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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追你 “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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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位短卷发女人，费诺进门来，随意地往后顺了一把头发，长长地舒了口气，累的浑身不想动。
Zonker转身，“没事儿吧诺姐？”
她走过来，把没电的手机丢在桌上，“倒霉死了今天，还好环北路离这里不远，不然得弄到半夜。”
说着目光瞥到一旁安安静静的寇惟身上，停住，简短地介绍：“你就是那位纪舟徵的妹妹吧？你要，我是费诺，他们录音室的老板。”
纪舟徵的妹妹。
这话有点歧义，寇惟终归没反驳，颔首应声：“你好费诺姐，我是寇惟。”
费诺拿了套碗筷来，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在捞锅里的食物。
纪舟徵从洗手间出来，抽了张桌上的纸慢条斯理擦手，坐回了寇惟身边。
感受他身上沾上的淡淡冷意隔着空气笼下来，寇惟不自觉缩了缩肩膀，便听男人开口的声音嫌弃：“他哭什么？”
他指的是米渡，这人现在哭得小瓜子脸儿皱巴在一起，眼泪哒啪哒啪地滚落进杯子里，喝醉了才终于展露出一点年纪尚小的脆弱来。
“额——”
寇惟扫了眼对面神色如常的Zonker和阿易，一时间啊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他先是骂了你半天然后又被感动到哭吧，她思忖：“因为喝了酒情绪上来了吧，嗯。”
纪舟徵点点头，不知道信没信，见人放下的筷子，只看了眼时间，问她：“吃饱了？送你回去？”
寇惟也看表，时间不早，她说好。
Zonker看见两人起身，也忙招呼，“你们走了？”
“嗯，太晚了，先送她回去。”
“好，注意安全。”
Zonker告别的声音刚落地，“唰”的一下，昏了半天的成也昊突然诈尸般抬起脑袋，睡梦里艰难地把眼睛眯开一条窄窄的缝，迷迷瞪瞪地看向寇惟的方向，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寇、寇惟。”
走在玄关换好鞋的寇惟听闻他叫她，脚步顿了一下，迟疑问：“怎么了？”
纪舟徵也看过来。
“你、你有没有——”他大着舌头，“.....当过模特？”
“......”
寇惟定在原地半晌，静默了好半天没吭声，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成也昊又趴了回去，摆摆手，气若游丝地说：“可能认错了......认错了，以前表姐在这儿面试模特，漂亮女生太多了，看差眼儿......”
寇惟眨眨眼，见纪舟徵已经站在门外，也跟随其后抬脚走出去。
电梯在负一楼的地，下车库一点一点缓慢往顶层升起。
空旷又安静的楼道间里，回荡起身旁男人低淡的声音：“当过模特。”
用的是陈述句。
寇惟斟酌片刻，开口：“嗯我不知道算不算，要不......算半个？”
“这还能算半个？”纪舟徵似乎很诧异。
“就是那种......”她挠了挠面颊，“网购平台的寄拍模特。”
“......”
男人眉心一跳，电梯门这时也恰好开了。
两人一块儿走上去。他摁下车库楼层，问：“那成也昊说的那什么来他表姐那儿面试，有这回事儿？”
成也昊表姐的服装品牌是个走小众轻奢的牌子，从成衣到模特都经过层层挑选，要符合牌子的风格调性，但对员工薪资待遇毫不手软，长期合作的御用模特有好几个都已经在服装界里小有名气，更有甚者有机会上过一线大品牌的秀场。
寇惟印象里有这样一回事，大概是在她高二，具体时间她也记不清楚，甚至当时的地点和环境都印象模糊，她点点头说：“有的，当时看到招聘信息恰好符合，我就来试了下，但是面试没过。”
“理由？”纪舟徵扫了几眼她细瘦的手臂和纤薄的肩背，收回眼，唏嘘说，“总不能因为比例差？”
“嗯，面试官小姐姐说我挺好的，但是太瘦了。”寇惟说，“当时高中比现在还要瘦一点，可能有点过头了吧。”
“......”这点他认同。
“那怎么当寄拍模特不嫌瘦了？”纪舟徵又问道。
“这个跟线下实体拍摄不太一样，网上这种网图她们说就是要越瘦越好。”
寇惟认认真真解释，末了补充：“商家说这样衣服好卖显瘦款。”
纪舟徵听她说完，一时失语。
电梯门开，寇惟跟着拉开副驾驶的坐进，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五光十色的霓虹里。
驾驶位上的人漫不经心地又问：“高中很缺钱？”
寇惟摇摇头，几秒后，又点点头。
他睨她几眼，“什么意思？又缺又不缺的？”
“就是银行卡里不缺但是我手里缺的意思。”
这话说得委婉隐晦，可是纪舟徵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扬起一侧唇角笑起来，“挺有骨气。”
闻言，寇惟忍不住偏头看向男人，他单手撑着方向盘，上半张脸被前方的车灯照出来亮面，被高高眉骨一挡，在眼窝处投落下一块小小的幽邃阴影，迷蒙得就像在舞台上弹贝斯时匿在暗处的脸。
他散漫地侧眼，短暂地和她对上视线，“很好看？”
寇惟低眉，笑了下，难得大方承认：“好看呀。”
“......”
“纪舟徵，我今天一直有在看EL的表演。”
“嗯。”纪舟徵目视前方，短促地回，“我知道。”
“你们表现得很好，真的，周围很多路人都在夸你们。”
寇惟不带任何吹嘘和讨好，由衷地表达赞许，“就是让我觉得你在舞台上特别靠谱。”
男人挑起一侧眉毛，质问：“我平时不靠谱？”
寇惟默了会儿，小声说：“就......长得不太靠谱吧。”
他不怒反笑，反问道：“谁长得靠谱，罗景航？”
寇惟又不吭声了，生硬地转换话题：“还有，我把直播礼物的钱还给你吧，你也别老是给我花钱点晚饭了”
纪舟徵一脚刹车踩下去，车稳稳停在小区楼下，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面无表情看着她，“为什么？”
“太浪费你钱了。”
“......”
凝她半晌，男人敏锐地猜测：“是不是那群喝多的人跟你说有的没的？”
寇惟不置可否。
他笑，“我没你想那么惨，还替我心疼上钱了？”
寇惟将信将疑看他。
“没听过一句话吗？”他笑得有些混不吝——
“不要心疼男人。”
寇惟想说谁心疼你，却怎么都张不开口，或许她也说不来听完阿易和Zonker的话后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什么，动唇：“你还没有给我看那张拍立得。”
“想看？”他音调高高扬起。
......上面都有她，她想看一眼也很正常吧。
“嗯，我看一眼就还给你。”
“行啊。”纪舟徵勾唇，指挥她，“置物架打开，东西拿走我就给你看。”
寇惟老实照做，打开柜子，拿出一只小巧四方的礼盒袋，赫然明晃地印着R开头的logo标，昂贵的标。
她一愣，掀眼去看他。
“拿走算你收下了啊。”这人还在笑。
寇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简直对牛弹琴般通通白搭，这人转头就送个大的。她叹息一声，嗓音无奈说：“纪舟徵，我说了你别浪费钱了，好吗？”
“我怎么浪费钱了？”纪舟徵耐心请教，“你和我讲讲？”
她深吸一口气，“你不要总是送我这些贵重的礼物，我受不起的……”
“为什么受不起？”男人不依不饶地追问。
“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寇惟说到这儿声音戛止，剩下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什么关系。”纪舟徵手肘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撑住太阳穴，似笑非笑看她，“寇惟——”
“我以为我追你追得很明显了。”
寇惟瞳孔骤缩。
男人慵懒的声音还在继续说下去，“追人不花钱，白嫖啊？”
寇惟不是傻子，她当然早就感受到纪舟徵这人再昭彰不过的意图，只不过听他这样直白地、不加掩饰地坦白出说出来，难免思绪沉浮，心旌摇荡了那么短暂一刹。
她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驾驶座位上的人也跟着下来，手指还勾着礼物袋，“礼物不拿，不看照片了？”
“不看了不看了。”
寇惟耳根还烫着，转身就想溜，下一秒手臂被人轻轻拽住，几乎没用什么力，但她就是无法挣脱般瓷瓷定住。
“啧，跑什么？”
纪舟徵把她拉回来，另一只手手指把白色礼盒揭开盖儿，“也不看看我送了什么不走吗？”
他耷拉着好看的眉眼，环在她手臂上的手收紧了点儿。
寇惟抿唇，转身，看见男人张开的手心里安安稳稳躺着两枚小巧的、蜜黄色的钻石耳环，切割棱角利落，镶嵌在细细质银框里的，莹润的光泽像落日熔金。
赫尔俄斯之泪。
她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男人已经向前跨近一步，停在离她很近的距离，他鼻尖贴着她一侧发梢，捏着那两枚耳钉的手指他触到她的耳尖。
“别动。”纪舟徵的气息盈涌漫入，“给你戴上。”
寇惟仿佛凝结般僵硬，当真一动未动，声音都有点儿哑：“我没说我要戴。”
“嗯，是我想看。”
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替她佩戴耳环，只是夜深灯暗，找不清耳洞，这人指腹反复揉捻过她耳垂，温凉，轻柔，又勾连缠绵。
寇惟只觉得自己耳朵被碾磨般红热发痒，她呼吸重了几分，终于感受到一侧金属嵌入的触感，纪舟徵稍微低头，的唇角猝不及防凑近她耳窝处，钻入的话让她浑身冷不丁一颤。
“寇惟，你哥的车在后面。”
她下意识想要回头，却被他的手机扶住，摆正。
纪舟徵也是在刚刚找耳洞的时候，随意掀起眼来，视线便透过挡风玻璃，短促和后座的男人交错。
他手指换了一边耳朵，若无其事垂下眼，说：“他一直在看这里。”
寇惟不自觉攥紧他的衣下摆，大脑惶惑到几乎空白一片，竟然无端生出了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令人羞耻的背德感。
“知道他在看什么吗？”
纪舟徵的手指从寻找耳洞变为在她耳朵上温柔摩挲，探索，“他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
顿了下，继续，“有在和我交往。”
寇惟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她背身看不见身后光景，又无法分辨思考面前这人的话里几分真假，只得顺着男人的逻辑走。
“知道让他深信不疑要怎么做吗？”
“我……”她艰涩抽开思绪，鹭湖的谎不过是他帮她逃走饭局的借口，可这次又是为什么？
左耳耳钉被轻轻扣上，纪舟徵低低同她耳语，气音游荡，仿若某种步步为营的引诱——
“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