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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薄荷频道·断电】 ...

  •   雨夜,出租房

      沈枫彦把江忱俨的牙刷扔进垃圾桶,声音冷:“够了,别再回来。”

      江忱俨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那杯无糖牛奶,杯壁贴着“对不起”。

      门关上,牛奶被留在门外,像被丢弃的心跳。

      三个月后医院走廊

      沈枫彦捏着人工流产预约单,冷白灯照得纸面发灰。

      对面走来江忱俨,手里攥着另一本产检册——另一个人的名字写在封面。

      两人擦肩而过,纸页与册子轻轻相碰,像曾经的心跳撞了一下,又各自沉默。

      沈枫彦手里的纸被捏皱,江忱俨手里的册子被攥紧,却没有人回头。

      走廊尽头,手术室灯亮起,像某条频道被永久断电。

      手术等候区冷白灯

      沈枫彦坐在塑料椅,指节被纸单掐得发白。

      对面电子屏滚动名字:“沈枫彦·人工流产,准备。”

      他抬眼,看见江忱俨扶着一个人的肩——那人的肚子微微隆起,像他曾经憧憬过的形状。

      江忱俨也看向他,目光掠过那张纸,掠过他的肚子,最后停在他眼睛。

      没有招呼,没有点头,只有机器叫号的声音,像旧频道断线后的忙音。

      走廊擦肩静默对峙

      两人被叫号同时起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擦肩时,江忱俨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几个月?”

      沈枫彦没回头,声音冷得像术后空调:“七周,不是你的。”

      江忱俨手里那本产检册被攥得皱巴,他却只能点头:“好,好。”

      那声“好”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锤子,把最后一根频道线砸断。

      术后观察室冷白被单

      沈枫彦躺在观察床,天花板灯影重影,像无数条断频雪花。

      护士把冰袋敷在他腹部,冷得发木,他却觉得那是频道断电后的真空。

      隔壁床传来新生儿啼哭,一声接一声,像他曾经录给江忱俨的心跳音频——

      如今,那音频被拍卖、被易主、被清零,只剩一片白噪音。

      出院通道再次擦肩

      江忱俨扶着伴侣,一步一步从他床旁走过。

      伴侣的肚子擦过他的床沿,像某种完整的圆,碾过他空掉的腹部。

      江忱俨没有侧头,只把手里那本产检册攥得更紧,指节发白。

      沈枫彦盯着天花板,没有转头,没有眼泪,只有冰袋在腹部一点点化开,像从未存在过的奶糖。

      停车场雨再次落下

      沈枫彦走出医院大门,雨点砸在头顶,像细小的倒计时。

      他抬头,看见江忱俨把伴侣扶进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短促——

      像旧频道最后一声“滴”,随后,世界静音。

      雨幕里,那辆车缓缓驶离,尾灯红得像被丢弃的牛奶盒。

      沈枫彦站在雨里,手里那张术后通知单被雨水泡软,字迹晕开——

      “手术顺利,无并发症。”

      他却觉得,世界并发症,刚刚发作。

      出租房凌晨三点

      门被推开,一室黑暗。

      沈枫彦把湿透的通知单扔进垃圾桶,连同那枚从未送出的一盒奶糖。

      他走到浴室,把水温调到最冷,水柱砸在背上,像无数细小的频道断线。

      镜子里,他腹部平坦,却像被挖走一个圆,一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圆。

      他抬手,把对讲机扔进抽屉,合上木板

      像给某个未完成的频道,办一场无人参加的葬礼。

      频道断电再无回声

      雨停了,城市灯火亮起,像另一条频道的上线仪式。

      沈枫彦坐在黑暗里,没有对讲机,没有牛奶,没有心跳。

      只有雨声在窗外重复,像旧频道的忙音,一遍又一遍——

      “您拨打的心跳,已关机。”

      三年后深冬孤儿院

      雨下得很大,像当年医院的那场。

      沈枫彦牵着江乐和江昺的手,站在孤儿院铁门前。

      两个孩子仰脸看他,眼睛像被丢弃的牛奶盒,空得发亮。

      “妈妈,我们不要进去。”江乐小声说。

      沈枫彦蹲下来,手指冰凉:“里面有很多小朋友,你们不会孤单。”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却挤不出一个笑。

      铁门打开,他把手里的两个小书包递过去,书包上绣着“07”——

      那是他曾经的心跳编号,如今被剪成两个孩子的名字。

      他转身,背影被雨水冲得模糊,像被撕掉的频道标签。

      孩子们被护工牵走,回头喊他,他却没回头。

      雨声盖过一切,像旧频道的忙音,一遍又一遍——

      “您拨打的妈妈,已关机。”

      同日夜 废弃天台

      风把雨吹成斜线,像无数细小的断频。

      沈枫彦坐在天台边缘,脚下是城市灯火,像另一条频道的上线仪式。

      他手里握着那枚旧对讲机,电池早已没电,他却按下通话键——

      “07号,呼叫江忱俨。”

      对面只有风声,像心跳被清零后的真空。

      他抬手,把对讲机扔向夜空,银色机身划出一道弧线,像被剪断的频道线。

      随后,他起身,走向天台边缘——

      像走向某个未完成的频道,走向某个无人参加的葬礼。

      风在耳边呼啸,像旧频道的忙音,一遍又一遍——

      “您拨打的心跳,已关机。”

      频道断电再无回声

      城市灯火依旧,像另一条频道的上线仪式。

      天台边缘,只剩一枚被雨水泡软的奶糖,静静躺在地面——

      像从未存在过的心跳,像从未上线过的日常。

      雨停了,风停了,频道停了。

      世界静音,再无回声……

      次日清晨雨停

      孤儿院铁门上的雨珠还没干透,天色灰得像旧频道的雪花屏。

      护工牵着江乐和江昺去食堂,两个孩子一步三回头,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细小的沙沙声——像被掐断的对讲机电流。

      食堂冷白灯

      早餐是白粥和煮鸡蛋。江乐把蛋壳剥得坑坑洼洼,小声问:“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护工顿了顿,挤出笑:“等你们长大。”

      江乐把蛋壳攥在手心,直到掐碎——像掐灭最后一个希望。

      三个月后废弃天台

      风把雨水蒸干,只剩灰尘在日光里飘。

      那枚被扔下的旧对讲机,电池仓被老鼠咬破,外壳锈迹斑斑,像被时间啃噬的遗骨。

      频道键还卡在“07”,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城市某处深夜霓虹

      江忱俨牵着怀孕伴侣的手,走过曾经那家旧书咖。

      橱窗里,皮影玩偶蒙了灰,奶牛影子不再动弹。

      他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橱窗玻璃,像要擦掉一层看不见的霜。

      伴侣问:“怎么了?”

      他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风太大了。”

      孤儿院五年后

      江乐和江昺站在操场边缘,看其他孩子玩跳房子。

      他们手里攥着那枚被护工捡回来的旧对讲机,电池早已没电,外壳却被磨得发亮。

      江乐按下通话键,对着空气喊:“07号,呼叫妈妈。”

      对面只有风,像心跳被清零后的真空。

      江昺把对讲机贴在耳边,小声补了一句:“频道已关机,但还在等。”

      频道尽头再无回声

      风穿过废弃天台,掠过锈迹斑斑的对讲机,

      掠过孤儿院操场的尘埃,

      掠过江忱俨无意识摩挲的指尖,

      最后落在那枚被雨水泡软的奶糖上——

      糖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旧频道的最后一声忙音:

      “您拨打的心跳,已关机,

      且永不重启。”

      玩腻日暴雨夜

      江忱俨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旅行袋,拉链声像旧频道的断线。

      伴侣抱着新生婴孩,哭求:“孩子才满月……”

      他头也不抬:“送孤儿院,我玩腻了。”

      雨幕里,车灯切开黑夜,像某条被强制上线的冷血频道。

      孤儿院门口铁门锈红

      暴雨砸在车顶,像无数细小的落槌。

      江忱俨撑伞下车,怀里是裹在毛毯里的婴孩,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

      毯子边缘绣着“07”,像未完成的心跳编号。

      他按下门铃,指尖沾雨,冷得发木。

      铁门吱呀打开,护工伸手接孩子,他却突然僵住——

      铁门内旧影重现

      雨幕背后,站着两个瘦小的身影——

      江乐和江昺,手里攥着那枚旧对讲机,外壳被磨得发亮。

      江乐抬头,眼神像被丢弃的牛奶盒:“爸爸,你来接我们吗?”

      江忱俨喉咙发紧,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像旧频道的忙音。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哑得不成样的“对不起”。

      对讲机最后一声

      江昺把旧对讲机递给他,声音轻得像怕吵醒雨水:

      “07号,还在等你。”

      江忱俨接过,手指触到被磨平的按键,像触到自己曾经的心跳。

      他按下通话键,对面只有雨声,像心跳被清零后的真空。

      他把对讲机贴在耳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07号……已关机。”

      雨停 铁门关闭

      护工抱着新生婴孩走进孤儿院,铁门再次关闭,像给某个频道办最后一场葬礼。

      江忱俨站在雨里,手里攥着那枚旧对讲机,雨水冲掉他最后的借口。

      江乐和江昺转身走向宿舍,背影被雨水冲得模糊,像被剪掉的频道线。

      铁门上的雨珠还没干透,像从未存在过的心跳,像从未上线过的日常。

      雨停后的凌晨废弃公交站

      江忱俨坐在塑料椅上,对讲机贴在耳旁,只有雨珠从屋檐滴落——

      一滴,两滴,像旧频道的忙音,永不停歇。

      他把“07”键按到发白,对面仍是死寂。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卖掉的,不是一段音频,是赎回键。

      黎明孤儿院后墙

      江乐和江昺踩着砖头,攀上后墙——他们学会的第一项技能:逃离。

      墙下,江忱俨仰起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别跳,我接你们回家。”

      江乐把旧对讲机举高,像举一盏熄灭的灯:“频道坏了,家也没了。”

      他们还是跳了——落在江忱俨怀里,像两枚被摔碎的奶糖,甜味再也拼不回。

      七日后法院前

      江忱俨递交收养申请,被告栏写着:自己。

      法官敲槌:“理由?”

      他声音低哑:“频道断线,我想赎回心跳。”

      法槌落下,像给旧频道办葬礼,也像给新频道写出生证。

      收养日孤儿院门口

      江乐和江昺各背一只旧书包,书包上绣着“07”——

      那是他们唯一的频道记忆,如今被带到阳光下。

      江忱俨蹲下来,张开手臂,声音轻得怕惊动灰尘:“回家。”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同时把旧对讲机塞进他手心——

      “频道修好了,密码是我们。”

      江忱俨接过,指尖发抖,像握住一条重新接上的心跳线。

      频道重启再无回声

      傍晚,三人并肩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三条重新对频的电波。

      江忱俨把旧对讲机贴在耳边——

      对面没有声音,却有两只小手同时按住他的胸口——

      一声心跳,两声心跳,三声心跳……

      频道不再归零,日常继续在线。

      世界静音,再无回声——

      只有心跳,在薄荷光下,继续在线

      频道残骸暴雨再临

      江忱俨带着江乐和江昺回到那间废弃公交站——雨下得比三年前更狠,像要把旧频道彻底泡烂。

      他抱着那台旧对讲机,一遍一遍按“07”,对面仍是死寂。

      两个孩子蹲在塑料椅旁,用雨水洗旧对讲机,像试图洗掉所有断频。

      医院后门冷白灯

      江忱俨终于鼓起勇气走进那家医院——他要找沈枫彦,哪怕只是要一句“对不起”。

      护士翻着档案,声音冷:“沈枫彦?三年前那场暴雨,手术失败,已宣告死亡。”

      江忱俨手里那台旧对讲机“哐当”掉地,电池滚出老远——像最后一颗心跳被清零。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确定……是沈枫彦?”

      护士点头,递给他一个白色骨灰盒——

      盒面贴着一张旧纸,写着:07号频道,原主已关机。

      骨灰盒白色纸

      江忱俨把骨灰盒抱在怀里,像抱住一条永远不会再响的心跳。

      他揭开那张旧纸,背面是沈枫彦的笔迹——

      “频道已关机,但仍在等07号。”

      雨水从屋檐滴落,砸在纸面,字迹被泡软,像被时间凌迟的奶糖。

      江忱俨把那张纸贴在旧对讲机背面,像给频道办最后一场葬礼。

      他低头,唇贴骨灰盒,声音轻得只有雨听见:“07号……已上线,但对面,再无回声。”

      废弃公交站 最后一声

      雨停了,世界静音。

      江忱俨把骨灰盒放在塑料椅中央,像给某个频道办最后一场上线仪式。

      他按下旧对讲机最后一次通话键——

      “07号,呼叫沈枫彦。”

      对面只有雨声,像心跳被清零后的真空。

      他把对讲机贴在骨灰盒上,像给某个无名频道盖最后一场封印。

      雨停了,风停了,频道停了。

      世界静音,再无回声。

      只有雨水,一遍又一遍地砸在旧对讲机上——

      像旧频道的最后一声忙音:

      “您拨打的心跳,已关机,且永不重启。”

      雨停后的第一缕光

      江忱俨跪在塑料椅前,额头抵着骨灰盒,像抵着一条永远不会再响的心跳。

      雨水顺着他下巴滴落,砸在旧对讲机按键上,一声,又一声——

      像旧频道的忙音,也像谁在无声地哭。

      他终于哭了……

      先是肩膀轻颤,随后是整个胸腔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像被按了静音键的频道,只剩雨水替他嚎啕。

      他把骨灰盒抱得更紧,指节发白,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哑得不成样的呼唤:

      “沈枫彦……07号……上线啊……”

      对面只有雨水,像心跳被清零后的真空。

      他哭了,哭得像被世界拔掉电源的旧对讲机——

      频道断了,心跳停了,奶糖化了,

      只剩下雨水,一遍又一遍地砸在旧对讲机上——

      像旧频道的最后一声忙音:

      “您拨打的心跳,已关机,且永不重启。”
      世界终于静音。
      雨停了,对讲机锈死在07号键。
      江忱俨把骨灰盒埋进薄荷田,叶脉上永远挂着一滴雨——
      像某次未说出口的对不起,
      像某个再也不会亮的心跳。
      频道归零,
      薄荷继续在线,
      只是对面,
      再无回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薄荷频道·断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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