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咬合》比个耶耶

58、魔术师 “哥，是不

　　第二天清晨照例是宋漓送宋清樾去学校。
　　被宋漓叮嘱要穿宽松点的裤子，别磨到腿根的宋清樾，像是还沉浸在昨夜的亲昵和晨间的撒娇里，嘴角一路上都翘着，哼着不成调的歌，偶尔侧过脸看看宋漓，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回味什么秘密。
　　放学时分，宋漓准时等在校门口，站在宋清樾熟悉的那片的树荫下。
　　下课铃刚响，宋清樾就背着书包跑出来，看到宋漓的瞬间就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两只手顺势缠上宋漓的腰，用力过度，把没有防备的哥哥带得倒向他。
　　“哥——！”宋清樾笑着一头埋进宋漓怀里，带着凉意的发顶蹭着宋漓的下巴，像只撒娇的小狗，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宋漓眼底。
　　“今天怎么这么早？”宋漓从善如流地接过宋清樾的书包，搭在自己肩上，轻轻抚上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我提前交卷了，”宋清樾抬起头揣摩着宋漓的脸色，气息还没喘匀，贴上去笑着又找补一句，“我保证都写完了，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
　　温热的牛奶代替了暖宝宝递到宋清樾掌心里，宋清樾笑着接过，咬着吸管，照例站在路边等宋漓打车，却看见宋漓拉开了不远处一辆车的车门，示意他过来坐下。
　　“真的假的？”宋清樾熟练地钻进去，又看见宋漓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眼眶暖融融的一热，“好久没坐你副驾了，哥你又赚钱啦？！”
　　“最近还可以。”宋漓借着周大海的资金投资，利滚利赚了不少，虽然不是什么豪车，但冬天可以让宋清樾在外面少吹点冷风。
　　握着车钥匙手拧了下启动，宋漓侧过头看着笑得眼尾缀满星辰的宋清樾，嘴角不自觉也勾起来。
　　车流平稳前行，过了两个路口，被好吃好喝招待着的宋清樾忽然“咦”了一声，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宋漓：“哥，是不是开错了？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宋漓看着前方，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点弧度，却故意卖关子：“嗯，不去那边。”
　　“啊？那去哪？”宋清樾被勾得更好奇了，身体微微倾向宋漓这边，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快，“你到底赚了多少啊哥，去吃好吃的吗？还是去买新玩具？”
　　“到了你就知道了。”宋漓侧过脸，快速瞥了他一眼，看见宋清樾脸上那种单纯的好奇和期待，宋漓心底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车驶入一个环境清幽的新小区，离市区有点距离，但绿树成荫，楼层间距很宽。
　　宋清樾一刻不停地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眼里的疑惑更深，但没再追问，只是时不时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瞟宋漓一下，无声地催促着答案。
　　“你快告诉我吧哥，我快好奇死了！”宋漓越是沉默，宋清樾越是沉不住气。
　　停好车，宋清樾被宋漓牵着走进一栋楼的电梯，看着他按下顶层。电梯平稳上升，宋清樾站在哥哥身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显得有点紧张，又有点按捺不住的兴奋。
　　“哥，到底干嘛呀？”电梯门打开时，他终于忍不住又问，声音里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
　　我没回答，只是牵起他的手，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住他的，走到一扇防盗门前。
　　“要不要猜猜密码？”宋漓许久没说话的嗓子出声，带着点沙哑。
　　宋清樾自己大概是数学题写太快了，脑子现在晕乎乎的全是数字，试探性地输了那天晚上的日期。
　　电子锁发出轻微的“嘀”声，门开了的那一刻，宋清樾的脸全红了，拳头重重的砸在宋漓胸口。
　　“你真的是......”
　　害臊的话还没说完，宋清樾就被宋漓轻轻一推，推到门里面。
　　灯亮起来的那一刻，宋清樾愣在玄关，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城市景观。但最让他震惊的，是屋子里面的布置——沙发、地毯、窗帘的颜色款式，甚至沙发上随意扔着的几个软垫，都和他们之前住了十几年的那个家几乎一模一样！
　　新的立式钢琴靠墙放着，贴满拍立得的那张软木板也被一并搬来，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吸在冰箱上，新的旧的回忆一起涌进宋清樾面前。
　　“这……这是……”宋清樾像是不会说话了，茫然地转头看我，又猛地转回去，视线急切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它怎么也来啦！”宋清樾蹬了鞋，脚咚咚咚地跑到房间里面，眼睛一亮一亮地看着面前的马里奥蘑菇小板凳，说不出的喜欢和惊讶。
　　当年宋清樾对马里奥疯狂上头的时候，几乎梦里都在向上蹦，是宋漓亲手画了图纸，带着他找了师傅做了个巨型蘑菇当凳子。
　　“当年的图纸不是早扔了吗？”宋清樾一脸幸福又带着点疑惑，“你怎么复刻出来的！”
　　“我还留着。”宋漓坦然地看着弟弟的脸说。
　　差点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个收集癖哥哥，宋清樾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觉得是宋漓干的出来的事，抱着蘑菇不撒手，脸枕在凳子上，微笑放烟花一般地炸开：“宋漓，羞羞脸。”
　　“你到底暗恋我多久啊！”
　　“嗯。”宋漓默许着应了声。
　　好像珍藏这些和宋清樾的小事已经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倒成了他帮宋清樾再造一个庇护所的得力帮手。
　　“你是魔术师吗哥，为什么和家里一模一样啊！”宋清樾喜欢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摸摸这个又摆弄摆弄那个，甚至觉得宋漓给他的这个家，比原来的那个还要合他心意。
　　宋漓像个默不作声的录音机，把宋清樾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之前在家里宋清樾总抱怨家里的沙发太窄了，躺不下两个人，以至于他自己每次看漫画的时候总靠不到宋漓身上，缺个人肉抱枕。在家里的时候父母总说这样对视力不好，说宋清樾没个正形，沙发也一直保持着那样没换。
　　于是现在宋清樾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两人宽的大沙发，大到宋清樾蹦跳着踩上去，觉得再躺一个人都没问题，“那我猜这里还会有一本——”
　　走到沙发前，宋清樾的手朝沙发缝摸去，盈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地发着光，“我没看完的漫画！”
　　说话的霎时间，宋清樾就从缝隙里抽出了一本折角翻了一半的海贼王，看向宋漓的眼神不亚于白天见到鬼了。
　　宋清樾很不愿意去回忆宋漓离开家的那天，但前天晚上他确实在看第23卷，还因为看见宋漓要早睡，急着跟上他，顺手把漫画插进了沙发缝里。
　　“也不是一模一样吧，最近更新了几话，帮你补齐了。”宋漓淡淡一笑，仿佛做这件事只是再顺手不过，甘之如饴。
　　鼻子一酸，宋清樾不知道要是自己没那么坚定，这个做了这么多事的闷葫芦，什么时候才能把隐藏的爱意倾倒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