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后，故事刚开始？【水仙】》墨予酸柠

5、倦怠 是人的本性

　　冯栩然的话，池雾到底还是听进去了。
　　“十六七岁，大好的年华，如若是放在谈情说爱上，未免太过可惜了。”
　　【我只是太爱自己了，爱自己本身并没错】
　　【是人的本性在驱使我爱自己】
　　她的这份深爱并不影响她的生活，反而是她活着最可靠的执念。
　　池雾也说不清，她对自己近乎偏执的爱，到底算不算冯栩然说的“自性恋”。
　　可能比起两性之间□□上的交互，她更倾向于灵魂深处思想的发迹。
　　更何况在这个未成年的躯体，仍没有明确的感情观念的今天。
　　她无法直面冯栩然，准确回答她莫名的发问。

　　夜渐深，远处闪起几点星光，池雾不明白自己的心，究竟心许何方。
　　无论如何，明天的太阳还是会升起的，明天的日子也还是会来到的。
　　池雾尝试着放空自己，不去再想。
　　峙京市的风景很好，晚风迎面吹向她的脸庞。
　　夕阳落幕，万千繁楼夜灯透彻。
　　她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不仅是在单薄的房产证白纸黑字的“池雾”　，更是给予栖身的会所。
　　池雾走得跌跌撞撞，像心被蛊去的失恋醉酒少女，在街市漫无目的的游荡。
　　旧日往事浮现，眉眼间肌肉不正常的紧绷着。
　　那些琐碎的故事总是喜欢推搡着她，逼迫她，让她脱离显现实，迷离在世间。
　　她不想去逃避，也没有能力去面对。
　　她在峙京待的每一刻都能感觉到极为浓郁的压抑感，当下却无法做到逃离，只有麻木接受的份。
　　池雾的眼眸是有冷剑的明彻锐利，人前不常表露，此时无心遮掩，透了个遍。
　　也许是她太过小题大作，从前的事对于更加不幸的人来说，太过轻了。
　　可她是实实在在经历了这些，心理尚未成熟阶段留了根的心理阴影。
　　要根除，是得刨开厚土，用力拔出根茎。
　　会余有痕印，会暗自发痛。
　　短期内不尽感受，是长久中病痛，要根治。

　　见到冯栩然本人，是周二下午。
　　空调冷气至上而下吹遍池雾全身，她的指尖小幅度缩在一起，肤色是积年累月养出的冷白。
　　她整个人躺在小沙发里，轻瞟冯栩然一眼，收回视线，垂眼又继续“休养生息”。
　　冯栩然随手拉过池雾学习桌配套的椅子，手撑在靠背，摆弄着指甲。
　　“池雾，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把我撂这，自己在旁边睡觉？”
　　她近身，凑到池雾耳朵前。
　　“那下次我可不跟你推心置腹了。”
　　朝池雾笑，轻笑时鼻子呼出口气。
　　池雾半睁眼，看她的眼神带有不悦。
　　昨晚半夜梦到那一幕，她醒来出了身汗，换洗完衣物就再无睡意。
　　做几套试卷熬到天亮，午后困劲渐长，恰好冯栩然打着拜访的名义实则打搅。
　　“有事？”
　　困意填满她的意识，她勉强维持半刻清醒。
　　“下个星期开始，你那些电子产品应该就要被收缴了，是吗?”
　　池雾鼻腔发出“en”的音调，混杂低沉的鼻音。
　　“我那天对你说的话”
　　“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冯栩然试探性的询问池雾，看她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挑起新的话题。
　　池雾心跳漏了半拍，褪去倦意骤然清醒。
　　“没有”
　　冯栩然对上她的眼，报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