      他的额头依旧抵着吉田秋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

      吉田秋脸颊绯红,眼眸水润。

      他环在云雀颈后的手没有松开,只是依赖般地靠着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对方同样有些急促的心跳。

      云雀垂眸,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那双凤眸深处,仿佛有冰川融化,流淌出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暖意。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吉田秋唇角一丝水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在昏暗的光线里,分享着重逢的静谧与温存,刚才那个漫长而温柔的吻,已经胜过千言万语,成为了对那句“很想你”最缠绵悱恻、也最不容置疑的回应。

      云雀的手指最后停留在吉田秋微微红肿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才终于完全退开些许距离,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脸上,带着一种重新确认后的、深沉的占有与满足。

      吉田秋靠在云雀怀里,脸颊还残留着亲吻后的红晕,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他抬起眼,看着云雀那双深邃凤眸里尚未褪尽的占有欲和一丝罕见的柔软暖意,心头微动。

      那份久违的、属于他们之间特有的亲昵感,悄然复苏。

      他唇角弯起一个带着点狡黠和试探的弧度,声音还带着点微哑,轻飘飘地问:

      “现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云雀后颈的发尾,桃花眼里盛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气消了些吗?我的委员长大人。”

      这个称呼,带着旧日的亲昵和一丝调侃,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云雀紧绷了九年的神经末梢。

      云雀垂眸看着他,那双凤眸里,之前被吻融化的一丝暖意瞬间被更深的暗流覆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微妙地沉凝了一瞬,吉田秋甚至能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肌肉,似乎无声地收紧了一分。

      “哼。”

      一声极轻的冷哼,从云雀的鼻腔逸出,带着一种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冷傲,却又似乎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戳中心事的别扭。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关于气消的问题,那不符合他的风格。

      他的行动,才是答案。

      下一秒,吉田秋只觉得颈侧皮肤传来一阵温热而带着细微刺痛的触感。

      云雀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张口,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在了他颈侧那块肌肤上!

      不是惩罚性的撕咬,更像是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标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种深埋心底、终于得以释放的占有欲。

      齿尖研磨着柔软的皮肤,留下清晰的印记。

      “......!”

      吉田秋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颤,细微的痛感和随之而来的电流感窜过脊椎,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环在云雀颈后的手也微微用力抓了一下。

      云雀松开了齿关,但薄唇并未离开,反而沿着印记缓缓地动作了一下,如同猛兽在确认自己的标记。

      那温热的触感让吉田秋的呼吸又是一滞。

      然后,云雀才稍稍抬起头,鼻尖几乎蹭着吉田秋发烫的耳廓,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每一个字都敲在吉田秋的心尖上:

      “账,慢慢算。”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吉田秋的耳垂,“至于气……”

      他的尾音拖长,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哼,看你表现。”

      吉田秋的声音在云雀咬痕残留的微妙触感中响起,清晰而平静,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他微微偏头,让颈侧那个新鲜的印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桃花眼直视着云雀那双瞬间变得极其危险的凤眸:

      “恭弥,”

      他语调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虽然这十年我不在,但我其实已经看过你们后面发生的事了,那个西蒙家族对你们的入侵,还有伽马菲斯——也就是在对抗白兰时候帮我那个大叔——

      举行的那个什么继承彩虹之子的继承战……我全都知道了,真是辛苦你和阿纲他们了。”

      吉田秋那平静的陈述在办公室里回荡,关于漫画和知晓故事未来的坦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却并未在云雀恭弥眼中激起预想中的惊涛骇浪。

      那双翻涌着风暴的凤眸,此刻已然沉淀下来。

      那锐利的审视并未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如同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的寒冰透镜。

      攫住吉田秋下巴的手指力道并未松懈,但云雀脸上那层亘古不变的寒冰面具,却似乎松动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透出一种……近乎了然的、带着玩味的洞悉。

      “漫画。”

      云雀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精准地重复了这个词,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或荒谬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确认。

      “又是那种……花花绿绿的书。”

      吉田秋微微一怔。

      云雀的手指松开了吉田秋的下巴,但那目光依旧牢牢锁着他,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锐利。

      “哼。”

      一声极轻的冷哼,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像是嘲讽命运的无常,又像是在嘲讽吉田秋此刻试图解释的徒劳。

      “那个海岛,”

      云雀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吉田秋的记忆深处,

      “潮湿,,空气里的海腥味,红屋顶的房子,小路,还有那片……沙滩。”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那段只有两天、却无比清晰的记忆碎片上——

      少年的吉田秋苍白着脸,慌乱地收拾着印着他的画面的书;简陋的房间里弥漫着海风的味道;

      他跟着那个少年在晒满渔网的小路上走过,看着那些与并盛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活气息却在他眼中无比脆弱的景象。

      “你带我参观过,所以,”

      云雀微微倾身,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呼吸几乎拂过吉田秋的鼻尖,

      “你那些知道,不过是翻看了几本来自你那个世界的故事书。”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彻底堵死了吉田秋任何的辩解可能。

      “现在,”

      云雀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双凤眸里翻涌起新的、更为深沉的风暴——

      那不再是针对知晓未来的愤怒,而是针对吉田秋这个人本身,针对他缺席的六年,针对他试图用漫画来轻描淡写地解释这巨大信息差的意图。

      “说点其他的。”

      他指尖再次抬起,隔空点了点吉田秋的眉心,动作优雅却带着微微的力量感。

      “那些书里没有的,”云雀的声音引导的说道,“我没经历过的。”

      他微微眯起眼,眼神微微锐利,仿佛想剜出吉田秋深藏的记忆,

      “你的事。”

      那双凤眸紧紧盯着吉田秋,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暗流:

      是沉淀了九年多的、未曾亲历对方成长的空白所带来的探究;

      是对于吉田秋在那个没有火炎、没有彭格列、没有他的世界里,究竟如何度日的、不容逃避的审视;

      更是一种强势的宣告——

      他要亲自填补这六年的信息鸿沟,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滴,将属于吉田秋的“空白”彻底占有、染上自己的色彩。

      至于那些所谓的“未来剧情”?

      在他心里,不过是早已被扫进垃圾堆的、无关紧要的故事罢了。

      吉田秋在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凤眸注视下,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云雀的“说点其他的”,绝非闲聊,而是一场无声的审判。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那审视,缓缓开口:

      “大学生活……很普通。”

      他斟酌着用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新鲜的咬痕,那里还残留着细微的刺痛和酥麻,

      “每天上课,练琴,去图书馆,或者和同学讨论一些……嗯,在你们看来可能很无聊的课题,比如欧洲古典音乐史的结构演变,或者某位作曲家手稿的真伪鉴定。”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远离刀光弹影的日常。

      “没有火炎,没有战斗,没有随时可能降临的暗杀,最大的危险,可能是临近考试时图书馆占不到座位,或者练琴太久手指抽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却也有一丝怀念的平静,“时间像水一样流过去,很慢,也很……安全。”

      云雀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那股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像是在消化这种对他而言近乎真空的生存状态。

      “但战斗的本能还在,”

      吉田秋话锋一转,眼神也沉静下来,那属于里世界的气息悄然浮现,

      “走在人群里,还是会习惯性评估潜在威胁,看到有人动作可疑,肌肉会下意识绷紧,甚至在音乐厅那种绝对安全的地方,听到突然的爆音,第一反应还是想要防御……”

      他苦笑了一下,

      “这些……大概永远改不掉了。”

      他抬眼看向云雀,桃花眼里带着一种坦诚的无奈:

      “我能锻炼的只有身体,所以……体术和武器从没放下,虽然那边的武器管制很严,但总有办法找到地方练习。

      毕竟,普通的生活也需要一点……自保能力,对吧?嗯,还有大学期间也接单当自由杀手杀了一些人,但那些人都太好动手了,没有挑战性。”

      他试图用一点轻松的语调,但在云雀的注视下,这点轻松显得如此苍白。

      “所以我……”

      吉田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想家,想这里的一切,想吉田宅和奈奈妈妈做的饭,想阿纲和山本他们,想并盛中学那条樱花道,想基地训练场的味道……”

      他停顿了很久,目光落在云雀冷峻的脸上,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尤其……更想你。”

      吉田秋像是为了冲淡那份过于直白的情感带来的粘稠感,又或许是出于一种证明的本能,用一种近乎闲聊、却又带着血腥气的口吻补充道:

      “对了,”

      他微微偏头,颈侧那个新鲜的咬痕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回去以后,也没完全闲着,陆陆续续有些……尾巴跟过来。”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总部那边不死心,派了些人来,想抹除我这个不稳定因素,或者再招揽回去。”

      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那是属于杀手吉田秋的眼神:

      “可惜,我早就不想替任何人卖命了,里包恩教的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那位最强杀手的敬意,

      “确实管用,来一个,我处理一个,清理得很干净。”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云雀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的意味:“后来,大概觉得成本太高,得不偿失,就没人敢再来烦我了。”

      他耸耸肩,那动作在他身上显得有些违和,带着点学生气的随意,却又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危险气息,

      “太清净了反而有点无聊,所以……读书间隙,偶尔也接点自由职业。”

      他故意用了这个轻松的词,眼神却坦然地迎视着云雀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赚点零花钱,顺便……活动活动筋骨,不过那些人,”

      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真实的嫌弃,

      “水平太次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吉田秋这番话,轻描淡写地勾勒出了他普通大学生活下潜藏的、从未间断的血色暗流。

      那“零花钱”三个字,更是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漫不经心。

      云雀静静听着吉田秋那带着血腥味的坦白,凤眸里,之前翻涌的复杂风暴彻底平息。

      他仿佛透过吉田秋年轻依旧、甚至因大学生活而略显清瘦的皮囊,看到了其下从未熄灭的、属于黑暗的锋芒。

      “呵。”

      这声呵,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那股沉凝的、令人窒息的压力却奇异地消散了。

      “做的不错。”

      云雀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四个字,清晰、毫无波澜,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情绪起伏,甚至听不出是赞许。

      吉田秋微微一愣,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这时,突然一阵急促却单调的蜂鸣声,刺破了办公室内短暂的、带着血腥气认可的寂静,声音来自云雀西装内侧口袋。

      云雀眉峰几不可查地一蹙,仿佛被打断了某种重要的确认仪式。

      他面无表情地从考究的黑色西装内袋里掏出那部线条冷硬、泛着金属哑光的特制通讯器,看也没看来电显示,拇指干脆利落地划过接听。

      “说。”

      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简洁、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那句对吉田秋的认可已被彻底封存。

      通讯器那头立刻爆发出一个即使隔着电子设备也难掩激动和爽朗的男声,带着浓郁的意大利口音,音量在寂静的罗马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喂!恭弥!是我,迪诺!”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吉田青年与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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