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咬合》比个耶耶

54、得逞 “你刚才.

　　宋漓温热的指尖停留在宋清樾发间，轻柔地抚摸着，试图安抚怀里剧烈的颤抖。
　　他的话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一串微小的涟漪。
　　埋在宋漓掌心里的脑袋猛地抬起，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宋清樾仰脸看着他，泪水还在不停地滚落，冲刷着他通红的脸颊，鼻尖更是红的可怜，湿透的睫毛粘成一簇簇，那双盛满了泪水的眼睛，透过朦胧的水光，执拗地，带着一丝脆弱到极点的希冀，看向宋漓。
　　“宋漓.........”宋清樾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几乎不敢呼吸的小心翼翼，“你刚才....什么意思？”
　　他像是没听清，又更害怕自己是听错了。那眼神交织着更深的渴望和巨大的恐惧，仿佛宋漓接下来说的话既能将他捧上云端，也能让他瞬间坠入地狱。
　　“你....是不是....是不是也......”
　　那个关键的词语在他唇齿间滚了又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急促的、带着抽泣的呼吸。
　　宋清樾的眼泪还在流，顺着下巴尖滴落，砸在宋漓的手背上。看着他这样不敢相信地朝自己确认，宋漓低头轻吻了吻那双被泪水浸泡得几乎透明的眼睛。
　　脑海中构筑的那名为理智的堤坝早已溃败，宋漓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别再让他哭了。
　　宋漓低下头，看着宋清樾仰起的满是泪痕的脸。鼻尖酸涩地厉害，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遵循着灵魂深处最原始、最渴望的指令。
　　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拂过宋清樾被泪水濡湿的脸颊，宋漓看见他忽然屏住了呼吸，沾着泪珠的睫毛颤动起来，像受惊的蝶翼。
　　他的唇带着同样滚烫的温度和无法言说的酸楚，轻轻的、颤抖地印在了宋清樾同样颤抖的唇上。
　　触感冰凉而柔软，带着宋漓身上那种特有的少年气息和泪水的咸涩。
　　这个吻浅尝辄止，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而实际宋漓早就想这么做。
　　宋漓抬起头，动作依旧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指尖还停留在宋清樾的发间。
　　宋清樾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睁的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和他同样狼狈不堪的脸，欲坠不坠的泪水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被宋漓吻过的地方迅速泛起一层滚烫的红晕，一只蔓延到小巧的耳尖。宋清樾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呼吸都忘了，只有一颗心在扑通扑通跳着。
　　几秒钟死寂般的空白。
　　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宋清樾笑出泪花，他猛吸了一口气，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把自己塞进宋漓怀里。
　　“宋漓，永远不许对我说分开的话。”
　　宋清樾双手死死搂住宋漓的腰，把湿漉漉的脸颊埋进哥哥的颈窝，蹭了他一脖子冰凉的水和滚样的泪。
　　耳边是宋清樾带着哭腔却无比雀跃的确认，一种巨大的、灭顶般的眩晕感席卷了宋漓的心。
　　再没有后路和犹豫可言。
　　宋漓知道，在自己低头吻上宋清樾的瞬间，那扇名为“正常”和“安全”的门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们被困住了，困在这个只有彼此，前路却荆棘密布的、深不见底的房间里。
　　宋漓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疲惫和无法抗拒的渴望，环住了宋清樾单薄却有力的脊背。
　　指尖下是少年温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好。”宋漓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这声承诺轻的像叹息，对宋漓来说却重如千金。
　　颈窝里的小脑袋蹭的更用力了，带着满足的呜咽。他抬起头，眼睛亮的像盛满了揉碎的星辰，虽然还红肿着，却再也没有一丝阴霾，只剩下纯粹地让人心颤的喜悦。
　　他看着宋漓，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小小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哥，我知道你很怕外面的人说我不好的话，”宋清樾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异常认真，像是在许下重要的誓言，“我保证！在外面绝对不亲你，也不做其他奇怪的事！”宋清樾小脸红了红，眼神却无比坚定，“我们就和以前一样，我保证，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宋漓，紧张地补充，“还有哥，我保证和你谈恋爱不会影响功课的，要是我耽误练琴了，你就.....你就....”
　　宋清樾卡壳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样的惩罚能让宋漓放心，最后眼前一亮，“就罚我一个月不能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宋清樾皱着小脸，仿佛这已经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惩罚。
　　看着宋清樾努力保证、规划未来的样子，宋漓心底那片沉重的、冰冷的迷雾似乎也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投进来一丝纯粹而微弱的光亮。
　　事已至此，先相爱吧。
　　前路艰难，可怀里这个鲜活温暖的生命、他滚烫的眼泪，执拗的喜欢、傻气又认真的承诺，成了宋漓世界无尽囚笼里唯一的光源。
　　宋漓收紧环抱着宋清樾的手臂，将那个还在激动着絮絮叨叨做着保证的小脑袋按回颈窝，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