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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雨夜,静安区的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碎成一片片光怪陆离的鳞片。
沈枫彦把江忱俨那把用了三年的电动牙刷扔进黑色垃圾袋时,发出的声响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一记判决。
“够了。”他背对着门,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刀片,“别再回来。”
门开了。江忱俨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大衣沾着潮湿的寒气。他手里提着一杯全糖的热牛奶——那是沈枫彦以前熬夜赶稿时的习惯,他记得。
牛奶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江忱俨刚劲有力的字迹:对不起。
江忱俨没说话,只是把那杯牛奶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和那袋被丢弃的牙刷并排。牛奶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升腾了一瞬,很快就被室内的阴冷吞噬。
门关上了。
那杯牛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颗被遗弃的心跳,在逐渐凝固的空气里慢慢变凉,最后结出一层难看的奶皮。
三个月后,华山医院。
冷白的灯光打在走廊的瓷砖上,反射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沈枫彦坐在长椅尽头,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人工流产预约单。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卷曲发毛,冷白的灯光照得上面的黑体字格外刺眼,像一个个嘲笑他的嘴脸。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沈枫彦下意识地抬头,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是江忱俨。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粉色的产检册。册子的封面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他身边,依偎着一个挺着微隆腹部的女人,脸上洋溢着幸福而脆弱的光。
两人擦肩而过。
就在交错的那一瞬间,沈枫彦手里的预约单和江忱俨手里的产检册轻轻碰了一下。
纸页与纸页的触碰,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可沈枫彦却觉得,那像是曾经两人心跳撞在一起的频率,被硬生生撕裂开,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凄厉的惨叫。
他没回头,只是把那张预约单捏得更紧,直到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几道 crescent-shaped 的血痕。
手术等候区,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沈枫彦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像个等待处决的囚徒。头顶的电子屏闪烁着冷酷的红光,滚动播放着一串串冰冷的号码。
“沈枫彦,人工流产,准备。”
广播里的女声毫无起伏,像某种机械合成的噪音。
他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就在这时,视线余光瞥见对面——江忱俨正扶着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在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
那个女人的肚子,微微隆起,呈现出一个饱满而残忍的弧度。
那是沈枫彦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验孕棒幻想过的形状。
江忱俨也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沈枫彦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江忱俨的目光从他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慢慢上移,掠过他平坦得有些干瘪的腹部,最后停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没有招呼,没有点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做停留。
只有电子屏跳动的电流声,和广播里下一位病人的叫号声。
那声音像极了旧频道断线后的忙音,空洞,死寂,再无回声。
走廊里人来人往,两人被叫号催促着,一个向左走向手术室,一个向右走向B超室。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忱俨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风化的岩石。
“……几个月?”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含了一口沙砾。
沈枫彦脚步没停,声音冷得像手术室里用来冲洗伤口的生理盐水:“七周。不是你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身后传来江忱俨压抑的呼吸声,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回应:“好,好。”
那声“好”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把两人之间最后一根摇摇欲坠的频道线,硬生生锯断。
术后观察室,冷白的被单散发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沈枫彦躺在病床上,天花板上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重影叠叠,像无数条断频的雪花线在眼前炸开。
护士把冰袋敷在他腹部,冷得发木。那股寒意顺着皮肤渗进去,他却觉得那是频道彻底断电后的真空,一种令人窒息的失重感。
隔壁床传来新生儿嘹亮的啼哭,一声接一声,像极了他曾经偷偷录下来、存在旧对讲机里的心跳音频。
那时,他把那段音频发给江忱俨,备注是:07号心跳。
如今,那音频被拍卖、被易主、被清零,只剩下一屋子的白噪音,嗡嗡作响,吵得人心慌。
出院通道,人潮汹涌。
沈枫彦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迎面,江忱俨扶着那个女人,一步一步从他床旁走过。
那个女人隆起的腹部,不经意间擦过了沈枫彦的床沿。
那一瞬间的触碰,像某种完整的圆,带着温热的生命力,碾过他空荡荡的腹部,碾过他刚刚结痂的伤口。
江忱俨没有侧头,只是目视前方,手里那本产检册被攥得几乎要撕裂。
沈枫彦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某一点,没有转头,没有眼泪,只有腹部的冰袋在一点点化开,水流进裤腰,冰凉刺骨。
那感觉,像极了从未存在过的奶糖,在嘴里融化后,只剩下一嘴的苦涩。
停车场,雨再次落下。
沈枫彦走出医院大门,冰冷的雨点砸在头顶,像无数个细小的倒计时在滴答作响。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见江忱俨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女人扶进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短促而决绝,像旧频道最后一声“滴”,随后,世界静音。
雨幕里,那辆车缓缓驶离,尾灯红得像两个被丢弃的牛奶盒,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沈枫彦站在雨里,手里那张术后的通知单被雨水泡得发软,字迹开始晕开。
上面写着:“手术顺利,无并发症。”
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患上了无法治愈的并发症,而病灶,就在他胸口那个名为“江忱俨”的地方。
出租房,凌晨三点。
门被推开,一室黑暗。
沈枫彦把湿透的通知单扔进垃圾桶,连同那枚他一直舍不得吃、准备留着庆祝的、包装精美的奶糖。
他走到浴室,把水温调到最冷。水柱像无数根细针,狠狠砸在背上,激起一片战栗。
镜子里,他腹部平坦,皮肤苍白。
可他却觉得那里被挖走了一个圆,一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圆,现在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无法愈合的空洞。
他抬手,从洗手台下方的抽屉深处,掏出那个早已没电的旧对讲机。
“啪。”
抽屉合上,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给某个未完成的频道,办一场无人参加的葬礼。
频道断电,再无回声。
雨停了,城市的灯火在窗外亮起,像另一条频道的上线仪式。
沈枫彦坐在黑暗里,没有对讲机,没有牛奶,没有心跳。
只有窗外残留的雨声,在屋檐下滴滴答答地重复,像旧频道的忙音,一遍又一遍——
“您拨打的心跳,已关机。”
三年后,深冬,孤儿院。
雨下得很大,像要把这世间的罪孽都冲刷干净。
沈枫彦牵着两个瘦小的孩子——江乐和江昺,站在孤儿院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两个孩子仰起脏兮兮的小脸看他,眼睛像两盏被遗弃的牛奶盒,空得发亮。
“妈妈,我们不要进去。”江乐小声抽泣,紧紧抓着沈枫彦的衣角。
沈枫彦蹲下来,手指冰凉得像块玉石。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里面有很多小朋友,你们不会孤单。”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像是命运张开了血盆大口。
他把手里的两个小书包递过去,书包上用歪歪扭扭的线绣着两个字:“07”。
那是他曾经的心跳编号,如今被剪成两个孩子的名字,背在他们瘦弱的肩上。
他转身,背影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像一张被撕掉的、毫无价值的频道标签。
孩子们被护工牵走,一步三回头,撕心裂肺地喊他“妈妈”。
他却没回头。
雨声盖过了一切,像旧频道的忙音,一遍又一遍——
“您拨打的妈妈,已关机。”
同日夜,废弃天台。
风把雨吹成斜斜的直线,像无数细小的断频在切割空气。
沈枫彦坐在天台边缘,脚下是城市璀璨却冷漠的灯火,像另一条频道的上线仪式。
他手里握着那枚早已没电的旧对讲机,电池仓都已经锈迹斑斑。
他颤抖着手指,按下通话键,贴在耳边。
“07号,呼叫江忱俨。”
对面只有风声呼啸,像心跳被清零后的真空,死寂得让人发疯。
他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枚对讲机扔向漆黑的夜空。
银色的机身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像被剪断的频道线,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随后,他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天台边缘——
像走向某个未完成的频道,走向某个无人参加的葬礼。
风在耳边呼啸,像旧频道的忙音,一遍又一遍——
“您拨打的心跳,已关机。”
频道断电,再无回声。
城市灯火依旧,像另一条频道的上线仪式。
天台边缘,只剩一枚被雨水泡软的奶糖,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糖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从未存在过的心跳,像从未上线过的日常。
雨停了,风停了,频道停了。
世界静音,再无回声。
次日清晨,雨停。
孤儿院铁门上的雨珠还没干透,天色灰得像旧频道的雪花屏。
护工牵着江乐和江昺去食堂,两个孩子一步三回头,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细小的沙沙声——像被掐断的对讲机电流。
食堂,冷白灯。
早餐是白粥和煮鸡蛋。江乐把蛋壳剥得坑坑洼洼,小声问:“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护工顿了顿,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等你们长大。”
江乐把蛋壳攥在手心,直到尖锐的壳尖掐进掌心,掐出一道血痕——像掐灭最后一个微弱的希望。
三个月后,废弃天台。
风把雨水蒸干,只剩灰尘在日光里飘荡。
那枚被沈枫彦扔下的旧对讲机,电池仓被老鼠咬破,外壳锈迹斑斑,像一具被时间啃噬殆尽的遗骨。
频道键还卡在“07”,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连忙音都已死去。
城市某处,深夜霓虹。
江忱俨牵着那个怀孕伴侣的手,漫无目的地走过曾经那家充满回忆的旧书咖。
橱窗里,一对皮影玩偶蒙了厚厚的灰,那只奶牛影子不再动弹,像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他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橱窗玻璃,像要擦掉一层看不见的霜。
伴侣问:“怎么了?”
他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城市的喧嚣吞没:“只是……风太大了。”
孤儿院,五年后。
江乐和江昺站在操场边缘,看其他孩子玩跳房子。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被护工捡回来的、早已没电的旧对讲机。外壳已经被他们磨得发亮,唯独“07”那个键,已经磨平了。
江乐按下通话键,对着呼啸的风声喊:“07号,呼叫妈妈。”
对面只有风,像心跳被清零后的真空,冰冷刺骨。
江昺把对讲机贴在自己耳边,小声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频道已关机,但还在等。”
频道尽头,再无回声。
风穿过废弃天台,掠过那枚锈迹斑斑的对讲机,
掠过孤儿院操场飞扬的尘埃,
掠过江忱俨无意识摩挲橱窗玻璃的指尖,
最后落在那枚早已被雨水泡烂的奶糖上——
糖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旧频道的最后一声忙音:
“您拨打的心跳,已关机,
且永不重启。”
玩腻日,暴雨夜。
江忱俨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旅行袋,拉链合上的声音清脆而冷酷,像旧频道被强制切断。
伴侣抱着刚满月的婴孩,哭得撕心裂肺:“孩子才满月……你不能这样!”
他头也不抬,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送孤儿院,我玩腻了。”
雨幕里,车灯切开黑夜,像某条被强制上线的、冷血的频道。
孤儿院门口,铁门锈红。
暴雨砸在车顶,像无数细小的落槌,审判着迟到的报应。
江忱俨撑伞下车,怀里是裹在毛毯里的婴孩,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
毯子边缘,同样绣着那个刺眼的数字:“07”。
他按下门铃,指尖沾着雨水,冷得发木。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护工探出头。就在这时,雨幕背后,站着两个瘦小的身影——
江乐和江昺,手里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旧对讲机。
江乐抬头,眼神像被丢弃的牛奶盒,空洞得让人心疼:“爸爸,你来接我们吗?”
江忱俨喉咙发紧,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像旧频道断线后的忙音。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最后只挤出一声哑得不成样的:“对不起。”
对讲机,最后一声。
江昺把旧对讲机递给他,声音轻得像怕吵醒雨水里的亡魂:
“07号,还在等你。”
江忱俨颤抖着接过,手指触到被两个孩子磨平的按键,像触到了自己早已死去的心跳。
他颤抖着按下通话键,贴在耳边。对面只有雨声,像心跳被清零后的真空,死寂得让人发疯。
他把对讲机紧紧贴在耳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绝望的哭腔:“07号……已关机。”
雨停,铁门关闭。
护工抱着那个新生的婴孩走进孤儿院,铁门再次重重关闭,像给某个频道办最后一场葬礼。
江忱俨站在雨里,手里攥着那枚旧对讲机,雨水冲刷掉他最后的借口和尊严。
江乐和江昺转身,一步步走向宿舍的背影,被雨水冲得模糊,像两条被剪掉的、再也无法接续的频道线。
铁门上的雨珠还没干透,像从未存在过的心跳,像从未上线过的日常。
雨停后的凌晨,废弃公交站。
江忱俨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手里把那枚旧对讲机贴在耳边,只有雨珠从屋檐滴落——
一滴,两滴,像旧频道的忙音,永不停歇。
他把“07”键按到发白,对面仍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卖掉的,不是一段嘈杂的音频,而是赎回幸福的唯一钥匙。
黎明,孤儿院后墙。
江乐和江昺踩着砖头,瘦小的身影在墙头晃动——他们学会的第一项生存技能:逃离。
墙下,江忱俨仰起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带着最后的乞求:“别跳,我接你们回家。”
江乐把旧对讲机举高,像举着一盏早已熄灭的灯:“频道坏了,家也没了。”
但他们还是跳了——
落在江忱俨怀里,像两枚被摔碎的奶糖,曾经的甜味早已挥发殆尽,只剩下一嘴的苦涩和粘腻,再也拼不回原来的形状。
七日后,法院前。
江忱俨递交收养申请,被告栏写着:自己。
法官敲下法槌,发出沉闷的声响:“理由?”
他声音低哑,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烬:“频道断线,我想赎回心跳。”
法槌落下,像给旧频道办一场迟来的葬礼,也像给新频道写一份迟到的出生证。
收养日,孤儿院门口。
江乐和江昺各背一只旧书包,书包上依旧绣着那个歪歪扭扭的“07”——
那是他们唯一的频道记忆,如今被他们带到刺眼的阳光下。
江忱俨蹲下来,张开手臂,声音轻得怕惊动空气中的灰尘:“回家。”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眼中没有太多的惊喜,只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们同时把那枚磨得发亮的旧对讲机塞进他手心——
“频道修好了,密码是我们。”
江忱俨接过,指尖剧烈颤抖,像握住了一条重新接上、却依旧微弱的心跳线。
频道重启,再无回声。
傍晚,三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三条重新对频、却依旧有些杂音的电波。
江忱俨把旧对讲机贴在耳边——
对面没有声音,却有两只小手同时按住他的胸口——
一声心跳,两声心跳,三声心跳……
频道不再归零,日常继续在线。
世界静音,再无回声——
只有心跳,在薄荷光下,继续在线。
频道残骸,暴雨再临。
江忱俨带着江乐和江昺回到那间废弃的公交站——雨下得比三年前更狠,像要把所有的旧频道彻底泡烂。
他抱着那台早已没电的旧对讲机,一遍又一遍按着“07”,对面仍是死一般的沉寂。
两个孩子蹲在塑料椅旁,用冰冷的雨水一遍又一遍地清洗那台旧对讲机,像试图洗掉所有断频的杂音,洗掉所有的不幸。
医院后门,冷白灯。
江忱俨终于鼓起勇气,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走进那家医院——他要找沈枫彦,哪怕只是要一句迟来的“对不起”。
护士翻着厚厚的档案,眉头微皱,声音冷得像冰:“沈枫彦?三年前那场暴雨,手术大出血,抢救无效,已宣告死亡。”
江忱俨手里那台旧对讲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电池滚出老远——像最后一颗心跳被硬生生清零。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确定……是沈枫彦?”
护士点了点头,从档案室深处拿出一个白色的骨灰盒,递给他——
盒面贴着一张被水浸湿的旧纸,上面写着:07号频道,原主已关机。
骨灰盒,白色纸。
江忱俨颤抖着把骨灰盒抱在怀里,像抱住一条永远不会再响的心跳线。
他颤抖着手揭开那张旧纸,背面是沈枫彦熟悉的、却已经凝固的笔迹——
“频道已关机,但仍在等07号。”
雨水从屋檐滴落,砸在纸面,字迹被泡得发软,像一块被时间凌迟的、早已化掉的奶糖。
江忱俨把那张纸死死贴在旧对讲机的背面,像给某个早已死去的频道,办最后一场无人参加的葬礼。
他低下头,唇贴着冰冷的骨灰盒,声音轻得只有漫天的雨水能听见:“07号……已上线,但对面,再无回声。”
废弃公交站,最后一声。
雨终于停了,世界静得只剩下死寂。
江忱俨把骨灰盒放在塑料椅的中央,像给某个频道办最后一场上线仪式。
他颤抖着按下旧对讲机最后一次通话键——
“07号,呼叫沈枫彦。”
对面只有死一般的风声,像心跳被彻底清零后的真空。
他把对讲机贴在骨灰盒上,像给某个无名频道盖上最后一道封印。
雨停了,风停了,频道停了。
世界静音,再无回声。
只有冰冷的雨水,一遍又一遍地砸在旧对讲机上——
像旧频道的最后一声忙音:
“您拨打的心跳,已关机,且永不重启。”
雨停后的第一缕光。
江忱俨跪在塑料椅前,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骨灰盒,像抵着一条永远不会再响的心跳线。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下巴滴落,砸在旧对讲机的按键上,一声,又一声——
像旧频道的忙音,也像谁在无声地嚎啕大哭。
他终于哭了……
先是肩膀剧烈地轻颤,随后是整个胸腔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像一台被硬生生拔掉电源的旧对讲机,只剩下一屋子的忙音
如果觉得太刀可以选择不看[可怜]自己看也会哭的稀里哗啦[爆哭][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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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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