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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慕斯 “应该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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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的半分钟,仿佛石沉大海般,聊天框安安静静,对面就此沉默。
寇惟也在沉默,十秒后,她起身弯腰就要把拿回来,却因为臂展不够失败。
纪舟徵笑眯眯地捏着手机一角,见人依旧没有回复的意思,冷嘲热讽道:“这就知难而退了?这为姓关的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诚意呢。”
寇惟皱巴着一张脸:“你把手机还我。”
“还你?”他掀眼,“还给继续跟这联姻对象培养感情?”
“联姻对象”四个字被刻意咬重了点儿,像是磨这牙齿挤出来的几个字。
寇惟看着他安静了会儿,默默垂下眼:“我不会和他结婚的。”
“你当然不能和他结婚。”
纪舟徵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又悠悠补充:“你才十八岁,就比米渡那小孩儿大一岁,结什么婚?”
寇惟一愣,抬起眼来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我还很小吗?”
“不然呢?”纪舟徵说,“十八岁谈谈恋爱得了,当然——”
他眼梢吊起,意有所指,“谈恋爱也得谈点优质点的。”
“......”寇惟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说一句“比方说像我这样的”。
点的面恰好端上来,汤色是温润的蜜金色,表面泛着淡淡的胶质光泽,花胶软糯,鸡肉细嫩,面条筋道,极大程度保留食材本身的回甘。
寇惟夹起一筷子面条,尝了一小口就亮起眼眸来,显得分外有生气,十分欢快地去吃第二口。
纪舟徵不动声色地扫过她那副美滋滋的表情,挑眉,拿起筷子去夹面上面的和牛有一搭没一搭送进嘴里。
其实这人寇惟的情绪高低有时候还是挺显而易见的,她或耷拉或微锁的眉头,她的扑扇分分明的长睫,她有时紧闭又翕张的唇缝。
就比如说,刚刚在鉴赏课后她神色呆滞,看见关裕安消息后的的愁容满面,以及现在吃到好吃的整个人仿佛又愉悦了起来。
小孩子一样。
纪舟徵觉得这人要不是长得成熟点,估计他对这个妹妹下不去手的。
思及此,他忽地笑出声来。
寇惟循声抬头,煞有介事地看她一眼。
“不拍视频素材了?”纪舟徵忽然想起什么般,提醒道她。
女生咀嚼的动作停止,眨巴两下眼,倏地笑起来,“我忘了。”
“嗯你忘了。”纪舟徵也看着她笑,把她手机递过去,“现在拍呗,最近不是涨了很多粉?”
“哦哦。”
她乖乖打开摄像头,纪舟徵已经拂手把侍者招来,把龙井青提慕斯上到桌上,又把自己面前那碗没动两口的面往中间推了几寸,凑了个和谐的三角摆盘。
寇惟说了句“谢谢”,先是拍了张照片,又把手机摆好,慢条斯理地把那碗面吃完,又移过摆着甜品的瓷盘,拿着小勺子挖了一口茶绿色的慕斯糕体,里面的青提汁果肉瀑布般流出来,清新的茶果香气盈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甜。
寇惟舌尖刚尝到一点就已经快要幸福到冒泡,她眯起眼来,翘着尾音:“这个很好吃。”
纪舟徵耐心坐在对面,掌心拖着下巴斜斜歪头,目光悠悠落在她一张一合小口小口吃下甜品的、薄薄的唇上,他吞咽两下,喉结随之上下滑了滑,淡笑着问:“有这么好吃?”
褚檀音也是,每次一出去吃饭先把甜品点个遍。之前高中的时候纪舟徵象征性尝了一两口,差点被甜得吐血,喝了两杯水都没缓过劲儿。
至此之后,少爷一度有些抗拒甜品这种食物。
闻言寇惟认认真真点头,郑重回答:“这个真的非常非常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慕斯蛋糕。”
“评价这么高呢?”纪舟徵故作惊讶,模仿她,“非常非常,好吃。”
“对呀,这个不是很甜,里面的果酱有点酸,茶味也特别香。”
“……”
他视线下移,停在那块只剩下小板块儿的蛋糕上,挑起唇角一丝笑意,突然道:“你说得这么好吃,那我也有点想尝尝了。”
寇惟低头看了眼手里唯一的一把长柄勺,慢吞吞的:“可是......这只给了一把勺子。”
“嗯,只有一把勺子。”纪舟徵不怀好意地哼笑两声,灼灼看她手里的东西,“我很想吃怎么办?”
“那——”寇惟提议,“再让服务员上一个?”
“可是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吃。”
“......”
她终于迟钝地意识过来,他是要用自己手里这把的意思,看着勺口上沾着的星点奶油,她面色一热,说:“可是这把我用过了......你有洁癖的。”
“我不是早跟你说了我没有洁癖。”
“......”
寇惟懒得跟着人强盗逻辑争辩,正要放下勺子连着盘子推过去,抬眼却见男人两只手靠着桌面,上半身往前一倾,微伸着脖子,唇瓣稍张,翘着黑漆漆的桃花眼直白示意。
寇惟推盘子动作一顿,迟缓地眨下眼,整个人像是按下了慢速。
“快点儿妹妹。”那人拖腔拖调地催促,“我很心急。”
声音却依旧是一贯的懒洋洋,倒是没叫人听出来半点心急。
寇惟红着耳朵,在盘子里挖了一大勺慕斯,飞速地伸出手臂把勺子送到男人唇边,瞪着他,“张嘴啊。”
纪舟徵目光从始至终都只锁定在寇惟脸上,直勾勾的,眼睫低低覆盖下来像是牵丝勾线般暧昧含混。他缓慢地一点一点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勺子上面的蛋糕,牙齿在勺面刮蹭了下磕出细微的声响。
然后,故意逗弄人般迟迟不肯松齿,就这样咬着勺子弯起眼看她。
“......”
直到寇惟涨红一张脸嗔恼地喊他大名儿,纪舟徵才堪堪张开了嘴,靠回椅背,伸出舌尖舔掉沾在唇角的一点青提浆果,茶香绕满了鼻尖,他点点头,笑意无比轻浮:“是挺好吃的呢。”
寇惟低着眼睫,头都没抬,脸还是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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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原本美好的午饭吃得人面红耳赤心率跌宕起伏,寇惟下午没课,被纪舟徵送回了家里,临走前这人还开玩笑般吊儿郎当地问她说:“要不要抱一个?”
寇惟一把拿过他手里自己的双肩包,被宰肩上,疯狂摇头拒绝道:“不要。”
“哦——那好吧。”那人唇角低低地耷拉下来,语气里仿佛仿佛万分失落,“那我走了。”
寇惟跟他挥手告别。
纪舟徵腿都没抬一下,眼睫落寞垂下,突然道:“天气有点冷,注意保暖。”
寇惟愣住,抬头看天,阳春时节的太阳照在身上暖得发烫,她说:“这天气也不冷啊。”
“是吗?”男人默默转头,“我怎么觉着挺冷呢?”
他作势要走,重重的叹气声传入她耳,“应该是没人拥抱我孤单的心吧。”
寇惟:“......”
她无可奈何地深吸一口气,唤他:“纪舟徵——”
“嗯?”纪舟徵刚走出去没有半步,听到叫他声音,迈出去的脚又这么利索地收了回来,站在原地,歪头看着她。
“你走过来点儿。”
他顺从地依照指令做,下一秒,面前的人脑袋就出现在自己胸膛前。
寇惟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短暂地环住了他,只不到两秒就松开。
“再见。”
她再次道别,飞速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走。
纪舟徵还定定站着,良久后才回魂般舔了下有点干涩的唇角,低下头无声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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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寇惟窝在家里剪了一下午视频,傍晚就把这顿在酒店餐厅吃的面发了出去,没过多久后台又变得热闹起来,仿佛在互联网上什么都瞒不过眼尖的网友。
【宝儿这个是不是铂誉里那家的餐厅!!!我去过啊啊啊提前一周都差点没预定上服了。】
看到这条消息的寇惟一愣,心想难道他们有预定吗?
心下起疑,便去搜索了下这个酒店,绕开一堆乱七八糟的旁系子公司名称,找到最大的集团掌权人执行官,果不其然姓是个姓纪的。
她了解,继续去翻评论。
【是不是云樽,我好像前几年来衡渚旅游去过的,龙下面和甜点真的很好吃,但是有点小贵了说实话,不过也能接受吧毕竟是高端私宴餐饮的。】
【其实我觉得价格还好啦,这应该是这家公司名下中高端餐饮很划算的了,嗯对起码比鹭湖那儿的要便宜,跟着男朋友去他付钱疼在我心......】
寇惟一顿,意识到这家餐厅并非铂誉自带,应当是和酒店合作包下单独一层,私人团队入驻运营的。
鹭湖。
她脑海里没来由地想起那天在鹭湖包洗手间外的长廊,挡在她身前的男人那句彻底逼退寇恒的那句“鹭湖湾隶属公司的上头管理高层姓褚”,不由皱了皱眉。
寇惟七岁后被接回寇家后,几乎没参加过任何需要大费周章抛头露面的活动,商业晚宴也好慈善酒会也罢,她向来都只呆在家里,看着寇恒西装笔挺地出门再带着酒气回来,然后温顺懂事地送上一杯煮好的醒酒茶。
所以,寇惟对于这些家族之间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的关系向来知之甚少。
姓褚。
哪个chu?
消息震动打断她的思绪,低头一看又是关裕安发来的。
关裕安:【你午饭吃好了吗?】
关裕安:【我现在可以约你了吗?】
寇惟:......
被纪舟徵忽悠的,她都快忘记了这茬。
不过他这人也是,还顺着那人的思路走,真就老老实实等了半天再来问。
她回复:【抱歉,关先生,中午那是我朋友随便发的,他开玩笑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聊天框稍稍安静了会儿,顶上一直显示输入中,似乎很迟疑,过了约莫两分钟。
关裕安:【你朋友是纪舟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