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灾星千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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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小声念道了几句“老天保佑”。
随后终于想起真正的救星，她转头看向阿芙，平复心情道：“接下来的日子还得劳烦皇子妃陪在殿下身边，殿下好转的消息我会如实告诉皇后娘娘，只要你照顾好殿下，该给你的赏赐不会少，但若是让老奴发现您的心思放在别处，也别怪老奴去找娘娘。”
苏嬷嬷一番话恩威并施，阿芙听着也学着，依旧低着头，可这次落在苏嬷嬷眼中变成了老实听话，她满意点头，高高兴兴回宫去。
折腾大半个时辰，屋里的人才终于一个个离去，阿芙刚坐下喝口茶，素心再次进入。
“娘娘，苏嬷嬷让人将您的东西一起搬到西侧院中，四个小厮被派到外院，她让奴婢来问您，您带来的那些丫鬟是安排到其他地方还是一同搬来西侧院？”
苏嬷嬷这是在给她卖好，毕竟尚书府送来的那些丫鬟可都各怀鬼胎，阿芙笑着放下茶盏，“就让红衣进西侧院，其余人让苏嬷嬷重新安排吧。”
她的嫁妆不少，昨日一同堆在库房，现在苏嬷嬷正在安排人给她送入西侧院小库房，素心非常仔细地帮她对着，生怕弄丢了一件。
阿芙不禁感慨，林尚书两口子还真是谨慎，竟然都没想着用假货冒充，她看向素心道：“本宫初到京城，对这里还不太熟悉，想请素心姑娘帮我将这些嫁妆卖掉换成银钱，越快越好。”
素心诧异：“娘娘这是急着用钱，府里还有些银钱，您若是需要，奴婢去找苏嬷嬷给您支一部分出来。”
四皇子府原先是妾室柳氏打理，四皇子重伤后，皇后派苏嬷嬷过来打理，所以现在府里是苏嬷嬷当家。
阿芙摇摇头：“不是，不怕素心姑娘笑话，我就是觉得这些珍宝拿在手中心里觉得不安稳，我是个俗人，还是换成银钱，心里才舒坦。”
素心：“娘娘若是急出，卖得价格可能要少一两成。”
阿芙见她有门路，笑容更甚：“无妨，尽早卖出去便好。”
两人正说着，一个侍女领着红衣走过来，红衣换上侍女们同款衣裳，道：“娘娘，几位姨娘过来请安了。”
正厅。
阿芙坐在主座，苏嬷嬷进宫报信去了，四皇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如今府上她身份最大。
阿芙向下看去，右手边分别是妾室柳氏、余氏，左手边为妾室知书和知画。
知书和知画原是宫里给四皇子安排的通房丫鬟，后被皇后提为妾室；而柳氏和余氏都是小官之女，被四皇子看上后纳为妾。
其中，四皇子最宠爱的是柳氏，连管家之权也暂交给对方，接下来便是知书，知书人如其名，知书识礼、落落大方，此刻也规矩坐在下方。
阿芙再次将视线扫过余氏和知画，余氏刚进府时也被独宠过，后来怀上子嗣却四皇子亲手打掉，余氏就再也没争过宠。
至于知画，她模样普通，嘴又笨，是皇后见她长得壮实觉得好生养才进的府，平日里连四皇子的面也少见。
“姐姐，妾今早听闻何太医匆匆来府上，不知殿下现在如何了？”柳氏用帕子擦着泪，啜泣着，重新将阿芙的注意拉到她身上。
素心还在监视嫁妆之事，如今阿芙身边就只有一个红衣，也难怪柳氏不把她放在眼里，阿芙坐直身子，“殿下没事。”
谁知柳氏扑通跪倒在地，哭泣声若隐若现：“怎么会没事呢？苏嬷嬷都进宫去了，还请姐姐让妾室去看看殿下吧，否则妾室长跪不起。”
阿芙目光紧锁在她身上，语气讥讽：“姐姐？本宫的妹妹是尚书府的千金，京城第一贵女，本宫怎么不记得何时又多了个柳妹妹？”
柳氏被她说得脸红，连哭泣都止住不少。
可她在府内立足靠得就是四皇子的宠爱，若是她现在不表现一番，让这位新来的四皇子妃知道自己在殿下心中的重要，怕是往后日子愈发难过。
于是她心一横，砰砰磕了三个头：“求娘娘大发慈悲，就让妾室见见殿下吧。”
“柳姨娘好大的威风！竟然敢当众逼迫皇子妃！”苏嬷嬷冷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柳氏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妾室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解释太过苍白，苏嬷嬷经过她时甚至没有停留，“皇子妃，您初入皇子府就让您受这样的委屈，老奴这就让人把她处理了。”
柳氏吓得瘫软在地，她立刻抬头看向阿芙，哀求地摇着头，阿芙想起原剧情中，这几位妾室也并未针对过原主，而且柳氏对她还有大用，她站起身：“嬷嬷，算了，今日是个好日子，就当给殿下积福吧。”
苏嬷嬷瞥了眼柳氏：“算你运气好。”她又转头看向阿芙，拍拍手，立马有五六个小太监排排走进来，“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娘娘让你好好照顾四皇子，有时间也可以去宫里坐坐。”
这是在给她撑腰，阿芙一瞬间想明白并决定接受这份好意：“谢母后赏赐，等殿下醒后，妾再同殿下进宫拜见母后。”
苏嬷嬷见她将四皇子的事情放在首位，心中愈发满意，“既然娘娘已经嫁入王府，这管家之事老奴也不能再僭越，就趁今日诸位都在，这管家钥匙老奴就交给您保管了。”
四位妾室各怀心思，不过没人敢在触苏嬷嬷的霉头，都一一应下。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阿芙在四皇子府总算是吃到饱饭，红衣看着她连吃三大碗，心中越来越讶异，要知道，阿芙在尚书府早餐只有一些稀饭，午饭两三道素菜和一碗米饭，晚膳也是如此，不过她从来没有听阿芙叫过饿，今日才知道她能吃这般多。
酒足饭饱，阿芙觉得四皇子府甚好，除了四皇子，让她多看一眼都倒胃口。
苏嬷嬷怕阿芙睡觉不老实伤到还在昏迷的四皇子，于是让人弄了张榻，阿芙此时就躺在榻上，不得不说比坐在地上睡舒服多了。
她刚眯上眼，窗户却被敲响，她只好重新披上外袍，确保屋内没人后才悄悄推开窗。
谢渊站在窗外，心中还在纠结今日的举动是否过界，一瞬间，明亮的烛光驱散窗外的黑暗，他抬起眸，少女正站在光中，窗户成为天然的分界线，彻底将他们隔绝出两个世界。
阿芙见他发愣，举起手中的蜡烛在谢渊面前晃动着，像是他被强行拉入属于她的世界。
“你怎么来了？”阿芙压低声音问道，这里可是皇子府，比尚书府守卫森严不少。
谢渊垂下眸，将他混入送亲队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那日阿芙几乎将尚书府掏空，林夫人被林尚书劝过后，决定买些好色的小厮和偷懒的丫鬟作为陪嫁，让阿芙体验下孤立无援的感觉，谢渊就是这时候混进来的。
阿芙听着他解释，一双灵动的眸子在他身上扫视着：“好色的小厮？”
她重复了遍，忍不住笑出声，谢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怕是要被人好色才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将他买回来的。
谢渊看着她笑得难以自已，心情也莫名好些，虽然被嘲笑的对象是他，“我现在被去外院扫地，你若是有事找我就在窗外的这株海棠树上挂上这个。”
他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小木牌，说是木牌但更像树枝，插在树枝中间很难察觉，阿芙接过来，顺手把玩着。
小木牌被打磨得很光滑，谢渊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身上有些燥热，他躲闪视线：“我先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想逃，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折返回来，在窗户上轻轻敲下三长两短：“这是暗号，记住了。”
阿芙刚要点头，窗外就只给她留下一阵风，夜间的风没有白日里的灼热，阿芙就这样靠在窗台上，抬头看向空中：“今晚月亮真圆。”
“宿主，你是想家了吗？”001偷偷冒出来，在它的系统记忆里，月亮代表着思乡。
“家？”阿芙轻喃着。
001忽然想起它的宿主没有记忆，怕是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也开始怪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是时候让这里成为‘家’了。”阿芙悠悠开口。
翌日午时，素心将嫁妆变卖的钱一同交给她，除了田产商铺之类其余全部按照八折售出，共计九万八千两白银，这笔钱足够她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阿芙抽出一张千两银票递到素心手中：“这些钱就当我请素心姐姐办事的报酬，若是有人问起来，如实说便好。”
素心也没有推脱，她是奴才又不是傻，将钱收下高高兴兴谢赏。
“素心姐姐是府里的老人了，可知道这次一起陪殿下去剿匪的人如今在何处？”
素心想了下：“殿下此次带去的是左神策军一万人以及亲兵千人，但娘娘应该也听说了，此战十不存一，一千亲兵几乎全军覆没，左神策军也只回来千人，大多都负伤。”
素心越说声音越沉，阿芙了解到情况，点头让素心退下。
“红衣，安排马车，我们出去一趟。”阿芙将银票收拾好，又取出银锭数好，一千人每人十两就是一万两银子，阿芙有些肉疼，而且她后面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看来九万八千两远远不够啊。
阿芙午时出去，和红衣做了回散财童子，一直到天几乎全黑才返回皇子妃。
还未走入正院，就瞧见一群人影，苏嬷嬷黑沉着脸，道：“皇子妃这次做得属实是昏了头，皇后娘娘请你入宫一趟。”
阿芙看了眼四个妾室，柳氏惶恐，余氏置身之外，知书守礼，知画毫无存在感，她应声：“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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