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炎门守护者 这芳香消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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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损失的人手，要是还有人能动，就到前线来。其他受伤的留在后方监督俘虏！”黄昏的余晖越发深沉，每到傍晚时，头痛宿疾就会袭击尼禄，今天也是如此，但海岸线上敌军的船只轮廓越发明显，她硬撑着，还在组织作战。
从联合帝国军队那里收缴的魔术铳械经过迦勒底扫描分析后知道了运用方法，玛修紧急教授罗马帝国士兵如何使用现代枪械，中也则是把瘫痪在沙滩边的船操控起来，直接投掷出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逐渐靠近的那支船队即将被天空飞物砸中时，在船上接连闪起亮光，仿佛涟漪一般的金色圆盾接二连三排列浮现在空中，中也扔出去的废船砸在盾牌大阵上摔得粉碎，庇护在盾下的船队毫发无伤。
“这强度……？”中也有些吃惊。
罗曼医生放大探测雷达的范围，转达道：“那支船队上面的人散发的气息近似于从者。有点伤脑筋，看起来更像是某人的宝具所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宝具，估计是正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的那种。”
中也看向尼禄，皇帝陛下的脸色有些发白。想来也是，再怎么强大，她毕竟是人类，从早上突袭恺撒到下午横渡地中海又与卡里古拉交手，这一天对于尼禄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更别提此刻尼禄还在被宿疾困扰。
“余无事。”尼禄的嘴比她的原初之火还硬，坚持要和玛修中也一起并肩作战。
“不，你可不能过劳死。”中也无奈。
“尼禄小姐和士兵们一起在后方使用铳械支援我们吧，如果与罗马英灵无关，那么从者之间的战斗还是交给我们！”玛修也劝诫，“我们都知道您的强大，您辛苦了，接下来让我和中原先生应对吧！”
“……真是令余感到羞愧的赞美。”尼禄犹豫片刻，接受了中也和玛修的好意。她状态不好，强撑加入战场还要拖累中也和玛修保护她，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退后，让他们俩放开手脚。
将原初之火借给中也，尼禄带着剩下勉强还能行动的士兵迅速在沙滩上挖出掩体，中也看向仍旧高坐的女神，问：“你能帮忙吗？”
斯忒诺轻抚鬓发：“真是不客气的男人。但我说过了，我不是拥有战斗能力的那种女神，最多像刚才那样使用一些干涉精神方面的技能。”
“那也行。”中也不挑。他最终还是看向玛修，“最后还是只有我们俩，有信心吗？”
玛修的眼眸明亮坚定，女孩大声回答：“当然！”
“好，来！”中也抬手，原初之火刀尖向前。
船队逼近海岸，站在船头的从者身穿红色斗篷，金灿灿的头盔罩住整个面部，除了□□没有其他衣物遮蔽，浑身精壮结实的肌肉尽数展露。他左手持圆盾，右手持长枪，振臂一挥，身后的数百士兵统一举动，右臂用力挥出，长枪宛若流星雨划开天空！
玛修挡在最前方，举起比自己身形还要高大的盾牌。
『宝具拟似展开：Lord Chaldeas』
纯白虚影浮现在空中，挡住全部进攻。中也从女孩身后闪出，挥舞长剑冲向船首，原初之火狠狠劈下，砸在英灵格挡的圆盾上，中也骤然施加重力，男人的双腿立刻压穿甲板，卡在断裂的木头里，但是……
施加的重力仿佛压在一个正在旋转的圆球上，随着旋转将千钧之力卸掉，手中的剑也像是槛在越发软绵的沼泽里，缓缓吞噬他的重力。周遭堪比从者水平的奇怪士兵冲上前包围中也，玛修把大盾狠狠投掷出去，飞旋在空中的盾牌撞飞围攻的人群，减轻盾牌负重的玛修飞速跳上船只，又踹倒不少士兵。
“啧，防护型宝具……”中也大憾，翻身一脚踢开周遭士兵，抓着玛修跳到船舷上。
他们警惕巡视周围缓缓包上来的士兵，这个军团结实得有点过分，无论是中也还是玛修都能感觉到自己发起的进攻像是撞上卸力的圆盘，仿佛有一层他们看不见也打不穿的护甲笼罩在他们身上。
“呵呵，你们很英勇，但正面与我等为敌，并且当而皇之跳入我们的包围，是你们的愚钝！”那个最魁梧的头盔英灵将长枪敲打在圆盾上，悠长响亮的声响吹起进攻的号角，他高声呼喊自己的名号，那些被投掷出去的长枪重新浮现在他们手中。
“你们主动踏入我方的据点，换言之，我将发动据点防卫战！比进攻更为勇猛，比防守更为牢固，这就是斯巴达据点防卫战术！我等的温泉关不可逾越！”以镇守温泉关闻名的英灵，斯巴达国王，列奥尼达一世。
中也和玛修倏然一惊，他立刻拎起女孩跳离船只，回到沙滩上，“原来是这种逸闻的从者，难怪打不动！”
『宝具展开：炎门守护者（Thermopylae Enomotia）』
重现了让列奥尼达名扬四海的温泉关战役，召唤传说的三百人，与列奥尼达一同承受敌人猛烈的攻击。
所以船只靠岸也不抢滩，因为船本身才是他们的据点，以镇守据点把他们和尼禄堵在海岛上，中也这边火力不足难以冲破封锁，而人类尼禄拖不过英灵，最终也会因为没有补给而死去……
不过先不想那么远，新一轮标枪投掷又要来了，中也撑住玛修后背问道：“你还有力气吗？”
“唔，魔力消耗很大……”玛修额头冒汗，她今天已经释放两次宝具了。
“……再挡住这一轮，要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会解放宝具。”中也脸色沉闷。御主不在身边，没有令咒强制打断的话，他解放宝具实乃同归于尽的下下策。
玛修当然想劝中也，可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咦，等等，周围似乎又有船队靠近！”罗曼医生的声音响起，玛修和中也立刻看向周边海域，从岛屿尽头的拐角处，确实再度驶来船只！
红底金纹的双头鹰旗帜，居然是罗马帝国的船队！
尼禄眯起眼，“是增援吗？秘书官倒是很机灵……”
确实是坂口安吾率领军队前来支援，可他所拥有的人，也只不过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一世纪的海上没有任何先进设备，他们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投石机向列奥尼达一世发起进攻，然而“斯巴达”的逸闻过于有名，罗马帝国的进攻砸在防御宝具上，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唯一的用处是吸引了列奥尼达一世的注意。或许是考虑到他们同样无法攻破玛修的防御宝具，斯巴达用时们转换了方向，枪头对准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船只。
斯忒诺不悦蹙眉，女神的眼眸远远锁定列奥尼达一世：“以从者之身屠戮普通人非勇士所为。”
然而女神的魅惑无效，列奥尼达一世的宝具拥有信仰的加护，温泉关三百勇士团结一心守卫关隘的决心，形成了不可逾越的炎门，其身，其心，其志，皆不可逾越。
玛修瞪大眼睛：“住手！”
“住手！”比玛修的声音还要响亮的是尼禄的怒吼，罗马皇帝愤怒得像一头狮子，尼禄从战壕中跃出，又被周围的士兵急忙抱住，她张牙舞爪怒发冲冠，漂亮的脸扭曲得狰狞。
头痛得要爆炸，连眼前都是一片一片闪断的雪花，可她的愤怒是那样明晰，那样炽热，“混蛋，住手！余才是罗马皇帝，若要斗争，则冲余来！汝等欺凌弱小的卑鄙之徒！”
然而尼禄的嘶吼并不能阻止温泉关三百勇士投掷出他们的长枪，从者宝具级别的枪击扎穿船只、贯穿士兵，哀嚎与鲜血迅速在罗马帝国的船队中蔓延。这般惨状让玛修不禁想起法兰西时魔女贞德让她的狂化从者们屠戮法兰西的景象。
“太过分了……”玛修也不免发出愤怒的斥责。
中也的眼眸扫过列奥尼达一世，沉声道：“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刚刚斯忒诺所说的那句“以从者之身屠戮普通人非勇士所为”给了中也启发，温泉关逸闻是抵抗侵略、守卫祖国的荣耀，然而此刻被利用在不义的战斗和征讨中，其信仰的完备应当受到影响才是。
湛蓝的海水变得深邃，一艘接一艘解体的船只倒下，接连不断的水声表明人员的伤亡数量还在增加。英灵，从者，超越普通人的存在，所谓传闻与历史的升华。然而这算什么？强大的存在不去挑战同样强大的存在，而是屠戮普通的人类。
什么温泉关英雄，什么勇者英灵？……又开始了，头痛，头痛，头痛！为什么她会有这该死的毛病，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此刻的愤怒与痛苦只有通过战斗偿还。她的剑不在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魔术铳械，先前，女孩教过她使用方法。拉动枪膛，准星对准，作为普通人难以注入魔力——幸好她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普通人，她好歹也跟随宫廷魔术师学习过魔术。
她的愤怒灌输到枪膛中，枪身举起，一直盘旋在她头脑里的疼痛在此时和风一同静止。尼禄的眼睛看清船只上的领袖。
斯忒诺闻到奇异的芳香。在这混乱的世界里，如果说有令她欣赏的勇士，想必也只能是那个罗马皇帝了。女神的称赞以往只会授予男性，可尼禄的英勇和无畏令她欣赏。斯忒诺不知道尼禄身上为何会出现巨量的魔力变动，几乎呈现为不详的暗火，可她的斗志同样昂扬。
尼禄朝列奥尼达一世射出一颗子弹。原本由所有勇士共同抵挡和承担的炎门之盾，却不知为何抵挡不住这颗子弹。
——并不是没有挡住，而是那个升华的逸闻凝聚而成的“信仰”加护，被消抹了。就像太宰治的“无效化”一样，信仰被隔断了。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这就是机会，中也一瞬间就冲了出去，原初之火承载浩瀚重力，自上而下贯穿列奥尼达一世的战船。
“什么？”斯巴达国王也相当震惊，他的宝具不仅仅是炎门之盾，三百勇士也是因逸闻和信仰而凝聚出来的存在，尼禄的攻击消抹了信仰，他的三百勇士也一同消散。
不仅如此，斯忒诺的眼神再次投射过来，列奥尼达一世难以抵抗魅惑，他一瞬间失去意识，便被中也的回身一剑割断了喉咙。
“无、守护之物、的战斗……”列奥尼达一世倒在血泊中嗬嗬喘息，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满是遗憾地化作消散的金光。
战斗结束了。尼禄只觉得浑身无力，手里的铳械掉落，她双腿一软，倒在周围的士兵身上。
“陛下！”士兵们大惊，哭天喊地呼叫玛修和中也。
海上的船队只剩几只船，安吾灰头土脸从船舱里爬出来，指挥剩下的船靠岸，迎回皇帝。
尼禄脸色惨白，刚刚好了一瞬间的头痛再次席卷而来。然而她没料到秘书官的援助是为了带给她更大的挫折，“不列颠的士兵来报，他们的摄政大臣和我们的御主都失踪了，绑架犯极大概率是现在为联合帝国效力的织田君！”
天旋地转，没有被一整天接连不断的苦战打败的皇帝陛下倒在了噩耗面前。
——
远处的天空呈现深紫色，如果只是因为太阳即将落下而导致云层被晕染——那就好了。
“老师，您看那边的魔力……”少年眺望海的另一头，深紫色的云团纠缠、扭曲、盘踞，像一头俯冲而下撕咬的恶龙，围绕在紫色云团周遭的空气仿佛划破了天空，气流逸散，在落日的余晖里被昏黄的日光照亮，像漫天的火雨。
男人咬着雪茄，吐出白茫茫的烟圈，“日头已经出来了，当时，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耶和华那里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1]”
“我们的伙伴想必已经在路上了，接下来就由我们迎接皇帝陛下吧。”
“好的，老师。真期待啊，罗马帝国如今的皇帝陛下，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炎门守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