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绕桂香》辞茸意

4、调坐

　　周测过后没几天，王老师说要按成绩微调座位，兼顾强弱科互补，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凑在一起讨论想跟谁同桌。
　　段蕴正低头整理英语错题，心里暗喜不用换座位，身边江白刷题的节奏都没乱，显然也默认了这同桌之位。
　　“段蕴！”一声咋呼打破安静，后排的张磊揣着作业本凑过来，他是班里中游水平，理科偏弱，早就盯上了段蕴这文科大神，脸上堆着笑，“待会儿调座，你跟我坐呗？你帮我补文科，我保证不打扰你，比跟江溟坐有意思多了！”
　　段蕴愣了愣，抬头见张磊一脸热切，不好意思摆手：“不了吧，我跟江溟是学习搭档，老师让我们互补呢。”
　　“搭档又不是不能换！”张磊满不在乎，瞥了眼旁边的江溟，语气带着点不服气，“江溟那人冷冰冰的，跟他坐多闷？跟我坐咱俩还能唠唠题，多好。”
　　可是我觉得不会啊段蕴心里默默说着，
　　这话落音，江溟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扫了张磊一眼，墨色眼眸没半点温度，没说话，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张磊被他看得一缩，却还是硬着头皮哼了声，转身回了座位，嘴里嘀咕着“待会儿找老师说去”。
　　段蕴察觉气氛不对，偷偷碰了碰江溟胳膊：“别理他，咱们好好的就行。”
　　江溟“嗯”了一声，笔尖落回习题册，却没再写进去——方才张磊说“跟他坐多闷”，竟让他莫名烦躁。
　　午休时调座正式开始，按名次挑座位，江溟年级第三先挑，他二话不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位坐下，段蕴紧随其后，笑着坐过去，刚把书包放下，张磊就跟着凑来了，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男生赵鹏。
　　赵鹏理科不错，想跟江溟同桌补理科，扯着张磊附和：“江溟，你跟我坐呗，我理科能跟你切磋，张磊跟段蕴坐，刚好两两互补，多合适！”
　　张磊立刻点头：“就是！老师肯定乐意，段蕴你过来，咱俩坐！”说着就伸手要扯段蕴的书包。
　　段蕴连忙往后躲，攥紧书包带：“我不想换，我跟江溟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换了就习惯了！”张磊有点急，伸手就要硬拉，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傻子张磊。
　　江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指用力扣着张磊手腕，力道不大却极稳，张磊疼得“嘶”了一声，挣了两下没挣开。江溟眉眼冷得像结了霜，声音没起伏却带着威慑：“松手。”
　　“江溟你干嘛！不就是换个座位吗？”张磊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
　　“他坐这关你屁事。”江白字字清晰，目光扫过赵鹏，又落回张磊身上，“要换自己找别人，别碰他。”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都安静了。谁都知道江溟不爱说话，更不爱管闲事，今天居然为了段蕴跟人起争执，实在稀奇。
　　赵鹏不服气：“凭啥呀？座位又不是你家的，段蕴愿意跟你坐吗？”
　　这话刚说完，段蕴立刻站起来，往江溟身边靠了靠，抬头看着赵鹏，软乎乎的脸上带着认真：“我愿意啊，我很喜欢跟江溟坐同桌，我不想换。”
　　他生得软，却立场分明，这话比江溟的冷脸还管用，赵鹏一时语塞。
　　张磊还想争辩，王老师拿着座位表走了进来，见状皱眉：“吵什么？调座安安静静的。”
　　张磊立马告状：“老师，我想跟段蕴坐，赵鹏想跟江溟坐，他俩不让换！”
　　王老师看向最后一排，江溟已经松开手，坐回座位，只淡淡说：“我跟段蕴互补效率最高，上次周测我俩总分并列，换了未必有这效果。”
　　段蕴也跟着点头，把两人的笔记递过去：“老师你看，我帮江溟补文科，他帮我补理综，笔记都一起整理了，换座位不方便。”
　　王老师翻了翻两人的笔记，红蓝标注条理清晰，错题互补得恰到好处，当即笑了：“行了行了，就按你们的来，江溟段蕴不动，其他人按表坐。张磊赵鹏，你俩坐那边，跟班里另外两个同学互补，别瞎凑。”
　　张磊赵鹏没法子，悻悻地走了。周围同学哄笑着散开，林晓凑过来偷偷跟段蕴说：“哇，江溟刚才也太帅了吧！第一次见他护着人呢！”
　　段蕴耳尖泛红，偷偷瞥了眼身边的江溟，对方正低头刷题，好像刚才那事没发生过，可耳根却泛着浅淡的红。
　　坐下后，段蕴小声跟江白道谢：“谢谢你呀江溟，刚才多亏你了。”
　　江溟笔尖一顿，在草稿纸上划了道直线，淡淡道：“换了耽误学习。”
　　这话听着实在，段蕴却知道不是——刚才江溟攥住张磊手腕时，眼神里的护着，骗不了人。他心里甜丝丝的，低头刷题时，胳膊肘故意往江溟那边靠了靠，轻轻碰了下，江溟没躲，只是握笔的力道松了些。
　　下午自习课，段蕴做英语阅读卡了壳，皱着眉琢磨半天。江溟瞥了一眼，伸手点了点题干里的关键词：“这里是同义替换，你漏看了。”
　　段蕴恍然大悟，刚要道谢，就见江溟从笔袋里摸出一块橘子糖，放在他桌上——跟上次他给江白的那款一模一样。
　　“奖励。”江溟吐出两个字，耳根微红，飞快转回头刷题。
　　冰山融化中。。。
　　段蕴捏着橘子糖，糖纸的橘色格外鲜亮。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两人交叠的笔记本上，字迹一刚一柔，挨得紧紧的。他剥开糖放进嘴里，甜意漫开，比上次的橘子糖更甜几分。
　　原来这冷冰冰的同桌，还有这一面诶！

作者有话说

　　霸道护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