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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往日情(五) 生病就要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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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洛思茗所说,杨小姐神情一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解释道:“我、我也是听我爹方才回来与我说的。我这病不宜出门,对于城中之事也都是听府中下人所说,想必也是之前听他们提过一嘴吧。”
虽说杨小姐在尽可能圆话,可其眼底的慌乱出卖了她。虽是如此,洛思茗却也没打算挑破:“在下不过是顺口一问,小姐不必解释什么。先让我为您诊脉吧。”
“也好,也好!”
手指抚上那白皙的肌肤,洛思茗能够明显感觉到杨小姐脉象平稳,观其面色红润,完全没有外面所传的那般虚弱。除了隐隐有些气血不足外,杨小姐的情况分明比起柯忆泽好上不少。
“杨小姐身子一切都还,并没有杨掌柜所说的那般虚弱。”洛思茗收回手,心中却知其中定有“俞明昭”的手笔,“只需再好生修养些许时日想必便可痊愈了。”
“我的身子本就没有那般严重,不过是我爹太担心我了而已。”杨小姐收回手,低头笑道。
“不过听杨掌柜所说,小姐之前身子只比柯家公子好些。那小姐可是得了什么方子?柯公子的病到现在也是好转了一些,可没有姑娘恢复的这样好。”
“少公子吗?”杨小姐听到洛思茗这般说眼神中不禁露出些许惊讶,“他的病竟还没有好转吗?”
“是啊,在下这些时日也颇为头疼。”洛思茗见杨小姐眼底的惊讶,眉头轻蹙,“不过小姐好像对此很惊讶?难不成小姐又听到了什么传闻不成?”
“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名医都医不好他。”杨小姐嘴角扯出一抹笑,紧紧握着手中的帕子。
“小姐目前看起来已然没什么大碍了,也不需要我再行诊治,杨掌柜也可放心了。”
洛思茗作势要走,却被杨小姐拦了下来:“少公子的病当真一点起色也没有吗?”
“前段时间刚发过病,这些日子才好上一些,今日我出门前好似又有些不适了。”洛思茗为了套出杨小姐的话,不由扯了个谎。但柯忆泽在自己出门前那副模样,说不适也并不假。
“怎么会这样……”杨小姐嘴中的嘀咕没有逃过洛思茗的耳朵。
“什么?”
“没什么,”杨小姐急忙摆手道,“许是我的病症本就比公子轻些,想必公子不日便会有所好转了。”
“那便承杨小姐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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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洛思茗出门后,余子潭便将送柯忆泽送回到房间一直守在床边,时不时焦急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不同于第一次,柯忆泽现在疼痛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由心口的位置不断扩散,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你怎么样?”余子潭看到柯忆泽紧皱的眉头便知情况并未有所好转,“我去给你拿点儿止疼的药?”
“不用……”柯忆泽意识已经疼得逐渐模糊,可心中仍担心着洛思茗的安危,“你去门口等思茗回来。若是两个时辰还没有回来,便来叫我。”
“那你……”
“我没事。”柯忆泽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容,可那苍白的面色却骗不了人。
直到余子潭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屋子,柯忆泽才痛苦的将自己缩成一团。他没想到这次会如此严重,汗水几乎浸湿了他的衣裳,水珠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伴随着疼痛,柯忆泽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似是看到了一个人推开了屋门。
“怎么不听话好好喝药呢?”是一道熟悉的男声。
待他走近后柯忆泽才瞧见他手中端着一个药碗,眼见那人逐渐靠近,柯忆泽无力的抗拒着:“我不要、不要喝药……”
“喝了药才会好。”男子小心翼翼地将柯忆泽扶起来,将汤药一勺一勺的递到他嘴边。
柯忆泽无力反抗,迷迷糊糊间喝下了大半碗汤药,嘴中的苦涩蔓延开来。
似是汤药起了作用,身上的疼痛缓解了大半,柯忆泽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着前,柯忆泽听到身边的男子说的话:“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洛思茗回到府中已是未时,一踏进府中就看到余子潭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摇摇晃晃的似是快要睡过去。
洛思茗轻声叫道:“余师兄?”
“思茗?”余子潭揉揉了眼,见是洛思茗急忙迎了上去,“你回来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只是和杨小姐多说了几句。你怎么在这里?”
“忆泽让我出来等着你回来,但不知怎得我就睡着了。”余子潭也不知其中缘由,现下也无暇顾及。
“柯忆泽怎么样?”
“不太好,看起来第二次的疼痛并没有减弱,但他执意不吃止疼的药。”
“小心一点也是好的,不过……算了,我去看看他。”
洛思茗轻轻将房门推开一条缝向里张望。屋内安静极了,只有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撒在地面上。床上的人儿并没有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依旧沉睡着。
洛思茗轻步走到床边,看到柯忆泽睡着才舒了口气:“现在看起来应该没什么事了。”
“应该是已经止疼了,睡得挺沉的。”
洛思茗本想退出屋子,却看到了屋内桌上摆着的一只药碗。
洛思茗将药碗拿起,里面还有残留的汤药:“余师兄,你不是说柯忆泽没有喝药吗?”
“他确实没喝,不过这药碗……我走时还是没有的。”
“难道是谁给柯忆泽送过药?”洛思茗隐隐觉得不对,“可这分明不是他喝药的时间啊,谁又会知道他此时需要喝药呢?”
洛思茗凑近药碗,总觉得这汤药的味道似是在哪里闻到过一般,可又有些想不起来。
“余师兄,你能不能辨认出这里面有些什么药?”
“我尝尝,”余子潭拿过药碗,沾了一下碗底的汤药凑到鼻前,“马钱子、草乌……这是些止痛的草药,其余的我尝不出。”
“止疼……”洛思茗总觉得这副药定然不简单,“能知道柯忆泽现下的症状,又能短时间将药送过来,说不定煎药的药渣也还在。走,去煎药的地方看看。”
煎药一般是府中专门的下人在做,除了郎中很少有人会来此处。
在此处煎药的人看到他们二人前来十分惊讶:“表少爷,道长,您们怎么来了?”
“今日巳时到未时可有人来这里煎药?”
“没有,我一下午都在这里,并没有别人来这里。”那人摇头道,“二位可是有药要煎?交给我便好。”
“无事了,你忙吧。”眼见洛思茗一声招呼都不想打就要走,余子潭只好应道。
“那碗药究竟从哪里来的?”这件事令洛思茗百思不得其解,除了厨房还有哪里能煎药?
回到柯忆泽屋中,洛思茗就看到坐在床上柯忆泽,听到动静才向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醒了?”洛思茗急忙奔向床前,“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柯忆泽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洛思茗身后的余子潭,眉心微蹙,眼神中透出些许犹疑。
感受到了柯忆泽的目光,洛思茗转头看向余子潭,又不解的看着柯忆泽:“余师兄哪里有什么不对?”
柯忆泽的声音虚弱:“你……究竟是谁?”
“我?“余子潭没想到柯忆泽会这样问自己,“我是余子潭啊!”
洛思茗知道柯忆泽平日里断然不会这样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那个药碗……”柯忆泽指向桌上的药碗,“是他端进来的。”
虽然只是意识模糊,可柯忆泽已经通过熟悉的身影和声音辨认出了,那人正是余子潭。
“那药是我端进来的?可那是我分明在门口,我……”余子潭话说到一般突然意识到什么:“我当时,好像睡着了。”
洛思茗意识到柯忆泽话中之意:“是他把药喂你服下的?”
“嗯,”柯忆泽肯定道,“他还说,喝了药就会好什么的……”
洛思茗知道柯忆泽不会骗她,余子潭亦是如此,那便只有一个答案:“难道是俞明昭?”
余子潭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你是说,俞明昭强行占据了我的身体,煎好药喂忆泽服下?“
洛思茗道:“现下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俞明昭本就学医,屋中自然也少不了药材和煎药所需的物件,不过他们都以为俞明昭只会在晚上占据余子潭的身体行动,没想到他白日里也会出现。
“余师兄,你先去你屋里看看还能不能找到煎药的药渣。”
“好,我去找找。”
余子潭听后便快步向外走去,留下柯忆泽和洛思茗二人。
“你现在还有哪里疼吗?”洛思茗坐在床边看着柯忆泽苍白的面色。
若说杨小姐与柯忆泽病症相同,那这二人现今的差别可谓是天差地别,难道这两件事当真没有任何关联吗?
“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便好了。”柯忆泽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笑,“你在杨小姐身上发现了什么吗?”
“嗯,我发现杨小姐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虚弱,反而情况好上不少。”洛思茗将自己所探查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可我又问了杨掌柜,他说杨小姐分明几月前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那想必问题就出在俞明昭身上了。”柯忆泽长叹一口气,从未觉得说话如此之累,“他或许给杨小姐用了什么药。”
“而且杨小姐反复确认了你的病情,好像对于你病情反复这件事很难以置信。”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就听见屋外急匆匆的步伐,余子潭推开了房门。
“我找到了。”余子潭将手中的布展开,一堆棕褐色的药渣摊在桌上,“他果然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应该就是那汤药的药渣。”
洛思茗捏起一撮药渣闻了闻,这味道熟悉极了:“这味道……我在杨小姐身上也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