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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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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前的我刚下了飞机,不知道陀思给办的是什么证件,反正完全没有被查出来,就这么…到了?
一路上吃喝聊天还挺惬意的。
陀思有些烦躁,虽然世界的承认导致的限制,使我的记忆稍微被封住了一些,但这并没有影响我的性格
折转往复的几个小时中,我只在中途睡了一会觉。
要知道单纯坐在飞机上,什么也干不了是很无聊的,更何况是我这种精神空虚的现代人,在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手机后,就只能将目光转移到身旁的人边上,最开始陀思是弯着眼睛温声聊天的,但在时间从一个小时,来个到两个小时后,他的目光开始变得空虚。
而在第三个小时,他不愿意接着听了
“您不睡一下吗?”他近乎明示的说,他会这样子并不是我聊的天有多重复,或者糟糕,我自认为还是一个比较会聊天的人,话题没有重复,从机械扯到了语言,再到我出于兴趣学的音乐上面,啧,费佳应该挺喜欢音乐的啊?
那么为什么会这样
陀思有些放空的目光落到了前面的座椅上,陀思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发出了谴责的声音
“我睡不着。”我侧过身来,歪头看着他
“费佳,能先告诉我,我要干什么吗?”
被我称为费佳的陀思没有立即回我,他半寐着,手扶着额
他最后问:“您想怎样呢?”
我来到这坐飞机是有原因的,你得知道,我白吃白喝的在陀思这里混了接近半个月,就算脸皮再怎么厚,在此刻也该不好意思了。
更何况我好歹是个作为劳动力的人,虽然现在是鬼,记忆也乱的一塌糊涂。
于是在我变成人后的第3天,凌晨3点这样子,我从新添置的房间里头走出来,回到了平时坐着的地方,陀思工作房间的床角边上,这还亮着灯
陀思依就在日夜颠倒不分的工作。
这时候我就显得很忧虑,但显然没有维持多久,陀思瞟了进来的我一眼,一副了然的样子,又移过头去:“您不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些不过是些小事情。”
“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吗?那要是之后用得上我的话,放心和我说好了。”虽然本来就欠了人情
我至少希望这份人情没有添到一个我没办法弥补的地步。
陀思浅紫色的眼睛此刻如一株引诱人心的花一样,让人不得不盯着,盯得毛骨悚然。在我颈背直觉得有些发凉的时候,我打断了这个氛围。
“我觉得我应该还是挺有用的吧,你不是说我有异能力吗?呃,虽然我不太认同这个对于我的存在,不过他们的作用范围应该都是一样的。”
“就比如说现在的长相?”我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在了自己的脸边,站在床脚边
“那么,十分感谢。”陀思微笑着,态度温和:“有需要的话,我会来找您的。”
“好的!”我积极的应下了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在过了一段时间后,陀思突然找我说是有些事情,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
但是因为事情本身的特殊性,得要我到了那个地方才能告知我,所以我坐在窗边,看天看地,就是看不见任务的影子。
直到前往机场,陀思还没把任务相关的告诉我。我好奇心发作,旁敲侧击问了几句,什么也没问到
只好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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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探过头盯着陀思
陀思长得非常非常好看,或者说是美丽,所以我一个没忍住。
思维扩散想了很多,比如陀思是不是雌雄莫辨的美,那他女装会不会有违和感,能不能穿洛丽塔?
陀思略微皱眉了
前面淡下去的好奇心又涌了上来,像猫抓纸箱子那样挠着我,欲望都痒飕飕的
我继续盯着,浅紫色的眼睛看着陀思,手扒在坐椅扶手边上,整个人朝陀思靠过来,快贴上了陀思身上
“告诉我呗?”我拉长了声音问。
陀思扭头看着窗外,成团堆积的云彩像油画一般,被风轻轻卷着漂浮,天空甚蓝
陀思不看我。
我也跟着看了一眼窗外,又将视线移回来,其实我知道这样纠缠没什么用,我只是在解闷
毕竟坐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啦。
对此,陀思平静的指控了我
我终于安分下来,坐在座位上,转移注意力盯着前面空姐递过来的一个白色小盒子
盒子里面装着一些飞机免费赠送的零食,我把它打开了,顶上的是饼干,然后还有山楂片与,牛肉粒,与一包绿色的脆豆子就没有了,非要算的话,旁边有瓶一同递过来的矿泉水。
把透明包装袋沿着三角边撕开,塑料的声音拉扯的出现,我用手指夹着里面自带的苏打饼干
我咔嚓咔嚓的嚼着里面发的饼干和一个小袋子装着的山楂片,还有在送的零食的小礼盒最底下,很便宜很假的牛肉粒。
山楂片有点酸,但是味道还不错。
陀思也吃了,但他只吃了山楂片和饼干,其他的被随意,连带着零食盒子的堆到了一边去
陀思和我差不多的吃法,就是用指间捏起,然后放嘴里吃。
不过要吃的话,也都是这么吃的吧。想到这里,我看旁边把这些东西一口气塞在嘴里的邻座
是一个小孩,头发是浅棕色,带着点金,皮肤很白,哦,是老外
见我看着他,他嘴里还嚼着零食,转头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我打了个招呼。
这个招呼像一个友好的试探,被另一个友好的人接住
“ Hello?”
一切就像高山流水遇知音,两个很闲的人,就这么一句的,聊上了。
高山流水遇知音……那是什么?我思考了两秒,发现脑海中找不到任何记忆碎片,便放弃了。
“你们长得好像啊,是双胞胎吗?”这人是一个英日混血,准备来日本这边旅游。
“对。”我点点头
抱着一个不能让这趟旅程这么无聊发呆下去的想法,我把面前的人,列为了我在这趟新的人生旅途中第二位朋友。
“我和你说,这个飞机他竟然不发可乐,我之前坐还发的。”
“可乐?”我疑惑的看着他。
“然后还有雪碧。”小孩哥说。
陀思在闭目养神中分出一点心思,扫了我一眼,看见我整个人都朝邻座过去,半弯着背,叽里咕噜的和一个小孩的,聊天。
陀思收回了目光,闭上了眼睛,戴着毛绒的毡帽,侧靠在飞机的椭圆窗旁,光从窗外透过来,显得眉眼格外恬静。
阳光透过来,沾到了我的眉间,若有若无的温暖。莫名我觉得这会像是在冬天的家里烤火那样。
很温暖,像是从哪个地方点起了一升火
我有点不知明的雀跃
飞机在天空中飞着,像海中的游鱼那样,透过了一层层浪花般的云层,从中涌出来
白色的机翼从云雾中穿出,陀思靠在窗边闭目养神,琐碎聊天的声音从我和刚认识的朋友嘴中翻出来
我突然暂停住了话题
“先不聊了,我有点困了。”
刚认识的这个朋友说个不停的嘴停了下来,眼睛眨吧看着我:“那好吧,我们等一下再聊。”
“行。”我答应了
但这没能实现,在我靠在座椅上,半睡不睡眯着眼睛没多久后
我头一歪,很轻的靠过去,脸蹭在陀思肩上,因为陀思穿的衣服布料多一些,还会加绒
靠着比椅背要舒服的多。
事先声明,我不是故意靠的,属于是在无意之中选了一个最舒适的选项。
就这样彻底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目的地了,广播播放的声音中,我得知了这趟航班的目的地。
东京
东京,我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总觉得耳熟,我应该更多的知道关于这两个字的信息。
我苦思冥想着,最后只是勉强的想起了一些关于文艺作品漫画之类的信息。
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能被忘掉的,或许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眨了眨眼睛,飞机的座位是三人一排的,我坐在中间那一层,最外面那一层的人,早在之前的航班便下了,便空出了一段时间。
之后大概也是有来人的,但那会儿我睡着了,总之现在最外排座位这,空无一人,而飞机两排座位中,空出的走廊道上倒是挤着些人。
手上推攘着小些的行李,慢吞地准备下着,我准备起身了。
新朋友还在我旁边,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走廊道上,等他旁边的人走过去,便要站好这个位置,有序下来走。
小孩哥往前走着,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再见了啦,还有你全程中途根本没有醒来嘛,说好等下再聊诶”
“再见。”
看来也是来东京的,我想
人的脑子清醒时和半懵的状态是很大的,半懵的时候,不说思考,哪怕是接收信息,都会比清醒时慢上半拍。
此刻的我还坐在座位上,尽管刚刚打算起身了,却在想些无意义的事。
“您该起来了。”陀思浅紫色的眼睛朝向我,座椅前面自带的桌子早已被收了回去,座位上和来的时候一样,前座夹层放置的,白纸垃圾袋也是一副新的
看来是空乘已经收走了,他座位里很整齐,一副我们到达目的地,准备要走的的样子温和看着我
话说陀思最近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来着?
我突然想到
我撑着扶手,起身插进了疏散离开的过道人流中,陀思站在我身后,看样子是睡眠充足了。
在飞机过道间,我侧身过去看着他。
“走吧。”陀思说
“嗯。”
我点点头,跟着人流说不上快的走
出飞机后的过道,一片是透明的玻璃,我慢慢扭头看过去,在玻璃制的通道上,随着视线看见了白色的机翼
乍一看感觉不是很大,但又看见人像蚂蚁一样站在旁边。
这里是东京
我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在半斜的地面上,半跑半走的向前跃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看着陀思。
“费佳!”
“我们到东京了?”我张开手,看着他:“我们要去哪里——”
我灵光一乍现,一人一幽灵的组合,莫非
我们要去拯救世界吗!
像是受不了,我用着和他一样的面容如此雀跃兴奋,一副糟糕的样子,他看着想叹一口气,但没有叹,浅紫色的眼睛盯着我,礼貌中称得上是温雅的否定了我的猜测
什么嘛
不过也是,毕竟是反派,出发的话
最好也只是创造新世界了吧
……四舍五入怎么不算一种拯救?
我们又走到了机场,但和出发时的机场不同,这是东京的机场。
感觉比莫斯科的要小一点。
我很快的把这个发现抛之脑后,在出机场后,这里有很多特色店,写着日文
来往的人也很多。
我眼睛亮了,靠近后,离我和陀思最近的一家店好像是卖糕点的。
花花绿绿的日文卡在图案花牌上,被精致的摆放,有一点糖香味,站在店门旁的收银员,半弯着腰把零钱递给旁边的女人,声音热情:“这是找您的五百円!”
那个女人穿着平底鞋,一身红白色大衣,看样子心情颇好的,拎着摆在店门口的同款糕点从我旁边走过去。
后面还传着店员热情语:“十分感谢,欢迎下次光临!”
糕点的香气扑到了我鼻子里。
于是我停住了,看着花花绿绿的店,心动的看着:“费佳,我想买这个。”
陀思浅紫色的眼睛看着我,从袋子里拿出钱包,是浅白色的,用皮革包着,带了一点反复浅紫色调的花纹,他随手递给我,声音温和
“您看着想要的买吧。”
我接过钱包,摸着有点冰凉,我看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
陀思肯定也想吃,毕竟我们可是同一个身体的
这么想着,我拉住陀思的袖子
打算拐弯朝店门口走去
陀思像是有点无奈,便把袖子从我手中解放出来,又牵住我手
在牵手后,我看着他,陀思眼中的浅紫色像雨后的一求丁香花,轻盈美丽又暗惑人心,使之迷失自己
或是心甘情愿走向冰冷的雨夜,在阴凉潮湿中,等待着末路
糕点的香很甜,是黄油,炼乳,芝士混在一起融合,被烤箱烘烤之后才能溢散出来的味道。
我扭头看着浅黄色的芝士海盐蛋糕
放在木制的盘子上,小小几块的精致摆着,侧边还撒着点碎花瓣,应该是樱花
我盯住芝士蛋糕
像猫低头用圆的眼睛盯住地上爬的玩具那样,格外认真。
真相是恰恰相反的
一般来讲,我看上去认真的时候,就是想借此掩盖一些事情
比如此刻,陀思正很轻的牵着我的手
所以我只好接着盯着芝士蛋糕,貌似在抹茶和原味之间思考。
陀思的手和我的也没什么区别,就是指尖相互触碰在手背上,有点敏感的感觉
应该是心理作用,感觉陀思的手比我要相对暖一点点
可能是因为他手部保暖比我好一点?
虽然但凡有个正常体温的人来握手感受一下,大概也只是给我们评一个好冰和有点凉这样的选项
总之这不是什么重点,眼前的点心才是。
我正想着打算全都要了,却听见一声很轻的笑,转头过去,陀思眼睛弯了一点弧形,漂亮的睫毛下,浅紫色的眸光半注视的看向我这边
“怎么了—”我有点拉长了声音的说
虽然这么问,但是
陀思果然是知道我刚才的想法才笑的吧
“您不是知道了吗?”他心情颇好,咬着字说
现在我仍然牵着陀思的手,手上的温度渐渐趋同,因为一点贴进反而泛出点暖意
我不想说话了
我想离开
离开这个世界,我面无表情低头想着,手上握着夹子,加了几个芝士蛋糕放在扁木盘上。
打开玻璃隔层后,那黄油香更浓郁了。
好香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一步的?
我瞟了眼前人一眼,他含笑的样子,和蹲在地下室,灯也不开就盯着电脑,不分日夜打工的简直不像一个人。
嗯……
一个突然的,直觉性的东西,莫名其妙的在我脑中一瞬间构建出来。
他是不是想坑我?
这个观念一出现就不得了了,简直就像是为一切的反常,找到了最好的解释对象。
于是脑海中范围越扩越大。
我告诉着自己停下来,费佳罪不至此。
假设费佳真是故意的,现在想难道能有什么作用?
费佳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吧
我僵住了三秒,又自然的化开,迅速地夹了几块蛋糕,付完钱走出店中,耳后是店员礼貌欢迎光临的声音
“我要不想理你了。”我严肃的说
“那如何事好?”
“这是你的事。”我撇头回复
“您想怎样呢?”陀思主动问:“最近这里有个展览,去赏画如何?”
“不如何。”我僵着脸回,盯着地上的方砖花纹,专门不踩在缝隙边上。
“来这里特色景点看看?”
“不要。”
他颇有些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又半微笑着的走在我前面,很艳美的一张好脸上,浅紫色的眼睛看着我
浅紫色的眼疧下是温和的笑意
我盯着两秒,又移开头,发丝间露出了一点泛红的耳朵
我对长得特别好看的人或者东西没有抵抗力啊
可恶
这个时候陀思开口了
“我想,或许会有个让您感兴趣的事。”
他这么说。
,
我现在在不知名的据点这里
是陀思带我过来的
一路上绕绕弯弯的,还专门打了个计程车。
就这样抱着超级浓郁的神秘色彩,我不免得有些期待
尽管路上被陀思消磨了点
但一路走过来
现在站在这门前,手握着在把手上
只要轻轻一压就能看见里面的场景。
把不算多,却隐隐约约有的好奇解答开来。
我还是很高兴的。
所以我摁下来了,喀吱一声的门向外打开了,里面的扮相总体还算客观,白瓷砖与棕红色的沙发,长条沙发与单人的沙发间摆着一张透明茶桌。
透明茶桌上放着点茶叶与茶杯,茶壶,已经明显被喝过一点了。
喝过他的人正在朝我们走过来,一个白发的豪气大叔这样,说话间胡子还颤了一下
他走过来看见我,热情的回:“好久不见了——”然后他停住了,眼睛放在我身后的陀思面前。
他最后又呵呵笑道:“这你可和没和我说啊?”
陀思没有直接回答。
福地樱痴看见门后的陀思
他慢条斯理地说:“他现在已经在这了,不是吗?”
“ Hello?”
我朝这位陌生大叔,稍稍举起手,打了一个礼貌的招呼
大叔看着我,表情一愣,像是我的错觉一样,他立既哈哈笑着把我往里面迎
我好像知道什么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陀思
陀思面上是略微笑着的,嘴角很轻的扬起了一点弧度,笑着看上去很温和。
很符合社交礼仪的那种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