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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城隍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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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伽轻笑出声。
项岷蓝挪开手机:“骆伽,你会笑了?”
当年骆伽身死,项岷蓝从地府抢回人,又将他的躯体炼成了不死之身。
但是代价就是骆伽的思维和情感受损,不过骆伽说他并不在乎,一直在她身边就好。
积年累月,项岷蓝的能力也逐渐削薄,尤其是嘉峪关身死,项岷蓝冒险用自身运势为大明续命,奈何如同螳臂当车,无济于事,还让自身沉睡了两百余年才得以进入下一场涅槃。
这两百年,项岷蓝有愧。
骆伽一直守在她墓前,直到第二次涅槃时日将近,骆伽才从墓前离开,去往下一涅槃之地。
日久天长,骆伽似乎渐渐麻木。
如今一笑,令人倾心。
“嗯。”
项岷蓝抬手摸着骆伽侧脸,忽而开口道:“对不起,总是让你等我。”
项岷蓝手心很暖,骆伽微微侧脸贴紧了些:“我甘愿。”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项岷蓝悠然接了电话:“喂?”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骆伽看到项岷蓝脸色变得很差。
“是谁?”
“城隍爷。”
骆伽嗯了一声继续吃起了蛋糕。
“骆伽,你有事瞒我。”
“没有瞒你。”
骆伽对项岷蓝称得上毫无保留,不过在某些事情上会保持沉默,除非项岷蓝亲自问他,否则那些事就只会烂在骆伽肚子里。
项岷蓝坐起身,捏着骆伽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蛋糕什么味道?”
骆伽抿了几下唇:“甜的。”
刚才城隍庙里来信,告诉她骆伽身子出问题了。
近几年混子多,骆伽又记着她的话不会还手,导致骆伽只有挨打的份。
有人动了刀子。
当年炼的是不死之身,不是不坏之身。
那一刀伤得深,四成血都流掉了,原本只是人变得愣愣的,现在连五感都出了问题。
城隍一脉遍布全国,项岷蓝联系的这人在城北。
“城隍爷,打扰了。”此人住在郊区,院子里种了不少薄荷菊花。
“哪儿能呢,快请进。”
院子主人是个姑娘,扎着高马尾,白短袖黑长裤,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唉!有人来!”院子里还有个小男孩,正坐在堂里写作业。
“写你的作业!”姑娘扇面敲了下男孩脑袋,领着项岷蓝二人上了二楼。
骆伽转身看了一眼,小男孩正看着他们,见骆伽回头,做了个鬼脸。
“该怎么称呼二位呢。”
“项岷蓝。”
“骆伽。”
项岷蓝现用的名字不会太早告诉别人,除了这一回要用到的人。
“我叫张洛桐。”
张洛桐进屋就开始翻找古籍:“你当年用的哪个法子?我看怎么补回来。”
“歇止术。”
听到这个名字,张洛桐停下了动作:“听着像法术?”
“嗯。”
“那我没辙了,法术这东西当年都断层了,我家没能传下来,我只会中医。”
项岷蓝面不改色:“有办法。”
“什么?”
“女娲造人,用的是净土真水,我现在能用的法术,也可以再造躯体,不过还得两样东西。”
“真能啊!那我也算是长见识了。”
项岷蓝点点头:“城隍血,观音土。”
“城隍血?”张洛桐抬手指着自己:“我的血?”
见项岷蓝肯定,张洛桐有些犹豫:“要多少?”
“两斤。”
张洛桐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笑呵呵道:“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骆伽皱眉,项岷蓝握住他的手:“玩笑,几滴就够了。”
张洛桐抿着唇,盯着二人相握的手一脸憋笑的表情:“好。”
项岷蓝挠挠骆伽手心,骆伽也立马会意,对着张洛桐说了声谢谢。
“好说好说。”
话毕,项岷蓝看到小男孩在门口鬼鬼祟祟。
“你弟来了。”
“小兔崽子作业写完了吗你!”张洛桐瞬间暴起,险些动手。
“哎呀~人家不会嘛~”小屁孩吃准了张洛桐不会在人间动手,极尽挑衅。
“弟弟叫什么来着?”
“我叫张洛宁!”
张洛桐一脸生无可恋:“我去取血,你帮我给这人辅导一下作业。”
项岷蓝欣然点头。
“什么不会?”
“这个。”
项岷蓝接过作业本,是数学,几道方程式。
“切,就这,姐在东汉时就会了。”
张洛宁啧了一声:“那我小啊,我生在东汉我也在东汉就会了!”
项岷蓝的身世是城隍世代相传的秘密,项岷蓝涅槃一次,当地的城隍也要立马根据推算出来的出生地及时找到项岷蓝。
因此张洛宁对项岷蓝说的话毫无惊讶。
好不容易写完,张洛宁又开始闹骆伽:“哥哥你又变帅了!”
骆伽轻轻啊了一声,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张洛宁拉着下了楼:“哥哥我跟你说!我家这回的薄荷可香了!”
二人下楼后,张洛桐也从卧室出来:“写完了?这么快!”
“可能是因为今天骆伽来了,急着出去玩;”项岷蓝看着满满一试管血浆,皱了眉:“这么多?这城隍血可珍贵了啊,就这么奢侈?”
张洛桐淡淡一笑,看向楼下:“也真是神奇,一个不死之身,一个带着记忆转世轮回,天生一对。”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身体出问题了?”
“就在前不久,他自己也不说,我让他帮我尝草药,他说黄连是甜的。”
“你手里有观音土吗?”
张洛桐摇头:“这东西现在主要用来做瓷器,我这边只有石膏。”
“瓷器?”项岷蓝想到了兰汀;“去鬼市吗?”
张洛桐眼睛一亮:“好啊!”
走的时候张洛宁还拉着骆伽在玩闹,见几人要走,立马撒娇:“姐姐~我也要去~”
“连党参和甘草都还分不清,带你去干嘛?”
张洛宁摘了片薄荷叶:“我认识薄荷!”
“待着看家,回来给你带冰淇淋。”
张洛桐温和一笑,关上了门。
“你弟一个人在家,你不怕出事儿啊?”
张洛桐叹气:“这小子精着呢,肯定跟上来。”
“那为什么不干脆带上他?”
“让他偷偷跟着,就不敢闹出动静了,耳根子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