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频道：3-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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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 安全屋·地下一层
地下没有窗，灯管被调成了低瓦数的暖黄，像凌晨四点的便利店。
顾衍舜把袖口挽到小臂，手持一把拍卖槌，槌头裹着褪色的金丝绒——那是他每次“落槌”前的仪式感。
今天没有买家，只有一排排塑料菜筐，筐里躺着番茄、胡萝卜、青椒，像被误送进黑市的平民。
番茄称重
顾衍舜把番茄倾进不锈钢托盘，电子秤亮起红光：3.2斤。
他抬眼，声音低而稳：“三块二，谁要加价？”
樊漪茗坐在折叠桌后，指尖把计算器按得噼啪响：“记账，三斤=1次毒霜剂量，别浪费。”
他说话时，眼镜片反射出冷白，像会计账簿上的负数。
服务器散热
白宿洵蹲在机架旁，把一颗番茄贴在硬盘外壳，热气瞬间在果皮上凝成水珠。
“服务器散热差，拿番茄当冷却，甜不甜？”
顾衍舜挑眉：“甜，但别滴硬盘，会短路。”
樊漪茗头也不抬：“短路=意外死亡，记账成功。”
白宿洵笑出虎牙，把番茄转一圈，轻轻咬下一口，汁水沿唇角滑落，像刚刚完成一次无声处决。
天平与毒霜
顾衍舜取下拍卖槌，换成一架古董天平——铜盘斑驳，指针纤细。
他用镊子夹起一粒白色结晶，放进左盘：“毒霜，0.1克，市价一万二。”
右盘摆上三颗番茄，指针缓缓归零。
“交易成立。”他轻声宣判，像在拍卖一条无人竞价的命。
樊漪茗在账簿上画勾，墨迹浓到透纸背：“今日库存：番茄-3，毒霜-0.1，余额+一万二。”
订单插入
公共广播“滴”一声，机械男声插入频道：
“今日订单：胡萝卜十斤，目标——降燥，别给组织上火。”
三人同时抬眼，像被同一根线牵引。
顾衍舜放下天平，白宿洵舔掉唇角汁水，樊漪茗合上账簿。
他们齐声回应，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天花板灰尘轻颤：
“收到，降火即降噪，频道清净。”
胡萝卜的刀
顾衍舜拿起菜刀，刃口薄如蝉翼，映出他毫无表情的瞳孔。
胡萝卜在案板上排成队列，刀锋落下——
“嗒、嗒、嗒……”
每一片厚度均等，像用游标卡尺量过。
樊漪茗把切片扔进玻璃罐，倒入透明液体，气泡升腾，发出细微嘶鸣。
“三小时浸泡，降火完成。”他标记时间，像给死神排班。
白宿洵的冷却
机架风扇嗡嗡，白宿洵把胡萝卜片铺在硬盘外壳，番茄被替换，像交替上岗的哨兵。
他伸个懒腰，摘下耳机，公共频道里顿时涌入三人轻浅的呼吸。
“散热完毕，服务器温度降2℃。”
“降噪1分贝。”
“余额再加一万二。”
他们互报数据，像在朗读一首没有感情的赞美诗。
10:30 茶歇
冷却完成，三人围坐在塑料折叠桌旁，各自捧杯。
顾衍舜：冰美式，无糖，苦得刚好。
樊漪茗：柠檬气泡水，气泡在舌尖炸开，像微型爆破。
白宿洵：番茄汁，自榨，加两颗冰块，颜色近似新鲜血浆。
他们碰杯，没有声响，塑料杯壁只是轻轻相贴，像一次无声的干杯。
“为频道清净。”
“为余额上涨。”
“为番茄与胡萝卜的牺牲。”
10:45 收市
菜筐被拖走，地面水渍拖成不规则几何。
顾衍舜把拍卖槌收回布袋，槌头残留一点番茄红，像未干的印章。
樊漪茗把账簿塞进防火袋，拉链声清脆，像给数字上锁。
白宿洵合上机架，服务器指示灯由红转绿，频道归于稳定的绿光。
他们关灯，锁门，拾级而上，背影被楼梯灯拉得很长，像三条刚刚褪完皮的蛇，悄无声息地隐入地面的人海。
11:00 地面出口
阳光刺眼，风带着初秋甜味。
顾衍舜抬手遮光，指尖还残留番茄的酸涩。
樊漪茗摘下眼镜，哈了口气，用衣角擦净，像在擦去一宗无头案。
白宿洵把空番茄杯扔进可回收桶，杯壁碰到桶沿，发出“当”一声轻响——
像频道里最后的回声，也像某个任务，刚刚平安收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频道：3-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