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平静的富裕生活改变了》平原远

6、冰原之上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有粗重的、带着冰碴味的呼吸声传来。列文或许浮夸，惜命，但绝不愚蠢。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绷紧的警惕。
　　“还不知道。”泽法尔转身，“我带人去接应你。”
　　“呜呜呜老板，我会一辈子追随你的。”列文热泪盈眶。
　　泽法尔保持着电话畅通，“系统，评估直接前往该坐标并进行探查的风险，以及最快抵达路径。”
　　光球迅速计算：“根据宿主当前体能及已知交通方式推算，最快需18小时。风险评级：中高。目标能量波动不稳定，存在未知变量。
　　987顿了顿，建议：“宿主，真的要去吗？我们直接派人不是更稳妥吗，何必以身涉险。”
　　泽法尔抬眼看向镜子。镜中的女人也看着她，眼神锐利，深处却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审视与疏离。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987，”她说，“你口口声声说着人道、伦理、人的自我意识。你们所谓的‘观察’和‘维护’，其实有着另一套更冷酷、更功利的法则？而我，本质上，也只是你们某个实验或计划里的一环，一个值得投入更多资源的……特殊样本？”
　　“不！不是这样！”系统987的光猛地亮了一下，语气带着被误解的焦急，“宿主，你的存在本身是……是重要的。我们选择你，是因为你的‘锚定性’异常强大，你能在这个脆弱的平衡中……生存，甚至影响。但我们不能过度干涉，那会引发连锁反应，可能导致更严重的错位和崩塌！”
　　“锚定性？”泽法尔捕捉到。
　　“就是……就是你对‘自我’和‘此在世界’的认知牢固程度！”系统快速地解释，“很多穿越者容易迷失，产生认知紊乱，甚至自我怀疑导致存在不稳定。但你没有，宿主。你就像……像钉在这个世界坐标上的一个点，非常稳固。这也是为什么，在你身上尝试‘共生’模式是可行的……”
　　泽法尔有些嗤之以鼻，她可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很稳定的特性在身。
　　泽法尔抬起手，再次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信息量混杂着列文那边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冰层细微碎裂声，让她有些烦躁。
　　“够了。”她打断系统，“这些以后再说。现在，给我路径。”
　　光球闪烁了一下，最终，一幅更详细的三维路线图投射出来。
　　泽法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碧色眼眸深处仿佛有漩涡在流转。”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内的微光。身影没入北方浓重的夜色里，朝着那片冰雪与未知进发。黄铜镜中，只余下空荡荡的房间，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奇异的幻梦。
　　而真正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在冰原的寒风与潜伏的暗影中，拉开序幕。
　　*
　　冰原的风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裹挟着雪粒，企图钻进每一处缝隙。
　　泽法尔被安保拥护着，站在一座背风的冰脊上，透过987投影在她视网膜上的增强视图，试图观察着那个“异常热源”。
　　在系统投影中，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红点，而是呈现出一种缓慢脉动的、类似生命体腔室结构的移动，深埋在厚重的冰层之下。
　　“能量读数持续上升，宿主。”987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继续接近有引发局部冰崩的风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泽法尔低声问，呼出的白气瞬间被狂风撕碎。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尤其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
　　“能量性质未知，缺乏针对性建议……”987的分析突然中断，随即有些促狭地回答，“侦测到两个高速移动物体从东南方向接近，宿主，好像是蝙蝠侠和超人“
　　泽法尔碧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开口吩咐让安保向自己聚拢。
　　两个身影破开铅灰色的云层，如同两颗陨星般降落在不远处的。没有剧烈的撞击声，只有一声沉闷的、被冰雪吸收的震动。
　　泽法尔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超英。
　　超人穿着深蓝色的紧身战衣，猩红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胸口那巨大的“S”标志在极地暗淡的天光下依然醒目。
　　他悬浮在离地几英寸的空中，身旁是一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漆黑。他沉默地矗立在雪地上，黑色的披风严密地裹住身躯，标志性的尖耳头盔和覆盖上半张脸的面具，散发出冰冷而不可动摇的气息。
　　他微微侧头，似乎正在通过内置的通讯器接收信息。
　　泽法尔盯着他头上的猫耳朵看了一会，在一秒蝙蝠侠看过来时转移了视线。
　　超人则真如名副其实的外型搜救犬一样，很亲热地靠过来：
　　“额，你们好，怎么称呼呢，你们怎么在这里？需要帮助吗？“
　　泽法尔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氪星人，主动伸出了手友好示意。
　　“你好，超人，我们有位朋友不小心困在冰洞里，你可以帮我们把他捞上来吗？“
　　一旁的保镖将仪器上的定位图展示给超人。
　　“泽法尔·冯·施瓦德，你需要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一旁的蝙蝠侠突然出声到，附在眼上的白膜随着他的呼吸而眨动。
　　“哦，B，别这样。“超人讪讪道。
　　“久闻大名，蝙蝠侠先生。“泽法尔则笑笑，”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尤苏波夫，算半个俄罗斯人，出现在西伯利亚也不是个很奇怪值得警惕的事吧。“
　　西伯里亚的风雪持续变大，泽法尔把她的护目镜又重新戴上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冰洞里的倒霉鬼捞出来吧。“
　　蝙蝠侠蹲下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拂开表层积雪，露出下面颜色略微异常的冰面，他示意超人调动他的超级感官。
　　他则退后朝泽法尔走去。
　　但是被一圈的保镖拦在了外围。
　　处在保护圈里的泽法尔向他也微微一笑，实则正在内心狰狞。
　　靠！布鲁斯·韦恩凭啥练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