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帝王不修边幅地靠坐在位上,眼神透着难以捉摸的深邃,面前的棋盘上,棋子错落,似是一场对弈。
自顾自地落下黑子,下着没有对手的棋局。那动作迟缓而沉重,每落一子,都带有他沉默的深思。
他想听外俩人的大吵,但什么都听不见。
李元枝再怨说出口的那些话的时候都是将声音压住再说来,李楠月平时说话都是下意识地就说大声,但涉及到一些私事和私密的人时,她的声音是低沉的。
俩人在不想谈话被第三个人听到的这方面,出奇的做法一致。
李元枝脚步虚浮地走到屏风前,身形微微一顿。帝王似有所感,特意扭头伸长了脖子,越过屏风的边缘看向他。
“劝动你皇姐了吗?”
站在屏风后的人,身子陡然一挺,双手猛地抓住衣摆,宽大的衣袖随之扬起,紧接着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缓缓将头低下,直至与那高高举起、掌心朝上的双手平齐。
“沈希知并非良人,长公主糊涂,望父王不要同意!”
李楠月倔认准的事,谁来也阻不了她,但李元枝也倔的偏要阻她,俩人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帝王重新问李元枝刚才的问题:“你劝动你皇姐了吗?”
问完后,殿内顿时一片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几秒后,李元枝才颤抖地开口:“…未…”
听到与内心所想差不多的答案,帝王在李元枝未看到的时候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够到对面装白子的罐中,捻起白子,看着棋局一时未想好对方的这举动该如何用白子下。
另一只手有规律地在桌案上敲打着,指节叩击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那节奏不紧不慢,却敲在李元枝的心上,令他愈发不安。
正在思考之际,耳边再次传来李元枝的声音:“望父王拒绝长公主的请求”
声停,他手伏地,头深深埋下,几乎要贴到地面,脊背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帝王并未立马回答,将白子落下黑子包围圈内。
等了很久,从早上等到下午,在此间段在不少干活的宫人来此,进进出出,好奇的都在议论她。
宫人将四周的窗扉一一推开,一宫人走时特意回头多看了李楠月一眼。
转眼间,已是下午时分,明艳的光芒如碎金般倾洒而入,挂在高处的帘子,被窗外的风吹的肆意。
李楠月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半扇墙上,周遭的一切都仿若虚化,只剩那墙面在她眼中无限放大。
时间好似失去了刻度,她跪了多久,已然记不清了。双腿从起初的酸胀,到如今彻底没了知觉,仿若已不属于自己。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双手拿捧着一深红色的卷轴,闯进她的视野中,李楠月立马被他手中的卷轴吸引住。
身姿挺拔,款步走来。时而,明亮的光线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剑眉星目间尽显愁闷;时而,又隐入帘影的暗处,周身笼上一层暗淡的薄纱,只余那沉稳的脚步声,在明暗交织徘旋。
刻意放慢脚步。
李元枝在距离李楠月一米之处停下,脚步落地悄无声息,衣角随着动作轻摆动。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
似是感知到这道如芒在背的注视,李楠月将视线从他手中的卷轴上移开,转而投向他脸上。
一时间,两人目光交汇。
仅仅一瞬,李元枝不动声色地先移开了目光,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刹那,李楠月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样。此刻的他,身处暗处,幽暗中,那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愈发显得阴沉。
缓缓展开卷轴,动作舒缓且庄重,将圣旨置于胸前的位置表情严肃,声音尖锐且哄亮,让外头守着宫人也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奉天承运,皇帝诏日:“爱”女长公主李楠月,情纯善而心向情长,向朕恳请欲与沈将军之子沈希知共结联理,今依长公主之意,赐此婚约”
念完,将卷抽缓缓合上,一步又一步走向李楠月。
见人将头伏在地上,双手抬起掌心向上,一副接圣旨何的样子,心里甚不是滋味。
走到她面前,未立马将卷轴放在她手中,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脑中不惊回想帝王的话。
“你皇姐执意要与那人联姻又喜欢他,你劝不动就不要阻止了,是不是良人现在人还小得看以后,是不是莽撞之举,那也得看以后她是否会后悔…那都是以后的事,得今天她执意的事成了才能等以后知道…”
过了几秒从口中吐出字来:“明明这种事,是个明白人都能看得出来,必须劝你……我就不知道了,他为什么放任去害你…”
跪在地上的李楠月听不明白李元枝话中的意思,但她也不想抓住他,强行让他给自己解释。
李楠月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卷轴,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得偿所愿的激动,又有难以言说的对未来的忐忑。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竭尽全力让声音清晰洪亮,高声喊道:“谢主隆恩!”
呼喊过后,她将卷轴高举过头,手臂因用力微微泛白,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光是复杂的。
这一刻,这份卷轴承载的不仅是恩赐,更是她命运转折的关键。紧接着,她膝盖发力,起身,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庄重。
起身之后,她又后退几步,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沉稳,目光始终低垂,不敢有丝毫的僭越。
是张杨,也是骨子里刻的小心。
直至觉得距离合适,她才微微侧身,然后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离开。她的背影挺直,带着几分坚韧。
风吹着帘子肆意,看似晒脱,但那帘子永远挂在那里,它被风裹挟着来回摆动,可实际上,它的根基从未改变,她的位置始终如一。
光线再变,最后已是没有光再照进来,俩人都置在暗中。
李元枝站在原地,看着李楠月一步步消失在大殿的尽头 。
整个事件被白猫用“长公主抢先”,五个字概述给许安。
许安简单一想就想出来了,李楠月为什么去求联姻。
吴月律法仁慈,但也是要死人,犯叛国者直系亲属全得凌迟处死,沈老直系的就两个人,一个是已经断了关系的弟弟沈盈忱,一个是唯一留下的儿子沈希知。
到头来死的只有一个人。
李楠月想用婚约的形式救下这个“无助”的遗孤。
许安在心中不惊再次赞叹李楠月这重情重义的性格。
皇帝、皇后、贵妃……各方势力盘据,宫里到处是眼线,皇帝的眼线最多,为拥有绝对的撑控和情报,特例培养这一群人,为皇权卖命的死士,他们分散在各各地方。
……战场、嫔妃身边,什么地方都可以出现。
同常奉臣的都是皇命,直接以皇帝的意思办事……杀人放火,顶替罪名,栽赃陷害或是借刀杀人……都干得出来。
眼线除了皇帝的可以在光亮处出现,其余的都是见光死。
上午在大殿放帘的宫女出现在贵妃宫中。
贵妃斜倚在那把乌木镶玉的太师椅上,原本漫不经心地听着,听到关键处,神色骤变,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眉紧蹙,抬手头疼地揉着眉心。
贵妃想破了脑袋都不明白平日在她面前那么乖巧、稳重的人为什么会干出这种没有脑袋考虑过的人才会出来的事来。
一旁的宫女是服待她多年的侍从,一见她这般使知道她在头疼什么。
小心凑到贵妃跟前,轻声道:“不如把长公主叫过来,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只手随意搭在椅把上,指尖轻敲着,另一只手支起脑袋,那如墨的发丝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更衬得肌肤赛雪。
她微垂着眼睑,用着上位者独有的、满是不屑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面前的侍女。
那冰冷且充满不屑的目光审视下,侍女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蹿升,双腿一软,下意识“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她最讨厌一些自以为聪明的人。
眼中的不屑转瞬即逝,像是从未出现过。刹那间,她的脸上重新绽出柔和温婉的笑意,瞬间又变回那位仿佛能与所有人谈笑风生的贵妃娘娘。
“又没让你跪,你跪下来做什么?传出去是不是要往本宫头上加欺凌宫女的“罪名”嗯?”
她是笑地将话说出来,而在别人眼里,地笑说出来的话是更令人觉得没有温度。
侍女身子不受控制地发颤,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地面。
侍女是了解她,但也非是完完全全地了解她,她想做的会被几个为数不多的人改变,那为数不多的人里,李楠月是其中一个。
贵妃莲步轻移,缓缓从太师椅上起身,身姿轻盈宛如弱柳扶风,款步往外走去。
李楠月是她养大的,她太了解这孩子了。如果是把她叫过来问话,她一定能在半路上就想好一副与真相完全相反的说辞来哄骗自己,若是突然过去打她个措手不及,她至少能在她现辩的假话里参杂真话。
侍女见状,忙不迭从地上爬起,匆匆小步跟了上去。她低着头,目光暗了暗,死死盯着贵妃。
行至平阳殿外,红漆大门近在眼前,门外守着的宫女见状,忙疾步上前,双手搭在门环上,正要为贵妃推开殿门。
就在这时,贵妃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停!”这一声干脆利落,宫女的动作瞬间僵住,双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她不知道这是突然怎么了?脸上满是惊愕与无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出,直愣愣地立在原地,等候贵妃下一步的指示。
“转过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宫女心头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又迟缓。她头垂得极低,视线落在地面,刚站定,一股馥郁却又不失淡雅的香气便萦绕过来。
后是下巴便被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轻轻抬起,动作算得上轻柔。她只能被动地随着贵妃的动作,小幅度地左右转动着脸,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睫毛微微颤抖,像受惊的蝶。
“生得倒是不错。”贵妃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里满是赞赏。
话音刚落,贵妃便收回了手,眼神依旧落在宫女脸上,继续悠悠说道:“…这么漂亮的脸本宫应该记住的,但怎么就是对你没什么印象呢?”
宫女听闻贵妃夸赞,双颊瞬间浮上一抹红晕,她羞怯地微微低下头,下意识抿嘴,露出一笑,紧接着,声音轻柔却清晰地回道:“回娘娘的话,奴婢是今日才来平阳殿伺候长公主的,难怪娘娘不曾见过奴婢。”
说罢,她依旧垂首站着,身姿微微颤抖,既带着被夸赞的欣喜,又藏着面对贵妃的紧张。
贵妃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
宫女福了福身,动作轻盈而优雅,缓缓退下。
待宫女走得有一段路后,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贵妃,眼眸瞬间暗了下去,她不动声色地侧身,看向身后垂手而立的侍女。
“本宫记得跟你说过,长公主身边伺候的人必须是在本宫殿内已经待上好几年的人,而且必须是本认识的…今未何出现这等差错!?”
侍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解释:“皇上加的宫规上规定了宫女到了十七、十八岁必须放出宫,年长的老宫女点有径验,但大多在有权权大的皇后身边伺候,剩下的太老了干事并不利索,只能归乡……”
“……宫里开始新一轮的换人,只有些什么都不懂的十四、十五岁的人,现如今大多能伺候人的都是像刚才的那人差不多……”
贵妃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好几秒都没有出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她薄唇轻启,声音淡漠:“把刚那宫女安排到本宫殿内,从起后你就留在平阳殿内当长公主的贴身侍女,你待在本宫身边身边四年,是本宫为数不多能信得人,好好照顾长公主”
新一匹的换人,意味着过去能信得人都被遣散出宫,新来身边伺候的不知底细,不知人品好坏,又需要很长的时间培养感情。
贵妃不敢让这样的什么都不了解还要浪费时间的人存在李楠月身边,没人了那就挪用她身边的人。
这宫里有“太多的人”是想那个孩子的命,她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但在她贵妃未看到的地方,那侍女露出了得逞的笑。
外面日光正盛,可踏入殿内,却一股森冷寒意扑面而来。周遭烛台上,蜡烛整齐排列,却没一根燃着,死寂沉沉。
唯有最深处的里屋,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烛光,屋内窗户洞开,帘幔被风肆意摆弄,剧烈地摇摆不定,每一次晃动,都引得那本就孱弱的烛光疯狂闪烁。
贵妃快步走向窗前,抬手握住窗棂,稍一用力,那被风肆意吹打的窗户便“吱呀”一声合上。
关好窗,转过身,黛眉微蹙,美目流转,莲步轻移间,开始四处张望。
目光在的屋内逡巡,终于定格在那张桌子上。正在寻找的人,此刻正趴在桌上酣睡,毫无防备。李楠月怀中,紧紧抱着刚求来的圣旨。
悄无声息地靠近,伸手一抽,李楠月怀中的卷轴便被她抽了出来。紧接着,她顺势坐到桌子上,展开卷轴,只看了几眼,她就头疼不已。
她扭头,目光落在桌上沉睡的人身上,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焦急,也有恼怒,但更多的是心疼。
一只手将卷轴轻放于身旁,另一手抬起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轻轻触碰李楠月的脸颊。
感受着指尖下那略显单薄的轮廓,心中泛起丝丝酸涩,情不自禁地喃喃低语:“……又瘦了……”
手上动作变成轻拍李楠月的后背轻声:“回床上睡……回床上睡……”
连叫了好儿声,桌上的人都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样子。微微蹙起眉头,眼中的无奈更甚,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人的后背,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李楠月的胳膊,发力,尽量控制着力度,不让自己的动作吵醒对方,将人往自己怀中拉。
待李楠月的身体微微倾斜,她便蹲下身子,一只手托住李楠月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以抱孩子般轻柔而又稳当的姿势,将她稳稳地抱入怀中。
李楠月蜷缩在她的怀里,显得那么娇小玲珑,整个人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微微瑟缩着,脑袋不自觉地往贵妃温暖的怀中依偎。
这样子像极了李楠月更小的时候被她抱着,在她怀中,由她哄着入睡。
她现在睡得很死,是在领完圣旨回来后立马就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她太累了。
前天沈将军战死的消息传回,她偷喝了一夜的酒未眠,昨夜沈将军遗体归,她又半夜跑到沈府抱哄着沈希知一夜,今早回宫又跑去大殿跪求婚约一下午。
贵妃都不知道她是有多大的精力才做到现在睡的。
看着怀中的人。
轻手轻脚地迈向床边,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将李楠月轻轻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生怕她着凉。
李楠月睡觉是没什么睡像,身子刚落在床上,就习惯地翻了个身趴着睡觉,像只八爪鱼似的将整个床霸占住,跟她这个人一样。
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原来想要质问她的怒火,竟不知不觉间消了个七七八八,伸出手,指尖,将她脸旁那几缕碎发,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别到她的耳后 。
“老师…老师…不会…不会叛国…”李楠月突然梦呓,双眉紧蹙,神情痛苦又挣扎。话音未落,她的手猛地伸出,紧紧攥住贵妃的衣角。
她抓着贵妃的手忽而松了几分,可眉头却仍旧死死拧着,睡梦中的她依旧被不安抱裹着。
见状,贵妃不假思索地反手,紧紧包裹住她那只不安乱动的手。
(时间过得真快呀!那时候的你……像个奶团子,轻轻松松就能抱住,就能…好好将你护在身边,你的生命应该只有快乐…无忧无虑…那些都不该出现在你身上,时间为什么不能过得再慢些呢?为什么…不能?)
又一会儿,李楠月睡得安稳了,贵妃又坐在她身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给她盖牢被子后才离开。
今日原要问的事,贵妃还是打算明日再来问。
……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按时每日一章,存稿很够。 鲤鱼求发财,祝观看、收藏、发评论的大朋友,小朋友,平安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