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骑士》流云如雪

64、第64章 他的初恋回

　　秦墨恋恋不舍地离开洛小雪的嘴，接起电话：“南姐，什么事？”

　　洛小雪抬起头看着秦墨。他原本洋溢着幸福的脸瞬间变了，震惊的表情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电话时间并不长，她却觉得像等了一个世纪。

　　终于秦墨放下手机，她立刻问：“南姐跟你说了什么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南姐跟我说，嘉嘉来找我了。”

　　“嘉嘉？她不是...”

　　“南姐说，当年是嘉嘉父母为了不让我们两个在一起，骗我说她已经死了。但嘉嘉最近知道我的消息，她已经来这里了。”

　　“哦，那你，快去见她。”这句话，洛小雪说得异常艰难。

　　秦墨二话没说，拉起她向外走。回城的路上，他的车开得飞快。她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

　　到了他的住处楼下，刚下车就看见大门处站着两个人。

　　一个林雅南，另一个一定就是嘉嘉。秦墨刚停下来，开门下车向她们跑去。洛小雪有些呆滞，默默下车关上车门，跟了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嘉嘉，她应该跟秦墨差不多年纪，二十七八岁。长相洋气，长长的卷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妆容，得体的服饰，举止投足间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气质。

　　秦墨停在她面前，眼睛里尽是难以置信：“嘉嘉，你没死？”

　　嘉嘉笑起来，长长的钻石耳环在她耳边晃动。她看着秦墨，满眼喜悦。他们已经十年未见了。

　　她走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扑到秦墨怀里抱住了他。

　　“秦墨，我终于找到你了。”她的声音颤抖，像是带着这十年来无尽的哀伤。

　　秦墨也抱着她：“你还在，就好。你怎么找到我的？”

　　“是南姐，我最近偶然联系到她，知道你们竟然在欧洲。”嘉嘉抬起头，轻轻抚摸秦墨的脸，像个被溺爱的小女孩：“你还是那么瘦，你知道吗？我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赶来了，我好想见你，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

　　“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只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秦墨喃喃低语。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是无尽的惊喜。

　　......

　　洛小雪看着相拥的两人，不自觉后退两步。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除了远远观望，什么都做不了。

　　两人彼此对视良久，秦墨终于抬起头，带着嘉嘉来到她面前。

　　“这是...”

　　“这是你女朋友，我知道，南姐跟我说了。”嘉嘉笑着打断他。

　　她向洛小雪伸出手，笑着说：“你好，我叫嘉嘉，他应该跟你提起过我吧？”

　　洛小雪也伸出手，她们两个的手都很冰冷。

　　“他提起过。”洛小雪觉得自己连勉强的笑都挤不出来。

　　嘉嘉回过头，拍了一下秦墨的肩膀，带着撒娇的抱怨：“还有点良心，没把我忘了，要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秦墨目光只停留在嘉嘉身上，轻声说。

　　洛小雪站在原地，怔怔的，心中反复回味这句话。是啊，秦墨怎么会忘了嘉嘉呢？她在他心中有无可比拟的地位。

　　一口气堵在胸口，让她喘不上来气。

　　林雅南走过来笑着说：“你们十年没见面了，是不是有好多想说的？要不然你们自己好好聊聊？”

　　她说完又笑着对洛小雪说：“小雪，同不同意让他们自己先聊聊？”

　　自从下车后，秦墨的目光就没从嘉嘉的身上挪开过，洛小雪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的权力说不同意？

　　她点点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笑容：“你们好好聊，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慢慢向远处走去。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墨拉着嘉嘉，一边低头跟她絮语一边向楼上走去。他的眼里是洛小雪从未见过的喜悦，他甚至都没跟她说一句再见。

　　原来她在他心中也不过如此。在没有嘉嘉的时候，他说可以娶她。嘉嘉来了，他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洛小雪仿佛力气都耗尽了，连走回家的体力都没有。

　　......

　　林雅南追了上来：“小雪，我们能不能聊聊？”

　　“南姐，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作为他的女朋友，看到他的初恋回来了，其实换谁心情都不会好。”

　　“秦墨很开心，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我的心情也没那么糟糕。”洛小雪轻声说。

　　“小雪你这么明白事理，难怪秦墨喜欢你。”林雅南笑起来，但表情又有些担忧：“但嘉嘉回来了，你知道她是秦墨的初恋，他这十年来都没忘记过她。我见过好几次秦墨喝醉后，嘴里叫的都是嘉嘉的名字，我知道他有多爱她。”

　　“前几天他喝醉，就叫她的名字，我本来挺难过的，没想到现在嘉嘉竟然来了。我知道消息后也很惊讶。”

　　林雅南的话像一把把匕首，狠狠贯穿洛小雪的心。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高估在秦墨心中的位置。她早就应该明白，连他的笔记本电脑密码都是ilovejiajia，这十年来都不曾换过，可想而知他有多爱她。

　　她，真的是太傻了啊！

　　“嗯，我知道。”洛小雪低声回答。

　　“要是嘉嘉打算留在秦墨身边，你怎么办？”林雅南犹豫着问。

　　洛小雪头脑一片混乱，那个男人，明明今天还对她说要跟她结婚。

　　“看他怎么想吧。”

　　“但是你今天也看到小秦的反应了...”林雅南担心地看着她。

　　“再说吧，南姐，我想自己走一会儿。”洛小雪实在听不进去任何话。

　　-

　　回去之后，洛小雪不知道是怎么度过这两天漫长而痛苦的时间。

　　秦墨一直没联系她。

　　在第三天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是嘉嘉打来的。她约洛小雪在咖啡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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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店，面前杯子里的咖啡散发氤氲雾气，隔着这片薄雾，洛小雪安静注视对面的女孩。

　　嘉嘉看起来大大咧咧，率性随意，跟秦墨的性格有些相似。

　　“洛小雪。”她叫出她的名字，露出清爽的笑容，“谢谢你。”

　　“谢我什么？”洛小雪只是觉得很疲倦。

　　“谢谢你把秦墨照顾得这么好，除了必要的应酬，他都快把烟和酒戒了。”

　　“那是他自己有毅力。”

　　“再有毅力，也要看管他的是什么人。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好年轻，秦墨说你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这一年你在他身边，让他很开心。”

　　“是吗。”洛小雪淡淡回应。

　　嘉嘉露出很八卦的神情：“他是不是特花心的一个人？总惹你生气？”

　　“他还行吧。”洛小雪低头喝了口咖啡，没什么心情陪她说这些。

　　看了她一会儿，她又开口：“小雪，你很漂亮，也很懂事，秦墨说你是他这些年的女朋友里，最喜欢的一个。”

　　猛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他是这么对你说的？”

　　嘉嘉点点头。

　　洛小雪的心降到冰点，原来在秦墨最心爱的初恋面前，她也只能和他曾经众多女朋友排在一起，只不过是他比较喜欢的那个罢了。

　　也许在秦墨心里，如果嘉嘉不出现，洛小雪就是他退而求其次还不错的选择。但是，这是退而求其次的啊！她为什么要做这个次品？

　　“其实我们以前的事你可能也知道一些，”嘉嘉也喝了口咖啡：“十年前，我们都还是十七八岁，那时我准备和他私奔的。他说过，无论天涯海角，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就行。”

　　“可惜命运就是这么残酷，我掉到河里大病了一场，他又被骗以为我去世了。没想到一分别就是十年。”

　　“这十年我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我去过很多国家，每到一个国家我都会尽可能认识多的朋友，就是想万一能有他的消息呢？”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许是上天眷顾我，终于让我找到他了。”

　　洛小雪一直没有说话。

　　她观察着洛小雪的表情，伸出左手放到桌上。左手的手腕处系着一条丝巾，她解开它，手腕上是几道斑驳的痕迹，有些触目惊心。

　　她慢慢开口：“为了跟秦墨在一起，我曾经割过腕来威胁我爸。那时秦墨抱着我哭，对我说，他这辈子除了我，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我永远相信他的话，他就像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他的人生可能会有别的女人，但他只爱我。”

　　垂下眼眸，洛小雪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表情。这么刻骨铭心的爱恋里，她只是一个配角。

　　牙根都要咬酸，她终于强迫自己开口：“你放心，我不会缠着秦墨，只要他跟我说分手，我们就分开。”

　　嘉嘉眼中隐藏不住喜悦，抓住她的手：“小雪，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我要是秦墨，我也喜欢你。”

　　洛小雪默默抽回手：“那，你是要把他叫来吗？”

　　-

　　二十分钟后，秦墨出现在在咖啡店门口。

　　他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洛小雪，随后视线落在对面的嘉嘉身上。

　　男人缓步走过来，洛小雪心中忽然有些收紧。

　　这是个四人桌子，她和嘉嘉两边各有一个空位。

　　秦墨走到桌前，嘉嘉仰起头，向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洛小雪依旧微微垂头，看向自己杯中的咖啡。

　　对面的椅子被拉动，他坐到嘉嘉的身旁。

　　......

　　那一刻，洛小雪的心终于彻底死了。秦墨选择了嘉嘉。

　　他的行动就已经表明，他们两人是一边的。对面，只有她孤零零一人。

　　“你们两个怎么约到一起了？”秦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机票订好了吗？”嘉嘉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这个动作很自然亲昵，像是两人之间形成好的默契。

　　“订好了。”秦墨点点头，又看向洛小雪：“小雪，我要陪嘉嘉去一趟伦敦...”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的。”洛小雪打断他。

　　她用力咬着下唇：“秦墨，既然嘉嘉已经回到你身边，我知道，你一直都忘不了她。所以，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