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咬合》比个耶耶

15、洗澡

　　宋清樾很少不说话，除了在自己理亏的时候。
　　简直是从头淋到脚，宋漓想。
　　等两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宋清樾的那把伞早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尽管宋漓伞全盖在宋清樾头上，风大得惊人，宋清樾还是淋了个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浸湿，短发凌乱不堪地垂在额前，水滴从他的头发中滴下，因宋清樾发着抖而在地上滴落出不同的痕迹。
　　“阿嚏——”
　　宋漓瞬间转过身来，他的心随着宋清樾猛的一声喷嚏一下子揪紧。宋清樾身体重重的低下去，好久才缓过来直起头来。
　　察觉到宋漓的脸色有些不好，宋清樾抿了抿白得发紫的唇，抢在被说之前开口：
　　“今天天好黑啊哥，雨太大了，我打了车回来的，只是半路上发动机进水抛锚了。”
　　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看见宋漓没说话，宋清樾不自然的把湿透的衣服从自己手臂上扯开，拧了拧袖口的水。
　　衣服挤出来的水落到水泥地上发出脆响。
　　“哥，你真哭了吗？”
　　屋里没开灯，宋清樾看不真切，但他觉得宋漓的脸现在肯定很黑。
　　风透过被淋湿的衣服，宋清樾抖得像个鹌鹑。
　　“可以抱吗？哥。”
　　实在冷得受不住，宋清樾伸手从宋漓臂下穿过，一言不发地把宋漓抱了个满怀，把宋漓也变得浑身湿透。
　　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宋漓不禁打了个寒噤。
　　宋清樾湿漉漉的到来让他措手不及，宋漓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过了半天才想到什么一般地抽回手。
　　宋漓把粘在他身上的宋清樾撕下来，冷着脸要他站好。
　　“先洗澡。”
　　宋漓反复按了几次浴室灯的开关都没反应，摸不准是停电了还是灯泡坏了，
　　摸着黑找到插头，幸好只是灯泡坏了，宋漓想。他熟练地烧了一壶水，烧水壶红色的显示灯在漆黑的房间里暗暗地发着光。
　　脑子里来不及想太多，宋漓一边用掌心暖着宋清樾冰凉的手，一边在黑暗中摸索着把热水壶烧好的水倒到接了凉水的盆里，把宋清樾的毛巾丢进去泡湿。
　　“自己把澡洗了，冷了就加点热水。”宋漓交代完说着就要走。
　　在宋清樾上小学能自理之后，宋漓就没再插手过他洗澡的事。
　　漆黑中宋漓的手被宋清樾反握住，“不行哥，这里太黑了我害怕，而且这怎么用啊？”
　　蒸汽一点点散出来，小房间浴室里的温度一点点被暖起来，但宋清樾环着宋漓的腰不松手。
　　被勒得快喘不上气，宋漓试着把宋清樾手掰开，却发现他此时的力气出奇的大。
　　“手松开。”
　　“不。”
　　“手不松开你湿了的衣服怎么脱下来。”
　　察觉到宋漓好像有不走了的意思，宋清樾小声嘟囔了句“那你不许走”，他一只手抓着宋漓，一只手慢慢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
　　小小的浴室空间里被一壶水蒸气慢慢暖起来，宋清樾觉得自己的身体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他听到宋漓在拧毛巾弄出淅淅沥沥的水声，脸涨的有点红。
　　长大之后宋漓就没再给他洗过澡，宋清樾想，身上没穿衣服站在他哥面前这种事让他的心鼓噪得不行。
　　没等宋清樾的脑子里再乱想太多，一块温度略高的毛巾就贴在了他后颈。
　　“嘶！好烫！”
　　宋清樾被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下意识往宋漓怀里钻。
　　温热的气息缠绕上来，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有些灼热。
　　房间里没灯，为了防止宋清樾摔跤，宋漓只能一手把住宋清樾，一只手凭着感觉给他擦。
　　宋清樾良久才听到宋漓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要用这么烫的水洗才行，不然会感冒。”
　　宋清樾“哦”了一声。
　　被宋漓温热的手掌圈住胳膊，宋清樾觉得好幸福，水珠不断在他身上流动，宋清樾能感觉到宋漓帮他洗澡时捏了捏他的手臂，又伸下去摸了摸腰腹。
　　热气熏的他有些恍惚，宋清樾觉得自己要站不稳了，被宋漓握着的地方酥酥麻麻又有点痒，宋清樾原地打了个激灵，局促地伸手握住了宋漓按在他腰上的手。
　　“哥你干嘛，好痒。”
　　适应黑暗之后，宋漓觉得宋清樾微光中露出的那一点皮肤像块浮光暗动的玉，幽幽地泛着摄人心魄的光。
　　“你瘦了。”宋漓捏着那节贴着皮的胯骨说。
　　像是怕宋漓自责，宋清樾紧跟着后面说：
　　“没瘦，我在哥身边吃饭最香了。”
　　宋清樾的身体慢慢在宋漓的不断擦拭下暖起来，只是老房子漏风，宋清樾觉得自己好像一块正在化冻的冰淇凌，一冷一热的好难受，有什么不受他控制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腿不好擦，宋漓把宋清樾抱到台面上，温热的毛巾刚一覆上大腿，宋漓就听到宋清樾抖着嗓子喊了他一声“哥。”
　　像是很不好意思，宋清樾羞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张脸一下迈进宋漓胸前。
　　宋清樾的脸烫的厉害，碰到宋漓沾了雨水的衣领，简直要冒出烟来。
　　宋漓一开始有些不明就里，直到他借着水壶幽暗的绿光看见宋清樾夹紧的腿。
　　“哥，我好难受。”宋清樾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浑身酸酸麻麻的，脑子也昏沉的要命，他伸手抱住宋漓，滚烫的眼泪落在宋漓后颈上，烫的灼人。
　　宋漓伸手轻轻拍了拍宋清樾的后背，和小时候给他拍嗝和哄睡的时候一样，宋漓觉得宋清樾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但仍旧惯会撒娇和粘人。
　　最近的宋清樾总是很爱哭，宋漓想，每次宋清樾一哭，自己心里就酸涩地不像样，再说不出宋清樾一点不好来。
　　“要哥哥帮忙吗？”
　　宋漓犹豫了好久问出口。
　　灯泡像是突然想通了，滋啦滋啦几声撑着亮起来，宋清樾觉得更难为情了，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求着宋漓快点等关上，等到环境再一片黑暗起来，才一副喘得上气的样子。
　　“哥哥帮帮我。”
　　宋清樾只是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宋漓，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眨也不眨地看向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