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咬合》比个耶耶

59、全都记得 “宋漓，我

　　“还有什么，你自己招了吧。”宋清樾脸上挂不住，头侧向一边，嘴因为要屏着降落未落的眼泪而翘的老高。
　　“走吧，去房间看看。”看着宋清樾这么高兴的样子，宋漓也没来由地觉得幸福，本就盈润的心像是被什么填的更满了。
　　瞥见宋清樾光着的还没穿鞋的脚，宋漓领着他又走回到门口鞋柜前，打开让他自己选一双。
　　鞋柜里整整齐齐放了两排，全是宋清樾之前喜欢的款式，眼看着奶龙、线条小狗、史迪仔全时而复返换了新的，宋清樾一时挑花了眼。
　　“这你不会也偷偷拍照了吧？”
　　宋清樾看见宋漓摇了摇头，看向他目光柔和。
　　“这个不用，我都记得。”
　　宋清樾在鞋柜面前挑了半天，瞥到兔子朱迪拖鞋的那一刻眼睛亮了起来。
　　“我穿这双，然后，”宋清樾自然地把狐狸尼克的那双放到宋漓脚边，“你穿这双。”
　　宋清樾偷偷侧过脸，想看看宋漓的表情，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嘴角始终含着一抹压不住的、甜丝丝的笑意，像偷吃了糖的小孩，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他心底的秘密。
　　走在这个家里的每一秒，宋清樾都觉得太不真实，脚步软的像是走在云朵里。
　　目光快速地掠过宋清樾，宋漓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却故意压下想要立刻揭晓答案的冲动，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声音放得平缓。
　　“你的房间在那里，去看看？”宋漓推着他的肩膀，引着他往里走。
　　宋清樾看向客厅后面那扇虚掩着的门，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之前喜欢挂在门把手上的玩偶也在。
　　玉桂狗耷拉着一对耳朵，背过身面对着两人。
　　宋清樾习惯性的伸手把它转到正面，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急于寻找出口。
　　“宋漓，我们回家了，对吗？”
　　话说出口时近乎要带着几分哽咽，宋漓抬手替宋清樾蹭去眼尾的泪花，轻声看着他说对。
　　看见宋清樾脸上那种毫不设防的、全然的信任和期待，一股暖流涌遍了宋漓全身。最近这几个月，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和人筹划那些投资，殚精竭虑地抓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风口所耗费的所有心血，在这一刻，忽然都有了无比清晰而沉重的价值。
　　宋清樾像是梦游一样，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然后在门推开的刹那，彻底僵住。
　　房间的大小和格局已然不同，更宽敞，更明亮。但里面的每一处细节，都像用尺子精确丈量过一般，完美复刻了他之前的卧室，甚至更好。
　　墙上贴着他珍藏的、有些边角已经微微卷起的美乐蒂挂布，书桌上摆着宋清樾用了很多年、底座有一小块磕碰痕迹的猫咪台灯，连窗台上那盆他总忘了浇水、有点蔫头耷脑却顽强活着的绿萝，都被原封不动地、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崭新的花盆里，放在老位置！
　　窗台上放着的那一堆宋漓给他收集的jelly cat家族，都被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床上堆着他所有的玩偶，从那个他小时候的安抚玩具——洗得发白的旧小熊，到最新买的限量版电竞吉祥物，一个不落。
　　宋清樾走过去，手指颤抖地拂过那些他以为再也买不到的绝版手办、他随口提过一句想要的绝版玩偶……它们此刻都安然地、簇新地陈列在专门的架子上，闪着光，都如同被施了魔法，崭新地、熠熠生辉地陈列在灯光恰到好处的透明展示柜里，静默地诉说着无声的爱意。
　　暖黄色的床单冬天用正好，简直买在了宋清樾的心巴上，甚至宋漓新添置的小熊地毯也是他喜欢的款式。
　　“这就是跟哥哥谈恋爱的好处吗？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喜欢什么。”宋清樾笑着落下一滴泪，觉得和宋漓在一起实在是太安心，因为宋漓从不对他吝啬，无论是玩具、时间还是爱。
　　宋漓从来不觉得给宋清樾他想要的东西是在付出，只要是能让弟弟开心的事，就是他应该做的事。
　　宋清樾一旦笑了，宋漓就会觉得满足，再想想下次要送他什么。
　　宋清樾的目光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最后定格在书桌一角那个透明玻璃罐上。
　　罐子里装满了彩色的手工小星星，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宋漓顺着宋清樾的目光看过去，“我重新做了个一模一样的，许愿星也跟原来的尽可能相似。”
　　透明罐子里，五彩斑斓的手工小星星挤得满满的，宋清樾看见就想起那天滚落了一地的彩色星星和里面藏着的细小纸条，泼洒了一地，像一场破碎的梦。又想起自己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踩着满地的狼藉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宋清樾还以为那些星星和纸条再也找不回来了，却没想到宋漓给了他新的。
　　它完好无缺地站在那里，瓶身光滑如新，找不到一丝裂痕。里面的星星饱满簇新，数量甚至比记忆里还要多，色彩更加绚烂，几乎要溢出瓶口。
　　拧开玻璃罐，宋清樾伸手从里面拿了一颗，对着灯光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字，鼻尖酸胀的要命，却还是一边拆着星星，一边说着狠话。
　　“那当然，我要把你暗恋我的证据保存好，免得某天有人翻脸不认账！”
　　宋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记了好多，有些是他小时候奶声奶气说出的、让人忍俊不禁的童言童语；有些是宋漓偷偷写下的、关于他成长的点滴记录——“月月今天摔了一跤没哭，很勇敢”、“月月钢琴演奏考了满分，眼睛亮得像星星”；有些是当时争吵后，未能说出口的歉意和笨拙的安慰——“哥哥错了”、“别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
　　宋漓又在宋清樾不知道的时间里，一笔一划，凭着记忆和心底从未熄灭、日益汹涌的情感，将这些散落的时光碎片和未曾言说的爱意，一点点重新唤醒，封存进这些小小的星星里。
　　“星星纸我买了很多，罐子也有新的，你喜欢的话，我每天都可以再写，或者你想写也可以。”
　　宋漓走上前，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揩去他脸颊上的泪珠，指尖被滚烫泪水灼着。
　　却看见宋清樾猛地抬起头，泪水早已泛滥成灾，整张脸都湿透了，鼻尖和眼眶都是红彤彤的，看上去可怜又可爱。他又哭又笑，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被哄好的孩子，用力把自己砸进宋漓怀里，眼泪全蹭在宋漓胸口。
　　“宋漓你早就……”他哽咽着，声音嘶哑却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早就想跟我一起做这些事！是不是！”
　　“是。”宋漓难得的没有否认。
　　他是胆小鬼，总被哥哥的枷锁束缚着，爱意说不出口，却怕从宋清樾嘴里听到不再需要他的话。
　　把宋清樾湿漉漉、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自己的胸口，宋漓感受着胸口迅速蔓延开来的温热泪水，觉得那湿热的触感一直烫到他心里去。
　　宋漓稳稳地接住宋清樾，用尽全力回抱住这具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不已的身体，手掌在他单薄的后背上一下下地、安抚性地轻轻拍打着，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隔着胸腔与我的共振。
　　能和宋清樾永远生活在一起的机会摆在他面前，想一块吊在饿虎面前的肉。
　　宋漓没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