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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色清水指明路 陆平花忌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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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兽走到一个背风的小洞穴里,叼了一只胖胖的小崽子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她轻抚雪兽的头,又抱起了幼崽。
花忌叫住转身欲走的它,“我们一起走吧。”
墨绿色瞳孔里有不知名的情绪翻涌,它回头凝望几息,迅速钻入洞穴里了。
少女皱眉,“我也不会喂……陆平。”
收到讯息,青年蹲在小洞穴前。
“孩子还小,我们不知道它吃什么,而且你腿上有伤,留在这里肯定很危险,一起走才能活下去。母亲还是希望亲眼看孩子长大的吧?”
雪兽试探着伸出头,青年歪头笑。
花忌摸出止血药和小片方巾,陆平自觉接过。
天色渐亮,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
途中,两人也碰见了别的参与者。他们目瞪口呆的盯着一大一小两只雪兽。
尚若素和尚安之瞥了一眼,弟弟同兄长耳语道:以后,你要和他打好关系。
时值辰时一刻,两人走到了山顶。
苍止看着到达山顶的六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说道,“现在开始划分——”
“符纸已丢失的站左边。组队登山的站右边。”
稀稀拉拉的,有三十多个人离开了大群体,分散开聚成了两个小团。
陆平本在出神,花忌拉着他到了第二小团。
苍止挥手:“怎么还有雪兽?”
试炼举办多年,每次的显眼包也不少,因此平红山还专门设立了区域,供散养雪兽。
陆平:“难道不能养吗?”
见苍止犹豫神态,花忌了然,“可以养。”
大弟子扫过少女怀里的幼崽,点头。
休息至下午,尚氏兄弟在和别人交换信息。陆平则托腮发呆,直到阴影掠过,他才注意。
等等,威严的苍止手上……端了一盆水?
“最后一道测试,若是顺利通过,你们就是正式的弟子了。请排好队,看水盆里的水。”
两人排在中端,见众人观水时露出的颜色多样,又小心观察苍止,想从他的表现得出答案。
然而苍止不言,沉默着。
轮到花忌时,水波纹缓缓浮现,却没有任何颜色。使得苍止大吃一惊,强行稳住表情。
陆平观水,则是浮出了淡淡的粉色和白色,他总觉得苍止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结束后,众人的焦灼氛围漫开,苍止撤水,“观水颜色为黑,灰者,请上前。”
有八人出列。
苍止叹气,“此为显形水。若是呈现出黑灰色,则是心性不佳之人,不应当留在平红山。”
他递出符纸,“回去吧。”
尽管他们极端不甘心,但苍止压迫,他们还是有序的走回了来时路。陆平本不在意,雾气却径直飘向了其中一人,花忌同他耳语,“那人不对劲?”
陆平端详,那人眉目间似有杀气,在八人中最为凌厉。既然雾气预警,他自然要提醒苍止。
然而,大弟子早已注意到,眉目紧锁。
待他们走远后,苍止咳了声,“那么现在,我会依据测试表现,划分外门与内门弟子。”
众人皆屏息凝神。
“会有二十二人被分配去外门。负责整个平红宗的运作体系。大致是传递书信,打扫宗门卫生,维护宗门的外围秩序,是宗门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当然,也可以借阅基础的功法书籍。”
“接下来我会公布外门弟子的名单。”
当苍止念到最后几个名字时,有人的眼眶微红,几乎是要落下泪来,有人默默数,期望不是自己。
名字毕,二十二人留在此处。
基础藏书阁与宿舍俱全,由外门长老授课。
陆平则迈向山巅,遥遥回望。高处的风景下,他感受到了他们的无奈。
苍止领着三十人,“四位长老已在殿中等候,你们要选择其中一位作为自己的师父。”
简约的白色大殿当前,陆平仰头感叹。
大殿中央是一个空着的掌门之位,左右两方各有两个长老之位。四位长老的风格迥异。
左手的首位长老是魁梧的棕皮男子,黑色短发被利落的束起,浓眉大眼。
“我是火门,擅长于器修。”
左手第二位是小麦皮肤的薄肌女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服”的气息。
“封柳,擅长符修,什么动弹不得符,诛心符我都会。看别人不爽的来我这。”
右手首位是文弱的白皮女子,温婉的气息穿透所有人的心间,“我是白薇,主修阵法。”
右手第二位是蒙面男子,死气蔓延。
“我是迩何,擅长于剑修,想要耍帅或者英雄救美的都可以拜入我门下。”
苍止手拿名单,从上到下依次念名字,“花忌,你要选择哪一位长老?”
“我可以问问题吗?”
火门长老心直口快:“尽管问!”
花忌:“掌门去哪里了?”
全场寂静。
少女思索片刻,“我可以选掌门吗?”
封柳长老解释:“掌门在几百年前便不再收徒了,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
苍止摇头,“花忌,你可以再考虑。”
再后是尚安之。
他毫不犹豫的说:“我选择封柳长老。”
小麦色皮肤的女子笑道:“有眼光!”
“下一名,李侠。”
陆平觉得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来看。
李侠与风兽李夏的面貌极其相似。或许是风毒虫读取了他的那一瞬的记忆,才伪装成李夏吧。
李侠选择了火门长老。
陆平等了许久,才等来自己的名字。
他想要跟着花忌:“我也选掌门。”
迩何长老笑出声,“你们可知掌门的擅长领域?都这么急着要拜掌门为师。”
陆平:“我在幼时即听过掌门的事迹。掌门走无情道,主修剑道,其余修炼之法也有涉猎。”
迩何意味深长:“你们仍然需要努力。”
最后是尚若素。
苍止:“尚若素,你要拜哪位长老为师?”
尚若素看了一眼尚安之,“封柳长老。”
封柳长老大笑道:“假以时日,我定会培养这对这对兄弟超过火门长老的弟子。”
火门笑道:“封柳啊,有野心是好事,不过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赢。”
殿外弟子报道:“掌门到——”
长老们则一改姿态,正襟危坐。
殿门缓缓开启,一个人踱步走进。
是披着深蓝披风的中年大叔。唇边的胡须没有破坏整体的面部和谐,反而增加了一丝不羁。
他的眼睛锐利如鹰隼,在行走时扫视过殿内的每一个人。淡淡的压迫感停在了新弟子的头上。
尚若素与陆平对视,掌门竟是面摊老板!
“听说,这里有两名弟子想要拜我为师?”
苍止拿过名单,神色古怪。
掌门看着花忌,微笑问道:“姑娘,你为什么不选择这里的四位长老呢?”
“您的无情道和我适配,兼修的种类更多,我可以有更多的学习路径。”
不喜出言的白薇道:“你要修无情道?”
花忌:“长老,此言何意?”
白薇叹口气:“无情道太容易半途而废,若持有凡心过重,还易走火入魔。”
掌门观察花忌良久:“白薇,你应该没看过花忌的显形水吧,依我看,应是白色。”
苍止作揖纠正:“掌门,是无色。”
此言一出,众座皆惊。
“嚯,你看我说什么?如此便是天性凉薄,又心怀怜悯,是修无情道的好苗子。”
掌门的的手一挥,“花忌,还有一事,不知你的看法如何?若是同意,即可收你为徒。”
花忌微微俯身:“掌门请说。”
“我待在宗门的时间不多,大部分是在外游历,这样你还要拜我为师吗?”
“花忌愿意。”
中年人才想起第二位弟子,他笑眯眯问陆平:“你呢?为什么要跟着我?”
苍止想起了他的显形水,是代表情缘的粉色,陆平肯定不是奔着无情道去的。
大弟子看向花忌,或许是这个原因。
而陆平绞尽脑汁,才想到了一条万全的回答。
“因为我崇拜掌门您,我是听着您事迹长大的,如今入了平红宗,肯定要拜你为师。”
掌门笑得更开心了,“那你说,我叫什么?”
“真名不知,化名是洛山。”
洛山则向长老抱拳,眼角纹路皱起,“实在对不住各位长老了,待到宗门大比,我定携两位乖徒来夺得冠首,其余弟子则多加锻炼,可以少挨打。”
封柳给他翻白眼,“八字还没一撇呢。”
洛山微笑回敬,“随我来。”
三人一路下山。
“我记得,陆平的家是在西渡,距离此地甚远,我先送你去和家人打个招呼。之后,有大事要忙。”
陆平点头,转向花忌,“你呢?南冥更近点。”
“我没有要看的人。”
气氛凝重了一瞬。
少女又主动提起:“他们死了很多年了。我早已不在意了,我们先去西渡吧。”
陆平想要让花忌忘了这些伤心事,“我还剩下一些银子,你还没有吃过西渡的食物吧?”
看见花忌摇头,他贴近,“我给你买。”
花忌看着青年,没有拒绝。
洛山御剑飞行,半刻后停在角落里。
当陆平又累又饿的到了旅馆,要在柜台开三间房时,却发现他和洛山对视上了。
事情很不妙啊,陆平挠头,“师父游历世间,肯定有钱把旅馆买下来吧?”
“忘记从宗门里顺了。”洛山理不直气也壮,“倒是你,有钱请花忌吃饭,没钱住宿吗?”
“只够吃饭了!”
“乖徒——乖徒。”不着调的师父的身体扭曲,仿佛变成蛇缠在了身上,甩不掉的那种。
拉扯间,花忌已付了房钱和餐食费。
洛山明显想搂着花忌夸几句,他的手抬起又松下,“陆平将不会得到我珍藏的秘笈。”
青年跳脚,“哪有这样的!”
话音刚落,他的雾气剧烈颤动,向外延伸!
洛山也想呵呵几声,杀气忽的落在他身上!
来不及多想,他立即薅过两位弟子!
花忌抽出手,顺带将柜台人员也拽了来。
刹那,爆炸声在耳际响起,翻滚的热浪将四人掀出去老远,猛地砸在地上。
脑子嗡嗡响,陆平娇生惯养的身体几乎散架,好不容易撑起来,只顾往后退。
花忌则借势起身,将三人拖离现场。
她紧盯着门口即将散尽的烟雾,尽量把楼下吃饭的客人也带远了风暴中心。
此人是冲洛山来的,还是她?
花忌呼吸加快,未确定答案黑影便已刺破烟雾,裹挟血腥风雨的气息掠过她的身侧!
刀芒堪堪擦过她的脸,切断了细小的绒毛。
那人只是瞥她一眼,径直袭向了洛山的位置!
不过,花忌扯起唇角。
她的右脚伸出一勾,让那人平地摔了个狗啃泥。
陆平的瞳孔重新聚焦,手指径直指向那人,“师父,他就是因为显形水被赶下山的人之一!”
洛山拍去灰尘,长剑出鞘抵在刺客的颈间,威压针对性的散开,“我可没见过你。”
那人化雾消散,在远处重新凝成人形。
掌门长哦一声,“雾渺宗的弟子,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干嘛要来找事?”
那人终于开口:“您贵为天下第一宗门的掌门,自然忘性大,我们长老要给你带句话。”
花忌退后,洛山剑尖指地,升起淡蓝色的屏障,将全旅馆的人都护在法力后。
那人偏偏笑了,“当年的你可是屠了村,现在又打着守护的名号,不累吗?”
陆平讶然,雾气却没有波动,想必是误会吧。
他正要谈判,洛山已将他拽回,“雾渺宗都是这幅死样子,他们只会听自己想听的。”
花忌也按住陆平肩膀,摇摇头。方才的错觉又浮上心头,她用视线扫过刺客,寻求十年前的答案。
果然,他注意到了少女,不禁停顿,染上嗜血的笑容,“还有你,天命孤星。”
“你们两个都是人间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