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咬合》比个耶耶

63、艺考那天 “考试了还

　　艺考那天的天气很好。宋漓开车送宋清樾到考场外，在远处把车停下。
　　考场外人流如织，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因子。宋清樾却连琴谱都没拿，只是看着学校的大门深吸一口气，看起来相当镇定。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宋漓替他理了理衣领，声音放得平稳。
　　“我看紧张的是你吧，哥。”
　　宋清樾忽然毫无预兆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宋漓唇上啄了一下，湿润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狡黠和依赖。
　　“怎么手心都出汗了，放轻松，我包是第一名的。”
　　周围都是匆忙的考生和家长，宋清樾这个大胆的举动让宋漓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环顾四周，他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哥，等我考完你要好好陪我，什么事都不准做。”尽管两个人几乎全粘在一起，宋清樾还是贴着宋漓的耳朵抱怨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颇有点恃宠而骄的意味。
　　“好。”宋漓只好揉揉他的头发，承诺考完试一定好好补偿。
　　宋清樾拿发凉的鼻尖蹭着哥哥的脖子，小狗似的撒娇，蹭着他的脖颈点菜：“哥，出来我要吃火锅！还有巧克力蛋糕，你答应我的！”
　　宋清樾掰着手指数着，然后又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撒娇和蛮横，“还有……最好再去买点……那个……家里的用完了。”
　　唇舌游弋在耳后，宋漓微重的呼吸声被放大，宋清樾被宋漓掐着腰，一下子险些站不住，宋漓拉开他衣领，露出一片嫩白的锁骨，他一口咬上去。
　　“考试了还想这些，怎么专心？”
　　宋漓伸手从宋清樾身后摸他的后颈，细细的，仰着脑袋跟他提要求时就像只漂亮的小天鹅。
　　“我都已经练出肌肉记忆了，你快答应我！”
　　宋漓耳根发热，无奈又纵容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好，我答应你，快进去吧。”
　　宋清樾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汇入入场的人流，还回头冲宋漓用力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充满着对未来的期待。
　　目送着宋清樾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内，宋漓心底一片柔软。他回到车里，计算着宋清樾考试结束的时间，开始盘算附近哪家火锅店味道好，提前帮宋清樾预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宋漓走到跟宋清樾约定的显眼位置，目光看向校门口。考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来，脸上带着解脱、兴奋或疲惫。人群熙攘，喧闹声四起。
　　宋漓耐心地等着，想象着宋清樾像往常一样，一出考场眼睛急切地搜寻，一旦发现宋漓，就会立刻眼睛一亮，小跑着冲过来，扑进他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考试的情况。
　　可时间慢慢过去，直到出来的人渐渐稀疏，宋漓也没看见宋清樾的影子。
　　心跳莫名开始慌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悄然爬上脊背。
　　宋清樾从来不会让宋漓等这么久。每次考试结束，他都是最早一批冲出来的学生之一。
　　二十分钟过去了。
　　校门口已经变得冷清，只有零星的考生拖着步子走出来。
　　没有他。
　　宋漓站直身体，看向校门口的目光不偏不倚，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
　　宋清樾怎么还没出来，是被老师留下来了吗？宋漓想。
　　他踱步到校门口，手上拎的纸袋里还装着宋清樾爱吃的巧克力千层。
　　周围的脚步声和交谈声逐渐因为短暂的耳鸣而变得模糊，宋漓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胸腔里那点莫名躁动的不安。
　　宋漓掏出手机打弟弟的电话，却传来关机的冰冷提示音。
　　怎么会关机？考试前宋漓还检查过，电量充足，还叮嘱宋清樾出来人多，结束的时候要开机联系他。
　　宋漓心里的那股不安瞬间放大，变成冰冷的恐慌，猛地攫住了心脏。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现在是法治社会，考场里的监控摄像头无处不在，宋清樾能出什么事？他优秀、自律，为了这场考试准备的几乎呕心沥血，一定会得到最好的结果。
　　推理严丝合缝，可巨大的心慌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让宋漓站立不稳。
　　看见不再有学生出来，保安要关上校门的那一刻，宋漓再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朝着校门口冲去，试图闯进去找宋清樾。
　　“哎哎！先生，考试已经结束，考生正在离场，您不能进去！”门口的安保人员立刻拦住了正要往学校里冲的宋漓，表情严肃。
　　“我弟弟还没出来，”宋漓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得进去找他。”
　　一个挂着工作证的中年男人从学校里闻声跑来，“没出来？怎么可能！考试早就结束了，里面没人了，我们都检查过了。”
　　“没人？”
　　宋漓拉着学校大门的手突然卸了力。
　　宋清樾真的不见了。
　　这个念头像一跟锐利的冰刺，猝不及防地插进宋漓的脑海，让他下意识捂住太阳穴，缓解这尖锐的疼痛。
　　绑架？意外？昏倒在空无一人的某个考场的角落？
　　各种最坏的可能性不受控制地出现，宋漓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弟弟还没出来！他肯定还在里面！让我进去找他！”宋漓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嘶哑，理智被巨大的恐惧吞噬，他甚至试图用手拉开已经沉沉上锁的铁门。
　　工作人员被他眼里骇人的神色惊的后退半步，却还是坚持原则：
　　“所有考生都确认离场了才锁的门，不可能还有人，已经清场了。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
　　“没记错，”面对着重重阻隔，宋漓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情绪几近失控。几乎是低吼着说出来，“我弟弟叫宋清樾，我早上亲眼看着他进去的！”
　　“宋清樾？”
　　正当宋漓和工作人员还在争执不休，要闯进学校的时候，身后突然走来一个和宋清樾同校的学生，认出了宋漓。
　　看清是宋清樾的哥哥后，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男生被宋漓的状态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迟疑地开口：
　　“宋清樾他今天根本没来考试啊。”他眨眨眼，语气再自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