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好的感觉 “心里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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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感，好没劲的生活。
有时候生活就是个坏掉的娃娃机或扭蛋机，总是吐不出来她想要的。或许下一个扭蛋就是惊喜，但是她不会再投币等待。
前段时间和姚姚逛淮海中路，她们见一路边餐厅某桌有个壮汉叔叔在拉小提琴。他面前的桌上有高脚杯，吃完的餐碟，和三两好友在侧。
小屋不大，木制复古怀旧，临近街道的窗户大开，晚来风大，他们许是为了吹风才开窗，倒令两个年轻女孩有幸窥见风采。
姚姚当时说：“氛围好好。可惜我小时候学的是钢琴。”
钢琴，确实。
明珂没学过什么乐器，她特别爱音乐，光是听歌每天平均能听至少3小时。但是小时候家里不是很有钱，兴趣班对她来说太贵了。
随后她观察起路边的年轻人，那些还没有上班的年轻人，特别好认。
明珂两个年纪的人都羡慕。她问自己，老了能像那位拉琴的一样从容吗？
明珂洗好澡，坐在书桌前，书一页没看下去，九月初的风已经有点凉意，她开了窗，还开了小风扇。
心里忽也起风了，她有点想要重返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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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第一个周末，她约了心理医生。
“如何正确表达愤怒，而不是溺毙在伤心里。”
“泪失禁体质要如何表达感受。”
医生是个温柔的女士，姓白。
白医生告诉她，眼泪，是你身体在替你说：“我承受不住了，我需要释放。”
至于，为什么会用悲伤代替愤怒？
白医生让明珂自己想了一会儿。
明珂的答案：“可能是从小就被教育发脾气是不对的。”
白医生了然，她疏导说：“于是，愤怒这种本该向外释放的能量，被你调转了枪口去向内攻击自己。愤怒变成自责，自责又引发悲伤。”
明珂还从医生这学了一招。
下次当她感到委屈想哭时，要先做一件事，先说出一个“我”字。
哪怕声音很小，哪怕带着哭腔。
至少要让她明白，敏感也可以长出力量。
愤怒是边界的守卫，悲伤是未愈的伤口。
九月的第一周，明珂写下自己的心情日记：
尊重、理解自己，卸下心理包袱。
理智与感性可以并用，并存我身。
一次心理治疗并不能改变什么，她得到了安慰和指引，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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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和闫玫女士提了提重返校园的事。
“不工作了，回去读书？”
现在工作多难找，闫玫以为她又疯了。
“不是不是，读在职研究生。”
“那你考哪所学校？”
实话说，明珂还没想好。
“妈，你支持我吗？”
“你考得上，我就支持你。”
她就知道，只论结果才是闫玫女士的风格。
择校是件大事，她需郑重考虑。
与一直很关照她的前辈谈一谈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鞠敏副主编的时间很难约，还好她们是“同担”，都痴迷于作家青荇。
换句话说，她很合鞠敏副编的眼缘。初入职场，她也犯过错，闯过祸。但是都被前辈包容了，鞠敏前辈是个很好的人，不止对她，对同期都很好。
只是由于多个青荇这个缘分在，鞠敏对她多几分关注和帮扶。
所以，遇到关于未来职业发展前景的事，明珂立马就想到她了。
鞠敏刚结束新一轮的9月图书发售推介策划，还算有空，明珂顺利地和她约了一个小时的交谈时间。
鞠敏的办公室窗明几净，有一个小的会客沙发，办公室有很多不同的绿色，深绿色的办公桌，角落里的绿萝郁葱，还有书架上用不同淡绿花纹的书皮包裹的一格一格的书。
明珂带了咖啡进来。
入秋的下午，两杯都是拿铁。
“燕麦曲奇拿铁。我上次还和覃馨说想喝来着。”鞠敏尝了一口，和明珂说谢谢。
“就是上次书展，我听到了您和陆老师说话，就记住了，我还怕您已经喝过了。”
鞠敏知道这个后辈是有事相求，可是这种长线且细节的用心还是打动了她。
她笑着把话题交给明珂：“你说是要和我请教问题。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后对面小女孩眼睛微睁，很感激的眼神看过来，说起对未来的不确定。
明珂把想读在职研究生和对未来职业前景的期许都和鞠敏说了。
鞠敏听完，思索了片刻。
她问明珂：“你先回答我，你是为了出来工作去读研，还是为了学习知识或者是学历去读？”
明珂：“应该还是为了工作。”
鞠敏接着问：“你更想要做纯粹的翻译，还是你想要去挖掘一些宝藏和别人分享。”
“其实我觉得你的翻译水平与你尚且年轻的经验相当。在我看来，你身上最大的优点，是你超长的感知力和纤细敏感的共情。简而言之，你很擅长发掘打动人心的作品。”
鞠敏顿了顿，把咖啡往前递了递，似乎要碰杯：“所以，你愿不愿意来我的团队？”
明珂：“您的团队？”
“你还没有听到风声吗？下半年，我就要离职了。这些年也算有不少的累积，够我开一个自己的小而美的工作室。剥离那些工业化的流程，我想要一个人文味道更加纯粹的工作。”
鞠敏一边说，明珂一边露出向往。她向往鞠敏这种幸福，也崇拜鞠敏有实现幸福的能力。
最后，鞠敏给她画了张饼，顺便扔了一颗糖衣炮弹。
“你是语言学出身的。你的鉴赏能力也很不错。我还记得你轮值的时候，提供过一个挺不错了策划和文案。当时让你们挑选的学习和比赛作品有很多，你选了青荇的《湿苔藓》，那本当时推广和策划都是我自己包揽的。如果要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去做，我可能都没有你做的好。
这次，青荇的合约到期，她也会和我一起。
如果你来，我会给你充分发挥的空间，也会给你得到成长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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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生只有一个选择，那就会一条道走到黑。人生如果有两个选择，明珂就开始摇摆不定。
父母这边，老爹也知道了她要考研。倒是也挺支持的，提升学历，他脸上也有光。
妈妈闫女士则不断强调择校的重要性。
姚姚在忙规培的事，她焦头烂额，每天累的话都不想说。现在她俩的聊天框里，姚姚最近只发各种表情包，但是回的依旧及时。
晚回也会回。
姚姚的看法是，别管那么多，听从心灵，听从直觉。
可如果她能明白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会找那么多人问东问西。
明珂时常觉得她不了解自己。
所以做决定之前，要再找一个确定了解自己的人。
于是，商允收到了明珂的一屏语音。他先点了语音转文字，大概搞清楚了，是什么个事儿。
商允：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分析一下，是留在现在的工作岗位顺便读个在职研究生。还是说，跟着这个看起来挺不错的副主编，闯一条也许有一点未知的旅途。
明珂：对。
商允：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后者。稳定也有成本，变化意味着机遇。
明珂：也是。
商允：这个副主编实力如何？有钱吗？人脉资源怎么样？够真诚吗？
明珂把鞠敏后来拿给她的打印文件拍给商允。
商允大致看了一下。
明珂：其实我有点害怕，又有点高兴。
商允：看了，挺不错的。其实，这个背后的投资还是你们出版社，只是想走一个更加精品化的路线。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只是以后的压力，可能会很大。
明珂：好，我想好了。其实想去读研究生，也只是想让生活有一点变化。自从工作以来，感觉过得很乏味单调。反正都已经想要改变了，不妨步子迈的更大一点。就算以后摔倒了，我也不后悔。
商允：OK，真摔倒了，我帮你涂药。
明珂：啊？不用，有姚姚，她专业的。
商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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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珂很快答应了鞠敏。
鞠敏给了她很多材料开始准备，她这边初步熟悉完，姚姚那边总算空闲下来。
姐妹两个决定吃一顿好的，犒劳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这次是明珂选的，清淡好吃江浙菜。
“湘菜确实也好吃。但是我们前段时间那么累，可能内分泌已经在失调的边缘。胡吃海喝的话，可能皮肤就顶不住了。”
“天呐，我不想再爆痘了。”姚姚痛呼。
那成交。
姚姚给她带了一个护手霜小样来，“这个味道不错。你用用看。”
明珂拆开，闻了闻：“是很好闻诶。”
她涂了点在手上，姚姚关心：“等会吃饭，先别涂了，说到底还是化学物质，要不你去洗个手。”
明珂听劝，但是懒得去洗手间了，她抽了桌上的餐巾纸擦手，姚姚则在翻包，说好像带了湿巾纸。
于是，用湿巾又擦了一遍。
姚姚边吃边吐槽最近看到的或经历的烦心事，她是个说出来就能释然的性子。
明珂很认真在听，在需要回应的地方给出反馈，和姚姚同仇敌忾。
姚姚说完自己的事，自然关心起明珂的选择。
明珂把决定告诉姚姚。
“挺好的，我支持你。有变化才有机遇，你一定能成功。”
明珂其实都没这么自信，但她为姚姚对她的崇信开心。
入秋的第一杯奶茶碰到一起，姐妹俩干杯，笑容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好好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