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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秋日射猎一事时间定此事说要举行的十五日之后。日期一定,皇宫学堂内的课程每日多了二节用来习武。

      原因也很简单,学堂内的大多十三、十四岁,有关射箭和挥剑的这种事是碰过,但真到射猎场上实操那碰过肯定是不够看的,添那两门课也是让他们再学下,别到时候出丑的太狠了。

      #

      铅云低垂,寒风裹挟着最后几片枯叶掠过太学宫墙。二十余名学子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银杏叶,跟着执事穿过垂花门,到了空旷的校场。

      校场中央立着位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他是专门教习武的夫子。

      夫子将射箭要领拆解演示三遍,就让他们自己先练习,负手踱步,在队伍间穿梭不停,时而纠正姿势,时而指点发力。

      见大多的人是皱眉模仿,或持弓比划。心里就不惊无奈叹气:(真是一群好生娇养的少爷和小姐!)

      吴月的习武之人都以本国的镇国将军为榜样,今听着他要教的人里就有那位将军的儿子,光是想能见到就格外兴奋。

      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沈希知身上,放慢脚步,装作随意地在校场踱步,余光却始终紧盯着沈希知的一举一动。

      ……给人一种偷感很足的样子…

      那木弓可不轻,五斤重,要人单手拿着。沈希知拿的动,单手攥住弓臂,但弓弦紧绷,是真的一般人拉不动的存在。

      手臂发力将弓弦往后拽,弓弦绷到两指宽的瞬间突然打滑,粗糙的牛皮弦"啪"地回弹在手腕上,惊得他闷哼一声,沈希知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背。

      喘息声略微加重。

      夫子不动声色地停在沈希知后面。

      瞧见此幕心里有些失望,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就应当觉的大将军的儿子就应该是从小习武。

      背后突然投下大片阴影还是很容易让人注意到有人在。沈希知轻转脖颈,见不远处,练箭的李楠月,箭矢离弦时惊飞了她头发散动。

      他挺想过去找她的。

      垂头思索一下。

      在夫子微微走神的时候,沈希知迅速转身,走到了夫子面前,抬起头,迎上夫子略带诧异的目光。

      “老师,我有些不太会,您可以教我吗?”

      “呃,好…站回去,我教你”

      能教自己偶像的孩子,也是一件特别兴奋的事。

      夫子双臂抱于胸前,扬起下颌,目光锐利地落在沈希知身上。

      见少年重新握弓。

      夫子沉声道:“腰板挺直,莫要塌肩,站如松,方能稳。”

      闻言,急忙调整姿势,脊背绷得笔直。

      夫子上前一步,脚尖轻点地面,示意道:“马步扎稳,双脚与肩同宽,力从地起。”
      他依言照做,双腿微下蹲。

      夫子的目光移到他握弓的手上,语气严厉道:“手指莫要僵硬,握弓要稳且松,似抓非抓。”

      沈希知放松了些手指,调整握弓的力度。

      “拉弓时,手肘下沉,以腰背之力带动手臂,而非仅凭蛮力。”夫子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臂做出拉弓的动作示范。

      深吸一口气,试着按照夫子的教导发力,弓弦缓缓拉开。

      “好,稳住,眼睛紧盯靶心,心神专注。”
      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远处的靶心。

      指尖松开,羽箭却像被无形丝线缠住般,在离弦三寸处猛地滞住,打着旋儿跌落在结霜的地面上。

      第二支、第三支箭如出一辙,每次都在即将破空的瞬间失去力量,轻飘飘坠在脚边。

      …………

      过了好一会儿,夫子有点怀疑自己的教学方法到底对不对。

      明明姿势正确,却总是射不出一箭来,哪怕是第一天学,不求能不能射中靶子,总应该是能将箭射出去吧!

      夫子是该庆幸呀!箭没有一直盘旋在手中不肯出。

      沈希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回眸看着,正单手捏着下巴,眉头拧成个死结,在头疼怎么教他的夫子。

      双手环住长弓,走到夫子跟前时,他抿了抿嘴,一副懂事的样子。

      “老师我觉得我有点自私,让您在我身旁,一直占用您的时间,您到那边走走吧!…其他的同窗里应该也有需要您…”

      “可你现在这状态还是得让人来教才行”

      夫子不太放心他一个人练。

      “老师长公主挺厉害的,您可以让她来教我”

      (长公主…)

      夫子突然想起来,那孩子是沈希军唯一教过的学生。

      瞬间扭头往四周张望,看到了两米开外的阴影处,一个模糊的轮廓正若隐若现,那人的衣角在穿堂风里轻晃动。

      几斤重的长弓在她手中无比轻盈,整具弓如活物般在手中转着。漫不经心地踱步至箭筒旁,指尖探入竹筒,抽出一支箭,随手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动作行云流水。

      箭尾的雁羽在气流中轻颤,她重复着抛接的动作,唇角噙着抹散漫笑意,活脱脱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模样。

      往后走了几步,距离箭靶已足有十几之遥。正在旋动的长弓骤然被她掌心扣住,稳稳竖在胸前。当那支箭再次坠落时,她空着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三指精准夹住箭杆,几乎在同一瞬间将箭矢搭在紧绷的弓弦上,弓身被拉成弯月状,空气中泛起若有若无的震颤。

      这副浪荡不羁的模样,与其他规规矩矩的学子相比,倒像是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又带着几分肆意。

      是…挺吸引人多看两眼……

      夫子看着这肆意的身影,在心中暗自评价李楠月这姿势。

      (太随意了,姿势很不对,弓离胸口的距离有点远,这样容易使不上力……)

      李楠月指尖轻勾弓弦,弓身应声弯成满月。她眉眼微垂,唇角那抹散漫笑意还未褪去,腕间发力如行云流水,粗粝的弓弦掌心勒出红痕,被她四两拨千斤地化解。

      旁人需拼尽全力才能拉开的强弓,在她手中竟如同孩童手中的皮筋般轻松。

      (…劲…挺大的……)

      弦在刹那间崩断桎梏,发出一声锐利的嗡鸣。

      (动作都没按标准来,劲大也没用,照样也得偏靶心)

      就在夫子这短暂愣神的片刻。

      “中了!殿下的那支箭中了!”沈希知声音不算小的说出来。

      声音瞬间击碎了夫子的沉思。他霍然转身,目光投向箭靶方向,见新射出的箭矢正稳稳立在靶心,箭簇已是不偏不倚地劈入先前插在靶上的箭身,箭杆交错处木屑纷飞,形成一道整齐的裂缝。

      这才是夫子心中得了沈将军真传的模样。

      “老师…”

      还是身旁沈希知的轻喊声,将夫子从此幕的入神中拉回来。

      “…咳…咳…是挺厉害的。我允了让李学子来教你”

      音落就朝那边走跟李楠月说一下这事。

      “老师,我看那边有人要您教”

      夫子止步,看向沈希知。

      沈希知背着手,挺了挺胸膛,将木弓藏在月白长衫后,歪着脑袋,乌亮的眼睛弯成月牙,酒窝里盛着狡黠笑意。

      “哪?”

      沈希知指了指远处谢瑞的方向。

      “刚瞧见谢同窗举手来着,老师您去那里吧!我自己去跟殿下说”

      (自己跟殿下见面就行了,多一个人挺烦( ̄^ ̄)ゞ)

      “行”

      夫子朝沈希知指的方向走。

      计划达成的沈希知将弓抱在怀里,弓弦贴着胸口微微起伏,所跑出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地面在脚下嗒嗒作响。

      李楠月再次屈指扣弦,长弓在掌心拉开,丹凤眼微眯锁定百步外的靶心,睫毛在眼下投出凌厉的阴影,头上步带随风轻晃,却丝毫未扰她分毫。

      弓弦震颤间,箭矢破风而出,精准钉入靶心红心,震得箭靶发出嗡鸣,松开弓弦,捏着下巴,看着微微晃动的靶心,露出了自信的表情,在心里使劲夸自己有多棒。

      在出箭时,沈希知就来了,就抱着弓在旁静静欣赏李楠月这帅气的模样。

      见箭又立在靶心上,沈希知笑着夸奖:“殿下,好厉害!三连中!”

      旁人的夸奖,李楠月是完全不在意的,但夸奖她的人是沈希知呀!她听着,心里是别提有多开心。

      眼尾泛起柔和的涟漪看着他,下一秒,沈希知主动向前迈了一步,满眼星光,满心是她。

      “殿下太厉害了!这校场里怕是没有人能于殿下相比,我笨…夫子怎么教都教不会…能换殿下来教我吗?”

      李楠月将弓反手扣在身后,走近直到很近的距离才停下,微微屈膝俯身,与他双眼平视,眼尾笑意像融化的蜜糖。

      “你这嘴巴真甜,尽说出些我爱听的话,好!我教你”

      ……

      沈希知指尖触到弓身的纹理,扣弦,标准的摆好姿势,心里想求李楠月夸夸。弓弦是真难拉。指腹传来的灼痛越来越清晰,酸涩感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胛骨,就在他快要脱力时,一道温热突然覆上他握弓的手背——李楠月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呼吸间浮动着沉香。

      温热的掌心贴上他握弓的手背,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按压在他发颤的关节处。另一只手,手指夹着羽箭,将箭稳稳嵌入他掌心,弓弦在两人交叠的手中发出嗡鸣。

      在他耳旁说话:“之前没学过?”

      “嗯”应声连带着轻点头的动作。

      “练的不错他我第一次学时,动作做的标准多了,现在也比我做的漂亮”

      周遭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呯!呯!"——那震耳欲聋,他觉得很吵,用耳去听并没有在李楠月身上听见,后才惊觉这擂鼓般的轰鸣竟是从自己胸腔迸发,心口狂跳的心跳声。

      “专心点…”

      沈希知的后颈瞬间绷起青筋,那擂鼓般的心跳声像是要震碎他的骨骼。

      “也别太紧张,适当放松点”

      他缓缓地吸气,胸腔随着气流的涌入微微扩张,再慢慢地呼气,一下,又一下,他在心里默数着呼吸的节奏,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楠月地目光始终看向前方的靶心,心中悸动不安的只有沈希知。

      #

      算得上是沈希知“耍”的夫子真的跑到了谢瑞那。

      谢瑞这个人就是身上有点抽和暴力倾向怀揣在身上,想找班上的弱势群体欺负,一开始用骂在试试看沈希知好不好欺负,谁知道一句骂就被长公主李楠月打的半死。

      这就导致了他一遇到沈希知就能立马想起被李楠月打的那幕,谢瑞不敢离这两人太近,如是就和离他们最远的李元枝换了位置。太子那时也正想跟人换个能李楠月近些的位置,见谢瑞有意要就欣然同意了。

      李元枝旁边就是季子路,现在换了位置就是季子路的旁边是谢瑞。

      谢瑞是个会玩弓箭的,在一群大多不会的人里就有点太自傲了,第一支箭擦着箭靶右侧飞过,在青草地里扎出个歪斜的影子。后三支箭已接连离弦,却只在靶心外沿蹭出三道浅白的划痕,他射着射着就炸了,将弓丢到地上。

      “这是什么破靶子,那靶心用眼看都看不清!怎么射!?”

      下一秒眼珠滴溜溜一转,黑葡萄似的瞳孔闪过了不该有的机灵劲。

      (找个大点的东西当靶心那不就好射了)

      圆溜溜的眼睛转得飞快,脑袋左歪歪右探探。

      见:

      虞思梦蜷坐在地上。

      她晚上失眠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纤细的手腕搭在膝头,苍白,指尖泛着淡淡的青意,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那是丞相之女,位置比他爹高,他不敢动。

      再望望:

      看到虞思梦身旁的李思忆,她是皇室的,谢瑞没胆惹。

      李思忆目光掠过,虞思梦副病弱模样刻进了骨子里的样子,是习以为常了,连无奈叹气的动作都不想做,直接朝她过来。

      站着笔直,抱臂在虞思梦身旁。

      “靠着吧!会好受些”

      许安眼皮子打着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整个人困得像滩化了的软泥。可即便如此,仍想追求高质量的服务。伸出手,揪住李思忆的衣角轻轻拽了拽,声音带软绵绵地嘟囔:“蹲下来,这样不好靠…”

      李思忆垂眸望向许安,眉峰不自觉地蹙起。

      “你…(叹息)…真是服了你了…”

      '
      李思忆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下。许安立刻像没骨头的糯米团子,软塌塌地歪在她肩头。

      但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我能更过分一点吗?”

      “什么?”

      下一秒,许安顺着她的肩膀滑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横躺在她腿上,李思忆又羞又恼地干瞪着已经睡着的人。

      但这身子弱的人着凉,也是边低声骂她好不好照顾自己,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盖在虞思梦身上。

      #

      再去望望。

      看到季子路。

      站着笔直挺立,护腕包裹的手腕,手指拉弓。弦上习箭泛着冷光,倏然离弦破空,劲风以箭矢为中心呈涟漪状荡开,将额前墨玉般的碎发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深黄色瞳孔里倒映着箭矢远去的轨迹,眼尾飞扬的弧度裹挟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那眼睛可以说是比谁都要自信张扬。

      ……

      敌国送来的质子,他谢瑞可敢动。

      "噗"地一声稳稳钉入箭靶。箭杆在靶心处震颤,尾羽随着惯性轻晃,箭镞精准地扎进距离红心仅有半寸的金边区域。

      季之路再次将长弓架于肩头,指腹刚要扣住箭尾,忽觉后颈一紧。谢瑞的大动作,猝不及防地将他整个人扯向左侧。季之路踉跄一下,险先摔倒。

      他的刘海重新挡住视线。

      “干…干什么?”

      谢瑞掩住眼底翻涌的阴鸷,喉间溢出两声意味深长的笑,手指悬在半空轻点,前面靶心的位置。

      “你给我去那站着!”

      季子路眼神在谢瑞和靶标之间游移,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迟迈不开腿。

      谢瑞有些不耐烦了,嘴角的笑意消失。

      “给我滚到那站着去!”

      这把对季子路还是好使的,季子路四肢都有些不听使唤,不得不挪动脚步,朝着那靶子的方向缓步走去。

      “给我走快点!”

      ……

      季子路走到了。

      “好!好!停下,就站在那,面朝我!”

      季子转过身,与谢瑞直面相对。抬起头,风拂过,厚重的刘海被风吹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支泛着森冷光芒的箭头正稳稳对准自己。

      心脏猛地一缩,瞳孔瞬间骤缩,本能地想要躲避这致命的威胁。双脚不受控制般向后挪动。

      谢瑞双立马冲他大吼,声音震得空气都跟着发颤:“敢动一下,你今天就把命留在这儿!别以为我不敢射!”

      季子路僵立当场,眼里满是惊恐与绝望。此时,在心底无数次地祈祷着,希望有人能出现,将他从这生死边缘拯救出去。

      #

      每当处于这样的时刻,许安的脑海中,那系统就如同被触发了警报装置一般,陡然能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震得她脑袋发懵,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断呼唤、命令让她去救。

      还好道具的时间未到,她与系统仍然是处在失联状态。

      许安人呐,醒着的时候就不踏实,有些好动,让人麻烦…睡着的时候也是,原以为她能让人省点心,可谁知道,她在睡梦中也不老实…乱动。

      才没有一会儿,就有要醒的症状,醒了也不只直接起来,就在也睡着的李思忆身上不自觉乱动…李思忆被这动静扰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动静停了下来,许安又要慢悠悠地起来。

      许安不容易地从躺在地上挪到了坐着,刚想站起身来,身后的李思忆脑子还没清醒透,伸手就猛地一把拉住许安,用力之大,直接把许安拽进了自己怀里。

      李思忆就这么坐着,用手臂紧紧环住许安,像个树懒似的把人禁锢在自己身前。脑袋还顺势一歪,靠在了许安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轻轻扑在许安的脖颈处。

      “你…也是真够闹腾的…就这么睡吧!…我的…好同桌…”

      (…不舒服…)

      许安被李思忆这么一折腾,不舒服地睡不了着,脸上满是无奈,还透着点无语,无语里又带着本人本身就有的那股淡淡的死感。

      侧头瞟了一眼李思忆,只见她歪着头,呼吸均匀,脸上带着几分惬意,睡得正香呢。

      张了张嘴,本想抱怨几句,可看着李思忆这副安然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无奈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许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里,瞬间就明白了,谢端又在欺负人。眯起眼睛,视线向前延伸,努力辨认着被欺负的对象——好像是季子路…

      (站在那是在等别人来救吗?浑身发颤是在害怕吗?也对,一个成年人都怕死,更何况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什么都不管就由着他被射死吧!说不定任务…也能完成…)

      这种事她实在不愿沾染半分。

      李思忆怀中的躯体突然一颤,许安下意识费力仰头,又朝不远处望去。见谢瑞正眯起眼睛,费力地弓瞄准,那抹对季子路危险,心脏竟不合时宜地震颤下,竟让她生出了想要去救人的想法。

      猛地别过脸,将脸颊埋进李思忆的臂弯。

      人的道德感可以称的上是最伟大的存存在,对人悲悯的人文主义,让许安无法冷漠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挣脱李思忆环在腰间的桎梏,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撑起身子时,踉跄着跨出两步,喉间迸出的"住手"卡在喉咙,瞧见熟悉的身影从那里走过来——是夫子。

      许安不知道夫子为什么会突然来,但也在庆幸夫子及时来了。

      鞋底刚碾过一粒碎石,还未在原地站上多久,后颈突然贴上温热的呼吸。一股力道自腰侧猛然袭来,她踉跄着跌进了李思忆的怀抱。

      “真是一点都不老实,不是困吗?睡啊!”

      “…我…”

      许安确实还困。

      说话太慢,被李思忆抢了话去:“别告诉我,你不困了,我现在被你弄困了,你得负责…陪我睡…!”

      反应太慢,已是被人拉到了地上睡觉。

      她的意识还在混沌中打转,身体就已失去重心。后腰撞上冰凉的地面,惊得倒抽一口冷气。拉扯的力道顺势将她的身上铺了外套,后脑勺刚陷进不知谁的衣襟,带着体温的布料裹住大半身子。

      李思忆轻拍她的后背。

      “离下堂课还有一会儿,睡吧!”

      许安的手动了动。

      她的手腕立马被人轻轻按住。

      “这次也别想让我给你唱童谣,我不想成为你娘…”

      “……”

      许安就是翻了个身,弄了个动惊。

      李思忆就立马唱童谣。

      “纸鸢谣,细竹骨,彩衣裳,风筝线儿牵云裳,跑过山,跑过岗…”

      许安忍不住倒吹一口凉气:(唱着真难听)

      “…你为什么这次不夸我唱的好听?”

      “你唱的真好听”

      “嗯,下次还给你唱”

      “……”

      困意裹挟着眩晕感,将两人最后一丝清醒淹没。

      #

      季子路望见夫子的身影穿透晨雾,悬在喉间的一颗心终于沉沉落回原处。

      至少,有夫子在,是非曲直自会拨云见日。

      谢瑞屏息搭箭,弓弦在指下绷成满月。未察觉身后逼近的身影。刹那间,一双铁钳般的手掌自上而下猛地扣住箭杆,不等他反应,硬木弓已脱手而出。

      谢瑞看着骤然空荡的掌心,发愣了一下,满腔惊怒翻涌而上,未及看清来者面容,污言已冲出口:“谁!哪个狗……”

      尾音戛止在喉间,看清来人是夫子!

      “…老…老师,我不知道是您…”

      晨光斜斜掠过夫子灰白的鬓角,将他蹙起的眉峰投下浓重阴影。

      “谢学子你这是在干什么?把同窗当活靶子射,是哪本书上写的,哪位夫子教的!”

      谢瑞喉结剧烈滚动,涨红着脸挥舞双臂,慌忙解释:“闹的玩的,同窗之间闹的玩的”

      夫子双臂环胸,将谢瑞慌乱的神色、颤抖的指尖尽收眼底。

      “去围着整个场地跑三圈,当受罚用!”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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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按时每日一章,存稿很够。 鲤鱼求发财,祝观看、收藏、发评论的大朋友,小朋友,平安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