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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①开始:

      难得的暖阳照在皇家猎场被精心圈出三分之一作为贵胄子弟的游乐专区的地方。因为全是世家的公子、小姐,所以格外注重安全,分布的都是些兔子、羊、鹿……一些温顺的动物。

      正常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存在野兽!
      ……

      开始射猎时,李思忆足尖轻点,利落地跃上青石高台,腰间玉珏随着动作轻响。

      “光打猎有多无聊,不如来个比试!”

      “比什么?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问道。

      “待到日头西沉,我们在此处会合,谁猎获的猎物最多,便是胜者!”李思忆目光炯炯,又补充道,“为公平起见,十只兔子折抵一只羊,两头羊抵一只鹿”

      “那赢的人能得到什么?”有人笑着追问。

      “赞许!我们将承认赢的人是我们这些人里最厉害的!当我们的老大也可以!”

      ……

      人潮翻涌间,许安裹着一袭厚重斗篷,悄然没入密林。深灰毛领几乎掩住她半张脸,唯有额前碎发在风中轻颤,衬得眉眼愈发柔和。脑后编发盘成精致发髻,一支素银簪子斜斜穿过,一落头发在身侧垂落。

      这样的发型倒有些像单层披肩低马尾。

      一那双盛满忧郁的眸子扫过林间,她的眼神看人看物时常带着忧郁。是十二岁孩子的外表下一个成年人的忧郁与理智。

      脚步轻缓地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而此时的李思忆正踮脚张望,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虞思梦呢?方才还在的人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

      待四下无人,系统骤然化成白猫咪,窜到许安身旁,一边亦步亦趋,一有意边喋喋不休:【原主的身体不好,你不应该离队的,至少你不应该一个人…这次秋日射猎,季子路也参加了,你真不打算听我的攻略季之路?】

      许安双手藏于宽大斗篷之中,一手握着物件,一手轻提衣摆,神色淡然地继续前行:“是”

      白猫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行,按你的来,往阻止吴月内战这条线走】

      许安正暗自诧异这系统今日怎如此好说话,却听它话锋陡然一转:【执行者你还真是无用!这都来多少天了,在这条路上你还是一愁莫展,该怎么做你都不知道】

      闻言,许安默默攥紧了藏在斗篷下的手,强压着心头的不悦。

      “少嘲讽!一愁莫展能怪在我身上吗?你能够问心无愧坦得上称职吗?这个小世界里我只知道原身的身份和故事的大体走向外,我还知道什么!?”

      “…你告诉过我有用的信息吗?内战为何发生?内战的导火线是什么?内战什么时候发生?我知道吗?你告诉过我吗?”

      也不知许安话里的哪个词触动了机关,刹那间,一道幽蓝屏幕在许安眼前骤然浮现,紧接着,冰冷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

      【叮咚!恭喜执行者:许安开启小世界副线任务——全局者 0/6
      任务目标:了解主要角色的全部故事与结局
      需知:只有当副线与主线任务均完成,才视为任务真正完成,方可离开本世界】

      机械音戛然而止,许安呆立当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发现了什么来。

      “你算计我!”

      背后的白猫悄无声息地向前迈了两步,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欢迎你,执行接下这地狱难度的副线任务!】

      许安脸色一沉,猛然侧身,藏在斗篷下的弩机瞬间显露出来,冷冽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烁。

      系统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语气里带着些虚张声势:【执行者,你觉得这东西能伤得了我吗?】

      许安恍若未闻,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中的弩,对准那只白猫就扣下扳机。“嗖”的一声,箭飞射而出。由于原主身体孱弱,手臂力量不足,箭没能射中目标,而是插在了白猫前方的土地上。

      即便如此,那“嗖”的风声还是让系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喵”地叫了一声。

      【你杀不死我!】系统强装镇定地叫嚷着。

      许安不慌不忙地往弩里重新装上箭头,冷冷道:“那你躲什么?”

      系统见许安一副不弄死自己不罢休的架势,连忙往旁边连退几步。虽然知道自己死不了,但被射中那可实实在在是会疼的呀!

      许安再次抬起弩,手臂高高举起,直直地对准系统,一字一顿地说:“这次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警告!”

      话音刚落,箭便飞射而出。就在箭即将射中系统的瞬间,一道机械音突兀地响起:

      【叮咚!执行者许安使用能量阻隔器,时限——未知!】

      下一秒,系统的身影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支箭稳稳地插进了系统刚才所在的位置。许安收回弩,手中握着的竟是上一次用过的道具。

      她成功复制了该道具的使用。 

      ……

      许安瞥见远处草丛微微颤动,一只野兔箭一般蹿出。想了想自己既已参与了这场射猎比试,总不能空手回去吧?于是,她端起手中的弩,因着刚才有过一次操作,此刻动作愈发娴熟流畅,一气呵成。

      瞄准野兔,眯起一只眼睛,全神贯注。眨眼间,眼前的景象竟起了变化。原本的野兔身形渐渐模糊,待视线再度清晰时,弩成弓,兔成鹿。

      ……

      眼前的那只不过出生数日的幼鹿趔趄着前行,纤细的四肢还未适应奔跑,一个踉跄便栽倒在地,才成了李元枝的猎物。

      李元枝骑于马上,手中长弓已然拉开,箭尖泛着冷光对准幼鹿,弓弦在指间迟迟未能松开。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破空而来,一支黑箭擦着他耳畔疾射而出,精准贯穿幼鹿肩胛。

      幼鹿发出凄厉哀鸣,尚未站起的身躯轰然倒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望向李元枝,垂死的四肢在枯叶堆里徒劳挣扎。

      “给它一箭,了解了这畜牲的性命!”声音从后出,带着极具的威压。

      威压如重锤砸在心头。

      李元枝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再度拉满弓弦时

      鲜血延箭身而流出,瞬间让李元枝感到一阵恶心,让他立马放下弓,连忙捂嘴回:“回父王,儿臣…下不了手”

      还未等他平复翻涌的胃袋,又是一箭呼啸而至,直接洞穿幼鹿头颅。破碎的脑浆混着鲜血迸溅而出,染红了那双痛苦眼睛里,顿时让李元枝头皮发麻,浑身发颤,干呕不止。

      马蹄声由远及近,帝王铁青着脸策马而来,缰绳被攥得紧绷。李元枝强忍不适下马挨训。

      “身为储君,偏是那般软弱,子不类父!你这么生的这么一副窝囊德性,一点都不像朕!”

      李元枝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帝王突然调转马头,最后一瞥似淬了毒:“既这般怯懦,便去那群稚子的猎场吧——省得在此碍眼!”

      “儿臣...遵命”

      李元枝本应该就去那的,因为太子的身份常被皇上带到身边,次次打压,被贬值的一无事处。

      帝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李元枝紧绷的脊背骤然垮塌,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喉间翻涌的酸水再也抑制不住,他弓着身子剧烈干呕,指节死死抠进泥土,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他的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怕被皇后知道,迎来她太多的担心,怕被皇帝知道迎来自尊再次被放在地上摩擦。

      不知过了多久,颤抖的身体终于稍稍平复,往鹿的方向走,见血强忍不适,他伸手握住插在鹿首的箭矢,拔出来。觉得它可怜用手盖住了鹿的眼睛,因得手上沾血。

      ……

      那兔子应该是被人养着,放在射猎场上故意等狩猎,竟然不怕人,还见人就跑来。许安一愣,收起手中的弩,弯腰轻轻将兔子抱起。

      柔软的绒毛蹭着掌心,她的心也跟着软了几分

      “就这么带着你回去吧!反正这也是被我抓住了”

      兔子不安分,两只爪子扒拉着,竟啃起许安的头发来。她忍不住轻笑:“饿了?”

      许安的看着前方眼神陡然一冷,毫无预兆地抽出弩上的箭,狠狠刺进兔子脖颈。兔子发出尖锐的惨叫,在她怀里拼命挣扎。

      许安另一只手死死抱住兔子,像是…安抚般轻轻拍着它的身子,渐渐的,兔子的挣扎弱了下去,直至彻底没了动静,手劲才略微放松下来。

      (这是病…犯了吗?)

      没走多远,鲜血顺着兔子的伤口不断滴落,染红了她的手。许安皱了皱眉,嫌弃地将兔子扔在地上,掏出干净的帕子仔细擦去血迹,随后随手一抛,帕子盖住了兔子的尸体上,离开。

      ②三人汇合

      秋意浸染的密林里,枯黄与苍翠交织的枝叶织就天然屏障,遮蔽着目力所及的每一寸空间。

      哪怕有豺狼虎豹潜伏其中,也难被人察觉?

      视线被茂密的林丛挡住,很难看清猎物,怕是出现吃人的野兽也难让人发现吧!

      李楠月朝前走,脚下落叶堆积成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如灵巧的山雀般跃上枝干,理了理自己精心扎起的高马尾,她今天心情特别好…可以说是这几天心情都好。

      为了搭配皇后所给的朱红香囊,她特意换上一袭同色的狩衣,倚坐在粗壮的树枝上,晃荡的绣鞋偶尔扫落几片泛黄的秋叶。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她咬着狗尾巴草的面庞上洒下斑驳光影,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她挺喜欢和享受这样平静的样子。

      ……

      许安朝前走的脚步声惊得树冠间休憩的人猛然睁开眼,许安敏锐抬眸,朝李楠月那看看,无奈叹口气出声:“是人!”

      藏在暗处的弓弩微微低垂,泛着冷光的箭头暂时偏离了她的咽喉。

      光线的变化让树底下全由暗处笼罩,许安穿过树丛,扯下缠人的枯枝藤蔓,注意到对面树上的人,眼眸上抬向那望去。

      李楠月在树叶半张脸隐在斑驳树影里,下颌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得凌厉如刀。她咬着狗尾巴草轻笑出声:“走路这般悄无声息,我还当是林间野兔窜过”

      “或许不是兔子——而是深谙狩猎之道,生怕惊扰猎物的…”她拖长尾音“怪物”

      李楠月垂眸凝视着树下人的一举一动,笑意从眼角漫开:“是吗?”

      现在的笑里带着对虞思梦别样的打量。

      …

      林间的秋风裹挟着细碎沙响掠过耳际,地面碎石传来的细微震动,许安比李楠月最先感受到有人来,先是她平静地朝那望去,后是李楠月见是李元枝来,抬手轻掀起挡住路的树枝。

      他身上有着种藏入伪装与端庄之中的温和,样貌与对面的两个姑娘相比也没什么逊色,反而眸中的清澈比这两人都要干净。

      “原来…是太子啊!”

      有些十八岁的人是装不了十二岁天真的孩童的,比如现在想要刻意伪装成功的许安,再想像也掩盖不了,话里透露着那股悲凉和…防备。

      他该怎么回这样的问候?他跟丞相家的女儿没什么接触,不回话会被人说成没有礼貌的,想了想李元枝给了向温和的关怀:

      “虞小姐,病可好些?”

      这突兀的问询如同一记重锤。

      许安低眉间全是想法。

      (病?…是什么病?原主有得病?是生理还是心理?李思忆说过…让原主别想死,那就不是指原主身体上的病…那就是心病)

      (恐怕…那日…是占回身体…)

      靠跟两个人的平常对话就将原主有心病这条重要的信息给推出来。

      李元枝:(反应是不是…太迟了)

      许安已重新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疏离笑意:“老样子”

      ……

      李楠月身姿轻盈,如同一道赤色流霞自树冠间翩然跃下,动作在不知不觉中夺了李元枝的所有目光。

      “今日都猎到了些什么猎物?”李楠月笑语盈盈地走上前。

      “一无所获”

      “到手丢了”

      两人的回答简洁而坦诚,李楠月歪着头,目光在他们脸上逡巡,也识不得两人是不是在说谎,站稳后直冲人笑。

      许安心想:(这人怎的这般爱笑,每次见她,嘴角似乎都挂着笑意……倒也并非每次,上次她醉酒时就未曾笑过。)

      “那我们仨就还是在原地了”

      许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两人腰间来回游移,红与蓝的香囊在秋日的背景下格外醒目,浓烈的色彩张扬地宣示着绣制者的心意。

      许安的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一红一蓝…森林冰火人…)

      意识到自己长久的凝视有些失礼,许安收回目光,礼貌地称赞道:“两位殿下的香囊挺好看的”

      许安没头没尾的夸赞,让林间陡然陷入短暂的寂静。李楠月性子里有直来直爽这一码李楠月生性直爽,下意识转头打量李元枝,这才注意到他腰间悬着一抹幽蓝,又低头看向自己腰间艳红的香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绣面。

      “我这个是皇后托人送的”她率先打破沉默,扬了扬手中物件。

      “巧了,我的也是母后所赠”李元枝眉眼温和,眼底泛起笑意。

      李元枝闻言立马将腰上的香囊取下,李元枝应声解下香囊,轻轻抛了过去。她稳稳接住,将两物并排摊在掌心,拿两香囊对比,明显是红色的花纹更多,做工更精细,李楠月顿时感觉心情一阵舒畅。

      “我这个比你这个更漂亮”

      怕李元枝不相信还两个拿起来对着他晃晃,让他也能看的仔细。

      “的确是…皇姐…的这个更漂亮”

      李元枝颔首,声线满是纵容。

      “……”

      李楠月不知从何起并不排斥这个称呼…应该是从来都不排斥。

      将香囊还给李元枝。

      她开始不讨厌比自己更加受恩宠的李元枝,一个漂亮的香囊就能让李楠月开始喜欢那位“抛弃”自己的母亲。

      简单的…就能化解了横亘在血脉间的隔阂,让所有的误解与怨怼,都在这秋日的阳光下渐渐消融。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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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按时每日一章,存稿很够。 鲤鱼求发财,祝观看、收藏、发评论的大朋友,小朋友,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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