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远远地,怀瑾一眼就瞧见了云舒的身影。云舒正站在营帐前,前正站着一个人。
再细看,不禁一愣。见云舒已脱去那身沾满尘土与血迹的盔甲,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布衣。布衣在风中轻轻飘动,让云舒看上去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些平和与温和。
身形在风沙中略显单薄,让怀瑾莫名地感觉这个身影很莫寂。
怀瑾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他一边跑一边大喊:“哥!哥!你看我抓到啥了!”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兔子,手臂用力地晃了晃,那兔子在风沙中扑腾着。
“是兔子!是兔子!哥!我们今天能加餐了”
声音被呼啸的风声扯得断断续续,却充满了朝气。
云舒愣了一下,只觉得那突然听到声音是他临死前的幻听。
(怀瑾,怎么可能会这快来呢?必须要在他回来之前,办完)
“身为参谋,却被敌方收买,故意泄露了我军部署,导致前线将士伤亡惨重,更是害死沈将军,并在军营传播谣言,试图将自身罪名盖在沈将军头上”
大皇子面色冷峻,大步上前,一只手缓缓搭在刀柄上,犀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眼前的人,沉声道。
云舒缓缓抬头,直面将军如刃的目光,眼中并没有什么情绪。
大皇子脸色未变,继续讲:“云舒,你可认罪”
风沙吹过,他发丝凌乱,面容憔悴不堪,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竟渐渐露出释然的表情,刚要开口说认的。
后面听到,“噗通”一声落地,怀瑾手里的兔子掉在地上,那兔子受了惊,三两下便消失在飞扬的沙尘中。
后是喊声:“大皇子,你少给我血口喷人”
那喊声如重锤般击中云舒。他整个人瞬间愣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怀瑾为什么会回来?他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
片刻后,才缓缓惊愕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怀瑾。
怀瑾心急如焚,奋不顾身地往云舒的方向跑过去。脚下步伐凌乱,临近时,因太过急切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却迅速稳住身形。
他双眼通红,带着腾腾怒火,直直怒瞪大皇子,下意识将云舒紧紧护在身后。
“大皇子,我哥绝非叛国之人!这里面定有误会!”怀瑾声音颤抖,却又竭力喊得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为吴月出生入死,怎会做出此等事?请大皇子明察,莫要冤枉好人!”
怀瑾看云舒在身后,才强压着不说口脏话来。
“怀瑾……”
云舒在身后轻唤他一声。
“哥放心,我会护住你,你没做过的事,谁都不能强加在你身上”
大皇子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目光从怀瑾身上移开,看向被护在身后的云舒。
云舒不动声色地点头,示意他继续。云舒已经在心中想好了对策,云舒将眼神落在怀瑾身上,那是藏不住的不舍。
得到示意,大皇子看向一旁的士兵。
士兵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地呈来信件。大皇子伸手接过。泛黄的信纸在风中微颤,仿佛也在为这沉重的局势悲叹。
“这便是他叛国的铁证!这是从你哥床下收出来的”
大皇子展开其中一封,纸张泛黄,部分字迹已模糊难辨,但仍能看出关键语句:“……明日我军将突袭北山,此处防御薄弱,可设伏围歼……”
怀瑾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信件,根本就不信自己听到的。
拿出另一封信中念:“事成之后,必有重赏,黄金千两,良田百顷……”
念完后,将信折起。
“信末落款虽残缺不全,但印章轮廓与敌方所用极为相似…你若不信,便过来看看,这印章是真是假…”
风沙肆虐,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怀瑾满脸狐疑,缓缓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大皇子手中那封犹如烫手山芋般的信件。
就在怀瑾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信件的瞬间,大皇子像是不经意间手一松,信件悠悠飘落,在狂风中打着旋儿,落向满是沙石的地面。
怀瑾见状,急忙俯身去捡。将信捡起,双手因愤怒与不甘而微微颤抖。他紧握着信,抬头怒视大皇子。
匆匆扫了一眼,眼中瞬间燃起愤怒与决绝,他牙关紧咬,脸庞因激动涨得通红,“嘶啦”一声,将信狠狠撕成粉碎。
碎纸片如雪花般在狂风中纷飞,怀瑾怒目圆睁,直视大皇子:“一张破纸里写几个破字,就想去冤枉人,大皇子你这是想什么白日梦呀!现在这纸也没,你所谓的证据没了,你还想怎么冤枉我哥…”
“拿出证据,最好别拿纸的,不然我能见能碰,就能撕的干干净净”
大皇子一时语塞,万万没料到怀瑾这个人,竟如此决绝。他看着漫天飞舞的碎纸片,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却又夹杂着几分无奈。从军多年,他见过无数生死,却鲜少遇到这般油盐不进的“无赖”。
大皇子面色阴沉,将目光从怀瑾身上移开,狠狠看向身后的云舒。那眼神似利箭般射向云舒,仿佛在质问:“你这是教了个什么东西!”
怀瑾见,将身子挪了挪,挡住了大皇子向云舒投来的眼神:“拿不出来别的证据,就用眼神威胁!大皇子还真是小人呀!”
在狂风呼啸的沙尘中,云舒看着僵持不下的场面,心中满是痛苦与无奈。他缓缓松开被怀瑾紧紧护着的手。
怀瑾看向他,在他的目光下。
云舒向前挪动几步,“噗通”一声重重跪下。他脊背弯曲,头深深地低着,声音颤抖却坚定:“将军,我认罪。是我贪图钱财,背叛国家,罪无可恕。”
怀瑾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扑过去拉扯云舒:“哥,你疯了!为什么要认?”
云舒跪在地,抬起头,温柔地看向怀瑾,眼神中满是愧疚与决绝:“怀瑾,这都是真的。我犯下大错,必须承担后果。”
大皇子,见他认罪,抬手摆了摆。瞬间,两名士兵疾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云舒的双臂,准备将他压下。
怀瑾见状,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扑上去阻拦。他嘶吼着,像一头发怒的小兽,“你们放开我哥!”
然而,还未等他靠近,另外两名士兵迅速出手,从身后将他紧紧困住。怀瑾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可那两名士兵如铁钳般,死死钳制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哥!哥!”怀瑾声嘶力竭地呼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云舒被押着渐行渐远,每走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怀瑾,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在这气氛压抑的军营中,一顶崭新的帐篷匆匆搭建起来,用以关押犯下叛国罪的云舒。帐篷四角被粗壮的绳索紧紧固定,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神情严肃,如同一尊尊雕像,警惕地守护着,不容有丝毫闪失。
怀瑾被强行带离后,仍在不远处挣扎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顶帐篷,仿佛要将其看穿。
他走到那,不断哀求着看守的人,想要再见云舒一面。
“让我见我哥一面吧!求求你们了,我有话要问他,求求你们,让我去见我哥一面……”
“……他还有事满着我,我要知道,他要告诉我,求你们了,让我就进去见一面,就只见一面…求求你们了…”
怀瑾急了,声音里带有哭腔。
回应他的,只有士兵们冷漠且坚定的拒绝。
帐篷内,云舒孤身一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束缚,脑袋低垂。
此刻,营帐外隐隐约约怀瑾的呼喊声传来,像一把利刃,一下下刺痛他的心。
他嘴唇微动,喃喃自语:“怀瑾,别喊了,别喊了,你这喊着让哥听的,让哥听的…更放心不下你了…让哥更舍不得抛下你…”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无奈。
外面怀瑾的呼喊一声紧似一声,他握紧拳头,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心中痛苦如潮水般翻涌。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军营之上。白日里的喧嚣已归于寂静,唯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营帐间回荡。
怀瑾躲在营地边缘的阴影里,目光紧紧盯着关押云舒的营帐。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与焦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打算今夜将人救走,他知道将人救走的后果是什么——被人指认为逃兵,逃兵在军营里的处罚是处死,他不怕死,他怕看着云舒死。
他与云舒同是孤儿,云舒虽不是他的亲哥哥,但那情已是渗透地无可自拔,让他死,他也心甘情愿地接受。
风,轻轻吹过,撩动着怀瑾的衣角。深吸一口气,趁着巡逻士兵转身的间隙,如鬼魅般从藏身之处蹿出,贴着营帐边缘,小心翼翼地朝目标靠近。
每一步,他都走得极为谨慎,耳朵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怀瑾刚钻进营帐,还未看清四周,脑后突然袭来一股劲风。“砰”的一声闷响,一根木棒狠狠砸在他头上,眼前顿时金星乱冒。他闷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挺挺向前扑倒。
几个黑影迅速从暗处闪出,其中一人将麻袋一抖,顺势把怀瑾装了进去。袋口被紧紧扎住,他在袋中虚弱挣扎,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沉死了!这家伙咋怎么重?军营里的伙食好吗?能让这人,吃的跟一匹马一样沉!”
装他的人,骂骂咧咧道。
随后,麻袋被随意扔到一边,像是丢弃一件无用之物。营帐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怀瑾悠悠转醒,脑袋昏沉似要裂开,眼前朦胧一片,许久才聚焦。他想挪动身子,却发现手脚被粗绳紧紧绑缚,稍一用力,绳索便深深勒进皮肉,疼得他倒吸凉气。
他奋力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昏暗的帐篷。
帐篷角落里,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光芒,光影摇曳,将四周的阴影扯得张牙舞爪。怀瑾扭动身躯,试图挣脱束缚,可绳索坚韧,越挣扎绑得越紧。
周遭的死寂让他神经紧绷。恍惚间,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小时候,同样是在昏暗无光的地方,他和一群孩子被神秘人聚集起来。蜷缩在狭小潮湿的角落里,是云舒瞧他可怜,抱着他,哄着他入睡。
“哥……”他干裂的嘴唇微动,发出虚弱呼喊,满心焦急与恐惧,不知云舒情况如何,也不知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就在怀瑾沉浸在痛苦回忆中时,帐篷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帐帘被猛地掀开,一道身影逆光而入,怀瑾眯起眼,看清来人正是大皇子。
大皇子手持一盏烛台,烛火摇曳,映出他严肃的面庞。他静静地打量着怀瑾,眼神中既有审视,又含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良久,大皇子缓缓开口:“为云舒这叛国贼的同谋,明日一块处死…”
声音低沉,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什么?处死……他听到话时,第一时间在意的不是同谋,而是云舒明日会死。
“…我哥没有,我哥没有!他没有叛国!他没有…”
怀瑾发疯般地反驳他的话。
“我以为你的注意点会是同谋,你这人…还真是,事事都在想着你的哥…你哥都把你卖了,还在傻呵呵地替你哥数钱”
怀瑾听着大皇子的话,一脸茫然。脑袋上的钝痛还未消散,思绪也如乱麻般纠结。他费力地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向大皇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哥把我卖了?把话说清楚…”
大皇子盯着怀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眼中尽是彻骨寒意:“意思就是,你哥把你与他叛国这件事招了”
夜里,是怀瑾未来的时候,那人撩开帐篷门帘,踏入帐内,目光落在云舒身上。
他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泪水与尘土混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人:“我可以认,但我不要被押回临安城里,我可以死,可以带着真相死,但我不能死在那里,临安城地牢的酷刑,能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我不想在这死的时候,还遭这破罪”
大皇子看着他,点头:“可以,你还有什么乞求吗?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
“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死”
“嗯”
“我想死的时候,最好是一箭来的痛快,我这人怕疼”
“嗯”
“我想……拉上怀瑾一块…”
“什么?”大皇子没太听懂意思。
“…一块死…”
云舒说这句话时,将头低下,头发凌乱落下,挡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大皇子愣了一下,似是也没想到眼前的人会这么说。毕竟,一开始是眼前这人,主动说不要他弟弟死,让他自己死的。
缓缓蹲下,与云舒平视,目光中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复杂的情绪,营帐内气氛压抑,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你怕了?”
云舒抬头,红着眼死死与大皇子对视,泪意翻涌却强忍着未哭。他面庞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是呀!我怕了,我怕死…我现在才十八岁,与您同岁…我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就要这么没了…”
“…我突然就想…我不能一个人就这么死了,黄泉路一个人,应该是又冷又孤单的,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我得拉他一块,一块陪我…”
大皇子信了云舒说的话,心里也在笑他这所谓的兄弟情,前一步可以说是为了对方死,后一步就可以因为自己的心态的事,而又拉人下来。
天色微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清冷的风裹挟着黄土,肆意地在旷野中呼啸。军营外一片开阔的荒地上,弥漫着压抑而紧张的气息。
怀瑾被两名士兵押着,脚步踉跄地走向刑场。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麻绳深深嵌入皮肉,粗糙的触感磨得手腕生疼。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却仍执拗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嘴里大喊:“让我哥出来…叫云舒出来…我有话要问他,我有话要问他!”
怀瑾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不是他叛的国,叛国罪为什么要认?为什么要招供?招供又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他的同谋?
云舒是后来被人架进来的。
双手被粗麻绳紧紧捆绑,勒出一道道血痕,他神情悲戚,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转头看向怀瑾,满是愧疚与不舍。
他每次说话,音声都很轻,参杂着让人沦陷其中的温柔:“怀瑾,有什么疑问现在就问哥吧!”
他被人架地走到怀瑾身旁。
云舒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衫,衣角打着整齐的补丁,质地虽粗糙,却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穿在身上更衬出几分清瘦。
他身形修长,线条利落,走动间衣袂轻摇,自有一番洒脱气质。
怀瑾是生气的,气的身发颤,但见云舒时,气全消了:“哥,如果你是想要我的命,想要我下去一块陪你的话,只是你死了,我绝不会一个人独活,只要你愿开这个口,我的命你随时都可以拿”
云舒停步抬眸望向怀瑾,眼中满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你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吗?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这辈子都不会栽到别人手里…今是…要栽我手里了…”
“我乐意栽在哥手中,我乐意陪哥死”
云舒又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缓缓垂头,发丝随着动作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嘴唇微微开合,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哥……怎么舍得…拉你一块死呀!”
……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按时每日一章,存稿很够。 鲤鱼求发财,祝观看、收藏、发评论的大朋友,小朋友,平安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