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龙彦之间·横滨·旧日1 怎么不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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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现在眼前的，是这样的景象。
然而反复进出涩泽龙彦的宝具至今已达十次的中也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的情况。他带着玛修升上高空，俯瞰横滨。
莫名其妙伫立在镭钵街中心的『骸塞』不存在，此刻的这个横滨也和涩泽龙彦死亡时的横滨不太一样，显得更加陈旧，也更加缓慢。
涩泽龙彦的死亡时间距离中也原本所处的时间节点不超过一年，以他记忆中的摩登横滨而言，倒回一年也已经发展了相当不错的城市现代化进度。
眼前他和玛修所在的横滨却萧条得多。高楼几乎没有多少，仍旧是以上世纪的半高砖瓦楼为主要城市风貌，街边的店面大多没有铺设，街头倒置废弃的汽车和建筑破损的废料，甚至在靠近港口Mafia附近的地盘还残留相当多混战的痕迹。
在中也那个时期，除了他自己和芥川，谁敢在五栋大楼周边火拼啊？挑衅港口Mafia是有多想不开？
这种街头混乱不堪，连港口Mafia也狂暴的景象，在中也的记忆里存在于远在更早之前——他加入港口Mafia之前、认识太宰治之前——但那都是将近十年前的事了。
跟随中也探查了涩泽龙彦的异样宝具情形后，玛修提出建议：“中也先生，我们要不要去找找织田先生，或者那个敌对从者？”
中也一边思考一边巡视地面，“对，找找吧。”
说来也怪，玛修和中也，他们俩一个没有宝具可以剥离，一个可以自主控制神核，所以他们没有宝具自律体。但是至今为止也没见到听到另外两人交火或者与自己的宝具自律体打起来的动静啊？整个横滨都和谐得不得了！
以及，这就是不了解搭档的坏处。中也还真不知道织田在横滨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那家伙有脑子的话应该会知道来Mafia找我吧……”中也对织田表达了一定的认可，不过比起干等，他还是喜欢掌握主动权。找不到织田，去找福泽谕吉也可以，中也很清楚这位敌对组织的领袖会出现的位置。
中也带玛修直接飞向某一个方向，降落后熟悉的海滨红褐色砖瓦楼出现在面前，玛修醒悟过来：“这不是太宰先生的工作地点吗？”
“啧，虽然事实如此，但听到你用那家伙当记忆锚点还真不爽。顺便一提，那个用刀的从者就是这间事务所的创始人，名为福泽谕吉，是非常强大的武士。”
“诶，福泽谕吉！？”玛修惊呼，“日本史上有名的大教育家，影响力极为深远，被印刷在日本的万元大钞上！居然是武士吗？”
“？”中也惊诧转头。能被印刷在纸币上，听起来也太有地位了吧？为什么啊，对家怎么混这么好？
但是来到红色大楼的四楼后，两人失望地发现其牌匾挂的是“SK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招牌。也就是说，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十几年前的横滨结界里，这时还没有“武装事务所”这个结社的存在呢。
玛修看看招牌再看看中也，“我们要不要等，赌福泽先生会来？”
“算了吧。完全不能确定那家伙进入结界以后是否恢复理智，依旧是那个失控样子的话更不会想起这里。”
“看来我们还是只能想办法找织田先生？”
“好像只能这样了。”
两人失望离开，继续在横滨上空搜索。然而很可惜，他们注定一无所获，因为被玛修和中也惦记的织田作之助此刻正在——
坐牢。
——
织田也曾进入过『龙彦之间』，但是他没料到迎接他的景象会是如此。
一切倒回到了十四年前的夜晚，场景鲜明得犹如就在昨日。那时的他作为有名的杀手活跃在横滨地下，而杀手的职业生涯里唯一一次翻车进监狱，也是在这一天。
太熟悉了，这个场景，这个监狱，这个床铺，这个位置，还有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为什么会出现『龙彦之间』？涩泽龙彦也出现在了罗马吗？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他，所以涩泽只能是在刚刚才被召唤出来，而现场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御主。
江户川乱步。
『龙彦之间』的效果，剥离宝具，削弱魔力反应……可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同样，这个问题的答案织田也很清楚，当然也是御主做的。
乱步。
哒，哒。脚步声，木屐踩在台阶上的声音，人的影子被光线映照到织田的监狱间外。
织田一个翻滚半趴在铁床边，努力压低身形寻找掩体，尽管聊胜于无。这个所谓的厚重钢铁双重门挡一挡人类还可以，但是在高规格从者的手下，只需要一刀就能回炉重造。
好消息是他的身形没有随着莫名其妙的往事回顾变成十五岁的少年形态，武器也在身上。
坏消息是这个房间太狭小了，在这种狭小的地方与强大的敌人交战，一秒钟都不用他就能被遣返英灵座。
来了。人影的轮廓越发靠近，织田握紧双枪，企图在致臻化境的一剑砍下他的脑袋之前射出子弹。宝具被剥离，没有近未来视，他只能靠直觉和经验行动，胜利的机会更加渺茫。
“是你。”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
福泽谕吉·Alter停在了监狱狭小的探视窗的死角之外。这个站位，除非寄希望于跳弹，不然无论如何都打不中。
织田默不作声。
“少年，我们见过吗？”
似乎是真的在询问他。虽然意义不明。
织田稍微起身，不过依旧没有完全离开掩体的位置，他用问题回复来者的询问，“你不记得吗？”
“……”
织田能看到倒影在墙上的影子，武者始终笔挺地站在原地，手没有抬起，没有搭在刀柄上。
“……我，在找一个人。”
织田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波动。
“是的，我在找一个人。和你差不多的，孩子。我问过你。我问你……”
“‘你有没有接到过来自V的委托？’”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说出这一句话。
织田的语气里多了百分之零点一的波动：“你想起来了吗，社长？”
“……社长？是吗，我后来成为了你的社长。”说给自己听的低语声传来，织田明白他再次做了一个有所偏差的判断。但问题不大。
“那几个大楼的位置，你还想知道吗？”
不，不必。因为他已经知道正确的地点是哪里。
福泽谕吉转身离开监狱——不止于此，起手，拔刀，从者的剑式轻而易举劈开坚固的建筑，横滨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
不会再在寻找的路上浪费时间，不会再耽误，这次，他可以赶上。
冷清的商业街，没有任何灯光的道路，面前的一切建筑都被粗暴斩开，直到一栋全新的四楼建筑物出现在面前。这是位于海港边的造船公司事务所。说是如此，其实是皮包公司，本体为某一群地下恐怖分子的聚集地。
他清楚那些案子的所有隐情，知道凶手和犯人是谁、目的为何、去向所在。知道这一切，明明知道这一切，只要他赶上了，来得及，就能救下——
窗外的夜景射入的亮光在室内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摆放在正中间的座椅上，没有任何人存在。
——
久违的，听到了城市被破坏的声响。熟悉的动静令中也松了口气，随后他深感自己的堕落，在心中对首领和他挚爱的横滨忏悔片刻——真对不起，居然寄希望于横滨被破坏。
不过，总算是来了。中也载上玛修朝港口对岸飞驰，从桥上，他们俩看见楼房一栋栋倒塌的景象。
“这是在干嘛，推平横滨吗？”
玛修指向岸边，“似乎往那个方向去了！”
机车风驰电掣飞越过横滨大桥，抵达时中也和玛修遇到了追在福泽谕吉身后赶来的织田。
此刻，在织田心中，少有地升起愤怒的情绪。因为他明白了复现此夜此景的目的。
中也问：“什么情况？”
“你应该去问你的御主。”织田有些冰冷地回话。
“？”中也微微睁大眼睛，是他当了乱步的从者以后看起来就像从良了吗？不然为什么在这个罗马几次三番被人甩脸色？
近未来视没有发作，但身体本能让织田察觉到杀气，他迅速侧身闪过，下一秒火红的剑尖刺穿他原本所站的位置，原初之火在空气中划出凌冽的回响
“注意你的态度。”中原中也用更冰冷的语气回敬织田作之助，“那是我的御主，也是你的，要是你不认可，那你就去死。”
织田作之助直视中原中也的眼睛，钴蓝深处燃烧起火焰，那双瞳孔染作赤橙。
眨眼过后的一瞬间，手枪抬起，剑尖向前，子弹与剑光齐飞，枪声与剑刃劈砍的声音如雷鸣爆响，罡风刮破码头的集装箱，弹壳打碎墙壁，从者们的身影也从原地消失，搏斗如龙卷风席卷整片地块。
“铛！”
“砰！”
剑刃和子弹撞上硬物，巨大的雪花之盾同时挡住两个方向的攻击，随后一左一右给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分别来了一个盾背砍击。
中也暗骂一声，按住骨折的手指，织田无声退后，擦掉被撞出来的鼻血。
玛修持盾站在两人之间，神情阴沉严肃怒斥，“你们在干什么？我们现在还有任务在身！”
是的，任务，收回圣杯，解决特异点。两位不务正业成年男子被十六岁女孩怒骂，总算克制住情绪。
这一番波澜过后，本就荒凉的码头更加凄惨，然而中也和织田激烈的交手却没有引发任何异样。一路推平楼房赶来此处的福泽谕吉不知道去了哪里，即使这边发生战斗也没有引出他。
休战的二人分别走在玛修两侧，三名从者警惕前进。绕过停船的船坞和修理厂，写字楼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四楼的窗户被打碎了。
中也不爽瞪了织田一眼，现在他的眼睛又恢复成钴蓝色，他一手一个拎起玛修和织田，跳到停在写字楼外的吊机顶上。
冷漠的月光从三人身后投出细长的影子，蔓延至正对面的楼层中，影子在地板上攀爬，房间里除了福泽谕吉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龙彦之间·横滨·旧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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