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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最重要的是 ...
滴答——滴答——
白墙上的钟走得实在冷酷,徐小芙的视线早就被爬满黑板的数字和字母给彻底黏糊死了。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一下一下还颇有节奏感,忽然,猛地一个下坠,吓得她浑身一激灵,抖擞着腿,坐直了。
陈树直后槽牙一咬,手里的粉笔霎时断成两截,手腕一转粉笔头就栽到了十几分钟没换过姿势的尚文杰身上,大喝一声:“尚文杰,昨天晚上偷牛去了吗?后面站着去!”
尚文杰接住从头顶滑落的粉笔头,半闭着眼物归原主,“不谢。”
他脚步虚浮,路过徐小芙时成功收获三点嘲笑,低低一瞥,视线滑落,徐小芙身侧的禾苗坐的端正,摊开的试卷上红黑二色分明,收回视线,左右迟疑不过三秒,他还是站在了齐椿的后面。
齐椿没给他多余眼色,如常在草稿本上写下几个是是而非的数字或者公式,垂着眸,让人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尚文杰手指敲着裤缝,嘴里念念有词:“1,2,3......嗯,数到哪了?”
等他再看,齐椿早已写上了答案,原本空荡的草稿纸多了一行好看的字:【那件事怎么样了?】
尚文杰剑眉一挑,继续敲打着裤缝,视线却早已转落到了别处。
勤奋努力,循规蹈矩的天才学生?
尚文杰冷笑了一声,心说:尚人杰,你不是要我好好跟别人学学吗?我可是学的很认真呢。
他笑得有几分瘆人,慢条斯理地捻着被夹藏在课本里的文件,轻飘飘翻开一页,李多云的一寸照明晃晃地映入眼中。
呵,李多云,真是个有趣的人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尚人杰亲自来求你。
他指尖稍微一用力,李多云脸上就多了两道不甚明显的划痕,滑稽又可笑。
就算齐椿不来找他,他也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一个让尚人杰吃瘪的机会。
他可太想知道尚人杰失败后会是什么表情,一想到这儿,他就兴奋的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尚家内部错综复杂,为了争老爷子手里那点东西几家明争暗斗十几年就没个消停。
他不稀罕那些东西,只求尚人杰能够像条落水狗一样生不如死,最好能跪在地上求他。
尚文杰合上文件,眼底闪过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厉,心说:我们之间的账没完。
“就这些?”
天台上的风吹的纸张乱飞,齐椿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尚文杰缓缓吐出一连串烟圈,“嗯,李多云这三十几年的生平全都在这儿。”
十几页的密密麻麻,齐椿很快就看完了,他视线落在了某处,眉头微蹙。
尚文杰瞟了一眼,“有什么问题?”
“太干净了。”齐椿说,视线依旧锁定着那两个快要融化在眼球里的字。
“太干净了?”尚文杰耸了耸肩,不以为意,“普通人的人生不都这样?”
齐椿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删的太干净了。”
尚文杰目光一凛,将文件夹拿过来,齐椿摁着的那一页恰好是李多云的二十岁,朝后再翻一页,没了。
没了?
尚文杰拿到之后根本没细看,直到现在才发现了不对。
李多云的社会关系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他是个孤儿。
二十岁以前他的人生却堪称辉煌,七八页纸满满当当,写的全都是他曾获得的各种奖项以及发表过的论文,而二十岁以后,却只用了一页,不,应该说只用了一句话,‘任教至今’。
如果是这样,一个堪称天才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到一所重点高中来当英语老师?工资少得可怜,天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还要和一群小兔崽子斗智斗勇,这和流放有什么区别?
这特么根本是演都不想演。
“操。”尚文杰低声骂了一句,“骗鬼呢?”
话虽这么说,但他丝毫不怀疑自家人办事的能力,尚家远不止表面那样,很多事情哪怕是他哥也是不配知道的,查不到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李多云背后有着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
他深深地望了齐椿一眼,欲言又止。
起风了,风吹得纸页哗啦响,吹得二人的校服下摆翻飞。
齐椿手肘在栏杆上,目光深远,好像要刺破天空。
少年李多云的二十岁浓缩成了一句话。
【李多云,自愿加入启明计划】
“我觉得……”尚文杰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椿无情打断。
“‘启明计划’,你知道么?”齐椿没什么感情问。
启明两个字无形中似乎牵动着他某处敏感又细微的神经,让他没办法不去细想深想,可大脑一片荒芜,什么都找寻不到。
尚文杰想了想,“听家里人说过几嘴……”
大概十多年前,东部沿海出现了大规模的海洋污染。
一夜之间,绵延千里的碧蓝海域成了一片黑海,如同一块融化的巨大塑料,粘稠又污浊。
没过多久,竟演变成了一场耸人听闻的生化危机。
大批的鱼群和海鸟发生畸变,有些甚至长出了手脚爬上了岸,不少人被攻击。
被咬食的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感染,更有甚者引发了基因突变,成了只有电影中才能看到的‘丧尸’一类的怪物。
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迅速,人类对此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一时之间各种末日论席卷全球,人心惶惶惴惴不安,各国相应组织了各种研究实验以寻求人类新的出路。
启明计划便是其中之一。
它是由华国带头,联合周边十几个国家一起组建的一支科研队伍,也是整个亚非地区规模最大保密程度最高的实验项目。
可这场突然其来的生化危机也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年,一年后便销声匿迹恍若从未出现过。它的出现和离开一样的莫名其妙。
启明计划也就随之搁浅,核心研究人员下落不明,相关研究数据至今都还在某个保密局躺着,再也不会有人知晓当年究竟是怎样的惊心动魄。而现如今,人们早已忘记了十多年前的这场危机,只把它当做是人类漫长进化历程中做了一场瑰丽的梦。
“大概就是这样了。”尚文杰说到这,忽然有了兴趣,“诶,你说这是真的假的,真的会有世界末日这一天吗?”
齐椿没回答,把问题抛给了放学来接他回家的陈一白。
“世界末日?”
陈一白一只手扶着下巴,很是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自从齐椿送了他这块表,他总得找机会不经意的露出来。
“嗯,应该会有吧……不过,我感觉现在和世界末日也大差不差。”
“不都是缝隙生存的游戏?有什么区别。”他双手一摊,表示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齐椿捏着塑料袋子的手一点点泛出青白,语气依旧沉稳,“没什么,今天课间听徐小芙他们聊到了这个。”
“哦~”陈一白语调拖得很长,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都学会和小伙伴们聊天啦?很不错呀小椿同学,我想想,奖励你什么好呢?”
齐椿总是喜怒不形于色,陈一白又总是能捕捉到那么一星半点的讯息。
见他不大开心,陈一白便蹦蹦跳跳地绕着他转了几圈。探出头拦在他前面,自顾自宣布:“那就奖励小椿同学一顿陈一白亲手做的饭吧!”
齐椿看着他脑后跟着他动作一蹦一跳的小揪揪,推开他脑袋,向前走出几步后才肯勾起嘴角,“幼稚。”
陈一白最开始是打算再也不剪头发了,可他没想到居然长得这么快,短短几个月就已经过肩膀了。
他容貌姣好,线条清秀,平日不少人说他长得和个姑娘似的,水灵,可真留了长发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眉眼,妖冶的甚至有几分鬼气,再配上那颗红得恨不得滴血的小痣,往那一杵活脱脱一刚刚出土还冒着阴气的鲜货。
罗大妈好几次差点让他吓得背过去,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撺掇着几人轮番上阵,签订了‘发不过肩’约。
他不会不想不爱打理,平日出门随意一抓,马尾,揪揪,马尾揪揪混合体……至于当天究竟会是个什么东西那就纯粹看缘分。
当然,如果是齐椿给他扎的话就会获得一个非常漂亮饱满的小丸子。
陈一白甩了甩脑袋,追上去吊住了他的脖子,齐椿也不挣扎顺势往他怀里靠。
两个月过去,齐椿的头发已经长出不少,又黑又粗,短短一节直挺挺立着,从后面看活像只炸开的小刺猬。
陈一白下巴被刺的有些痒,咯咯咯地笑着躲,“你怎么好像又长高了?”
说着,他又把人掰正,两人面对着面站着,陈一白忽觉齐椿竟早已比他高出半个头了!
嘿,我养得真不错!陈一白心里得意极了。
出于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他还是不死心地踮了踮脚,勉强能够与齐椿平齐,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啧,怎么突然就长大了?”
“以后还会长的。”齐椿单手把他摁了下来。
“好吧,别长太高了,给哥留点面子。”陈一白有些失落,以前明明没他高的。
小小椿臭着脸生闷气的样子老可爱了,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好。”齐椿答应他。
他又捏了捏齐椿肩膀,很硬。看来齐椿只长个儿没长肉,薄薄的一层肌肉包裹着比例完好的骨架,漂亮极了。
齐椿的五官本就凌厉,如今更甚。细金方框的眼镜稳稳架在他的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反射的光衬得他眉黑目深,琥珀色的眸子流转在光影里,总让人忍不住去看去猜那双眼里到底盛了些什么才会如此的好看。
那双眼陈一白看了不知多少次,可还是忍不住去多看几眼。
齐椿平日不大爱戴眼镜,只有上课的时候才会,陈一白也只见过屈指可数的几次。
情不自禁,他的手已经抚上了薄薄的镜片,轻轻摩挲着,他半眯着眼格外认真,那神情不像是在摸一块几百块的镜片倒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狭长逼仄的巷子遗落下一线天光,齐椿的脸被分割成一明一暗。
良久,陈一白皱了皱眉,语气疑惑,“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你……”
“是么?”齐椿挑眉,语气染上几分淡淡的愉悦。
陈一白迟疑着点了点头,眉梢一弯,手指忽然抬住了他下巴,往上轻轻挑了挑,“呐,小施主,依贫道看这恐怕是前世来就修来的缘分,你我天生一对儿啊。”
说完,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椿,手指却一路下滑抵在了齐椿胸口,学着狗血剧里的女主角,轻轻戳了戳。
齐椿轻咳一声,偏过脸,耳根还烫着,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陈一白捻了捻手指,颇为满意地笑了。
这是他最近发现的神奇开关,摸摸齐椿,无论是哪,齐椿的耳朵总会变红。
“诶,你该不会是个混血儿吧?”陈一白追了上去,神情认真,“五官像外国人,脸型不大像。”
陈一白偷偷瞥了他一眼,见齐椿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按了按指关节,咯吱响,试探着问:“你,有想过找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么?”
陈一白继续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尚人杰帮帮忙......”
“不重要了。”齐椿语气淡漠,打断了他,那神情就好像在说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现在已经很好了。”
陈一白一愣,他完全没料到齐椿会这样说,明明这些年过得如此糟糕……糟糕的让本就身处其中的他都曾无数次想要放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弱弱地问:“真的吗?”
“真的。”齐椿看着他眼睛,语气认真又肯定,“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就很好。”
见他不信,齐椿继续道:“小时候的事情我已经全部不记得了,我只希望现在,以后能和你好好的,就够了。”
齐椿从未主动提及自己的亲生父母,若是有谁问,总会被他三言两语的揭过去,长此以往,也就没人再去问。
陈一白也早已默认是因为发生过什么太难以启齿的事儿,怕他伤心也从来没问过……
而此刻,齐椿却因他提了一嘴而难得说了这么多话......我操!
陈一白脑海闪过一个不大好的想法,急忙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完蛋了,他不会误会我不想要他了吧?陈一白真是快欲哭无泪了。
齐椿怔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陈一白刚刚可能都想了些什么,忽地笑了一声,“你真是,算了,拿你没办法。”
啊,陈一白有点懵,他这是什么意思?
陈一白想问,又担心多说多错所幸闭了嘴。
他背着手垂着头,将脚底的石子踢出去老远。
他故意把速度放得很慢,直到齐椿的背影彻底融化在他眼里才停下了脚。
陈一白声音小的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问齐椿:“那要是某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
齐椿脚步有一瞬的停顿,陈一白心脏也跟着狠狠一缩,细细密密的疼。
可,那一瞬实在是太短了,短到陈一白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
欲语还休的话鱼刺般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许久才被泛着酸的唾液侵蚀消融,一点渣儿不剩。
齐椿听到了,但他没敢停,指甲陷进皮肉也毫无知觉。
好一会儿,喉咙终于不那么紧,他才慢慢开口,“不是说要回家给我做饭么?怎么走那么慢,又想耍赖?”
陈一白一愣,松了口气,无奈一笑追了上去,“好,回家。”
从进入巷子,总感觉身后有些凉飕飕,他忍不住朝后望了一眼,没人。
追上齐椿,陈一白讨好似的用肩膀撞了撞齐椿的。
齐椿不理他,他也不恼,玩起了齐椿送他的表,心里美滋滋的,小崽子眼光还不错。
那天他睡了很久,齐椿怕他饿死,中途还给他喂了小碗粥。
最后,黑蛋给他舔醒了,满脸口水黏黏糊糊的,气的他当场就给了黑蛋一脚,没踢中,更气了。
陈一白气的脑子发懵,猛地坐起来就要去追,结果起的太急两眼一黑就又栽了下去。
光从没拉紧的窗帘漏进来,有些刺眼,他抬手想挡,却被冰得一激灵,这才发现手腕上多了个东西。
腕上的表流转着微弱的银光,轻轻又重重,让人快要不知冷暖。
陈一白一下一下摩挲转动,妄图调转时间,脚底的路都因这可笑的想法笑得快虚浮。
他真的能好好照顾齐椿吗?
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真的有这个能力来承担这份责任吗?
他做的够好,够多了吗?
齐椿,他又真的愿意吗?
如果可以找到了他的父母,齐椿会不会可以过得好一点?
巷子里的光稀缺,影子也成了稀罕物。
陈一白一只脚踩着影子,虚坐在桌角,另一只脚悬空乱晃,“能找到吗?”
尚人杰抱着手,面上带着笑,“我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别抱太大希望,毕竟那么多年了。”
陈一白点了点头,眼睛始终看着脚尖,“嗯,谢了。”
尚人杰拍了拍他肩,上下打量,不怀好意一笑,“怎么突然想给齐椿找父母了?要是真找着了,齐椿拍拍屁股走人你不得哭死。”
“滚蛋。”陈一白拍开他手跳了下来,面露不爽,“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守着他。”
尚人杰眸色一紧,“陈一白,你……”
“没什么,最近做了好几个梦,心里有点打鼓,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陈一白擦掉不小心蹭到衣服上的腮红,“预备一下嘛。”
他固执的搓着那块粉红,脚底的影子在他眼底蔓延,疯长。
他们并肩走着,两个黑影纠缠过又分开,从身前到身后。
他抬起头,还好,此刻齐椿就在他身边。
巷口亮起一团白花花的光,快要出去了。
忽然,阴湿巷道落下一声轻微,有点像某种金属摩擦的声,令人牙酸。
陈一白不动声色地朝后投去淡淡一瞥,有人,还不止一个。
大概有四五个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衣着一致,分散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地坠着。
什么时候出现的?
陈一白来不及细想,就被一抹银光闪了一下眼,那是……刀?
我操!开什么玩笑,玩这么大?
陈一白后背腾得起了一层冷汗,忙收回视线。
他敢肯定自己没惹什么了不得的人,但这巷子里除了他和齐椿就没其他人了。那些人总不能鬼杀队派来捉鬼的……
两人挨得很近,又都穿着外套,陈一白借着衣服格挡抓住了齐椿的手腕,低声说:“我数一二三,咱们就跑,你别怕。”
齐椿反握住他,并适量的发抖,“嗯,我不怕。”
陈一白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握得更紧了。
他面上虽然这样说但其实心里怕得直打鼓。但他是哥哥必须好好保护齐椿,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齐椿一根汗毛!
陈一白往后偷觎了一眼,那几个人实在是太过于诡异,简直是不像活人!
那几个人看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他们的架子很大,撑着兜头盖脸的一身黑,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裸露的皮肤,透着股令人恶寒的冷气。
陈一白冷笑一声,心说:这特么世界末日不就来了?
……
“目标锁定,请求下一步指令。”为首的黑衣人机械地对着耳麦说。
“抓……活的。”
耳麦内,男人的声音格外咬牙切齿,巴不得将“活的”两个字咬碎。
黑衣人则完全没听出男人语气里的不悦,声音依旧冰冷:“收到。”
……
“三……”
陈一白三根手指还僵在半空,一股大力,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齐椿几乎是和黑衣人手里的刀同时弹出去的。
他头也不回,就将手里刚买的菜肉以及一大桶油准确无误地砸了出去。不仅如此,他还慢条斯理地将眼镜放进了口袋。
最近的那个黑衣人直接被砸懵了摔倒在地,其余几个黑衣也都人怔忪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太快了,根本没人能够反应过来。
“追!”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速度飞快。
“这边这边,往这边跑!”陈一白已经调整好呼吸,跟上了齐椿的速度。
齐椿毫不迟疑,拉着陈一白就往旁边的胡同冲。
陈一白的记性很好,走过的路看过的书几乎不会忘,最重要的是齐椿会无时无地无条件的相信陈一白。
“停停停!”陈一白崩溃大喊,一阵一阵的恶臭袭来,他要吐了。
操,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别特么乱堆垃圾,真的会死人啊!
这儿原本是条死胡同,前些年大家伙儿为了抄近道硬生生凿了个半人高的洞出来。
而现在,陈一白看着眼前一大堆花花绿绿臭气冲天堆满了整个墙角挡住了那个洞口的垃圾彻底懵逼了。
“……”
陈一白暗骂了句“□□祖宗!”然后毫不犹豫地先将齐椿拦到了身后。
那些人带刀了,很危险。陈一白的潜意识告诉他。
“等会儿找到机会就跑。”
陈一白眉目低垂,稠黑无情的眸子沾染上几分不耐冰冷,语气前所未有的生冷,将人挡在身后的样子活像只护崽的大型猫科动物。
一共有五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了巷口,戴着黑手套的手握着把明晃晃的尖刀。
陈一白口腔里已经分泌不出多余的唾液,只能干燥的滚动着喉结。
他看了齐椿一眼,短促又深沉。
“跑!”
陈一白推了齐椿一把,抓住地上一根断木就猛冲了出去。
齐椿:怕
陈一白:谁敢欺负我家小椿
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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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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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所有的评论秋下都有认真看,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和等待。 但最近的状态还是不够稳定,不一定能保证更新,就先写点小故事吧! 《秋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