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19、无冤无仇，无缘无故，我就是要杀你，你又能怎样？

　　凤仪宫的门紧闭了三日。

　　苏凌每日都来，却连殿门都没进去过。上官静像是铁了心要与她划清界限，不仅不见她，连她让人送去的汤药、点心，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第四日清晨，苏凌再次站在殿外时，门终于开了。

　　上官静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站在门内，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影，显然这几日都没睡好。她手里捏着一卷明黄的纸，递到苏凌面前，声音冷得像冰：“陛下，签字吧。”

　　苏凌低头看去，那竟是一份和离书。

　　“你说什么？”苏凌的声音陡然拔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和离？上官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上官静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结为帝后，如今……发生了那样的事，继续捆绑在一起，只是彼此折磨。”

　　“那样的事？”苏凌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在你眼里，那只是‘那样的事’？静儿，你看着我！”

　　她伸手想去掰上官静的脸，却被她猛地躲开。

　　“别碰我！”上官静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恐惧，“苏凌，是你趁人之危，是你标记了我！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你还要我怎样？”

　　“趁人之危？”苏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瞬间涌上血丝，“若不是你中了药，若不是你求我……”

　　“我没有！”上官静厉声打断她，眼眶泛红，“那是药物作用！不是我本意！苏凌，你放开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苏凌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想质问，想怒吼，想把这份和离书撕得粉碎。可看到上官静眼底那抹真切的恐惧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怕了。

　　静儿真的怕了她。

　　苏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她接过那份和离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好。”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但朕不会签。”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她怕再待一秒，自己会忍不住掐断那份可笑的和离书，也掐断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缓和的可能。

　　苏凌没有回御书房，而是径直去了兵部。

　　“传朕旨意，集结十万大军，三日后出兵北狄。”

　　兵部尚书愣住了：“陛下？北狄近日并无异动，且前几日还派使者来求和……”

　　“求和？”苏凌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朕不需要他们求和。”

　　她需要的是一场战争，一场能让她发泄所有怒火和憋屈的战争。她要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尝尝她的厉害！

　　兵部尚书被她眼中的疯狂吓到，不敢再多问，连忙躬身领旨。

　　三日后，苏凌一身戎装，骑在战马上，立于城门之下。十万大军整装待发，气势如虹。

　　她没有去凤仪宫辞行，只是让人给上官静带了一句话：“朕出征期间，由皇后监国。”

　　上官静听到这句话时，正在批阅奏折。她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滴在奏折上晕开一大团黑斑。

　　监国？

　　苏凌这是什么意思？用这种方式逼迫她无法离开吗？

　　她看着那份摊开的和离书，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苏凌的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迅速席卷了北狄边境。

　　北狄可汗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大启皇帝亲自带兵打过来了？”可汗手里捏着刚写好的求和国书，一脸不可置信，“我们不是说好要议和吗？怎么说打就打？”

　　使者哭丧着脸：“陛下，大启军队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杀过来了！他们的皇帝还说……还说……”

　　“说什么？”

　　“她说，‘我们无冤无仇，无缘无故，我就是要杀了你，你又能怎样？’”

　　可汗气得浑身发抖：“岂有此理！这是什么道理？苍天大老爷！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可愤怒归愤怒，面对大启军队的凌厉攻势，北狄根本不堪一击。苏凌像是疯了一样，亲自带兵冲锋陷阵，手中长剑染满鲜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沾了血后，更添了几分妖异的狠戾。

　　北狄的士兵们看着那个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的女帝，心里既恐惧又疑惑。

　　长了这么美的一张脸，怎么杀心这么重？

　　不过半月，北狄的都城便被攻破。可汗被俘，北狄灭亡。

　　苏凌站在北狄的宫殿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心里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她挥剑斩下可汗的头颅，冷声道：“还有谁？”

　　周围的士兵们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出声。

　　这时，有将领来报：“陛下，西戎、南蛮等国派使者求见，说想与我大启永结盟好，互不侵犯。”

　　苏凌冷笑一声：“结盟？朕不需要。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三日，进军西戎。”

　　将领们大惊：“陛下，不可啊！连年征战，国库会吃不消的！”

　　“朕说进军，就进军！”苏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敢违抗，斩！”

　　将领们不敢再多言，只能领命。

　　消息传到西戎、南蛮等国，各国君主都懵了。

　　“家人们谁懂啊！”西戎王抓着头发，一脸崩溃，“我们招她惹她了？北狄灭了就灭了，怎么还轮到我们了？”

　　“要不……我们也派使者去问问？”南蛮王小心翼翼地提议。

　　使者去了，也带回了苏凌的话：“无冤无仇？那就制造点冤仇。朕想灭你们，需要理由吗？”

　　各国君主：“……”

　　疯了！这个女帝绝对是疯了！

　　可面对苏凌那势如破竹的大军，他们根本无力反抗。短短三个月，西戎、南蛮等几个小国相继灭亡。

　　整个天下，都被苏凌的疯狂震慑住了。

　　京都，凤仪宫。

　　上官静看着战报，脸色越来越苍白。

　　苏凌灭了北狄，灭了西戎，灭了南蛮……她像一头失控的猛兽，在战场上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上官静知道，苏凌的疯狂，有一半是因为她。

　　她捏着那份始终没有送出去的和离书，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真的……做错了吗？

　　夜色渐深，上官静站在窗前，望着西北的方向，那里是苏凌所在的地方。

　　“苏凌，你回来吧……”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悔意，“别再打了……”

　　可远方的战火，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