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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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成千上万根触手绑缚在床榻而严越丝缕不着。
稍作动弹便被宽如腕口的触手重重吸附回去，好不容易挣脱掉黏人厚重的触手离床的身体又迅速被寒意浸透，冷得他颤抖着臣服，泪眼湿润地饱受凌辱。
早起就是这么难，他妈的跟囚禁play有毛线区别！这个世界果然m居多是吗……
严越睡眼惺忪地跪在床上，被困意牵着鼻子他面门朝下再度栽到床面“咚”地一声后他才刺啦惊醒。
哎操，裴宿七点半起床。
严越含恨爬下床洗漱，极速收拾好他上食堂二楼时一通电话直捣裴宿窝巢：“在哪？”
刑讯逼供般的气势被没散尽的睡意吞噬得所剩无几。
远远传到裴宿耳朵里，就跟小猫的软叫似的。
裴宿脚步一顿：“我刚到食堂楼下。”
“哦。”严越把即将说出的打包改口成现在吃，饭卡一刷他对着电话说：“自己爬上来，我在二楼。”
“……好。”裴宿说。
端着两碗青菜粥、咸菜碟和馒头落座时，严越痛苦地揉了把眼睛。
昨天对裴宿那通言语调戏冷场不止，与此同时他还被在场三位直男外加一位gay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身心洗礼，唾沫星子积起来能浇得撒哈拉沙漠贼拉水灵儿。
他不得已妥协说给裴宿带一周早餐当赔罪。
不问不知道一问他眼珠子差点蹦出来：特么这个年代了还有人每天早上七点多起床……
妈的夸裴宿一句腰细屁股翘他还错了！
严越以手捧面，流了一把辛酸泪：“错了，错了……”他高三周末都没拼到早上七点打头起。
扒拉着头发直起腰时严越腰杆里的弹簧断了，直愣愣地挺着，他目光也跟着发直。
末夏的日出通常在凌晨五点前后。七点半起床于他而言自然算早，但这会儿按照自然规律其实早已天光大亮。
食堂的透明玻璃墙壁折出耀眼的光线，严越轻眯起眼睛，瞳孔里阳光呈彩色，而聚焦点里的少年背光而立身形挺拔，山根紧连鼻梁骨的侧边阴影让骨相优越的面庞被分割出有层次的明暗光影。
像精心设计的电影宣传海报。
“靠，”严越发出肺腑之言。
裴宿在桌子对面停住，看到桌面摆开的早餐时他却一时间没敢坐下。
以他对严越的了解来看，严越的周末从无早起一说，昨天那些话他说不期待太假了，今天起床后他硬是磨蹭了十多分钟才出门，但他理智没丢，路过326见严越的鞋仍旧摆在那，他难掩失望地按规划自己往食堂走。
直到严越的声音羽毛似的飘进耳机——他当时觉得自己梦还没醒。
现在……也不完全清醒。
欣赏完这张俊脸，严越心情好了不少，他见裴宿垂眼看着座椅但迟迟没坐下，眉毛轻挑：“怎么不坐？”
裴宿脱下书包背带，放好书包人也要跟着坐下时被打断。
“等等，”严越饶有兴味地看着裴宿，pre自己的观看成果：“你眼尾是不是有颗小痣？”
裴宿和自己的脸并不熟：“是吗？”
“嗯哼，怪漂亮的。”严越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裴宿弯下腰倾听：“什么？”
“痣是索吻的记号¹，”严越使坏地朝他凑近些许，挑逗道：“但在我看来，倒更像是诱惑，就跟树上带露珠的果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
裴宿眨眼不错地看着严越，对上对方直白而热烈的眼神他扛不住地偏开了头。
撑在桌角的手用力地抓紧了。
真他妈纯情。
严越这次敢肯定裴宿没谈过恋爱，估计连收到的情书都一封没打开过。
他原本还想继续逗两句，但也实在是怕了昨天的教训，他意犹未尽地踩了刹车：“你先坐吧，我刚忘拿勺子了。”
他说着要起身，裴宿却先一步站直：“我去吧。”说完他暗暗松了口气。
“哦，行。”严越说。
严越叼了块馒头在嘴里，小口小口往里送时他咔嚓拍了张照，甩进朋友圈。
-今年的诺贝尔励志勤奋奖由衷颁发给Mr.严！
“唔？”面前压下一片阴影，严越撩起眼皮，伸手接过了勺子：“谢谢。”
“不客气。”裴宿说。
严越把剩下的大半个馒头拿下来捏在手里，已然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欲望，他默默地把馒头丢进餐盘，聊起天来：“吃得惯吗？”
自然得彷佛前一秒暧昧发言的不是他。
“嗯，”裴宿搅着小米粥，“我没有忌口。”
“这我问过你，记得呢。”严越点了点头：“但我实在不爱吃早饭，没什么经验。你平时吃些什么？”
裴宿皱了下眉，回答说：“粥，偶尔面包。”
“那确实差不多，”严越端起碗喝了两口粥，抿了抿唇，不悦地说：“好难吃。”
食堂的粥饭像是放凉后紧急热了下便端上桌，温得偏凉。
还总带着股铁皮的味道。
“早餐的话，我一般会去一楼，”裴宿看着他撂下的碗，轻顿了下，还是问出了口：“不吃了？”
“嗯，没胃口。”严越擦了擦嘴角：“你吃，我反正没事，等你。”
裴宿很轻地叹了声气：“嗯。”
严越后背贴紧椅靠，发现还没到早八呢朋友圈居然有十多个人点赞。
【江哥】没睡？
严越扼腕叹息：瞧，懂他的人都开始心疼了……
他立刻回复：不用心疼。
正挑着回复时严越盯着那句“又泡什么早鸟呢？值得咱越哥起这么早”陷入沉思：是啊，他起这么早要干嘛呢？
带早餐这活儿完全可以外包啊。
他浪费一大早上不睡觉要干嘛呢？
“裴宿，”严越撂下手机，看向裴宿时视线不听使唤地落到他唇角，为这流氓举动严越惊恐地咽了口唾沫。
严越！
距离你说不搞弟弟才过去一周多啊。
矜持，给我他妈、矜持！
他压下那股邪念，跟做社会调查般面色正经地问：“你今上午什么安排？”
“去图书馆学习。”裴宿说。
“学习？”严越心说他不学习，在心底摇了个头后他止不住好奇地问：“学什么？”
“数分和高代，”裴宿声音很平静。
“这玩意儿可难学，”严越讨厌这类学分高还难的课，他大一学高数的时候差点挂了，实在想不通正常人谁会喜欢数学：“你当初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挺感兴趣，研究门槛相对不算高。”裴宿说。
严越：“……”
嚯！他眼睛眯了一下，“你高考数学多少分？”
“满分。”裴宿语气平淡到像在说今天星期六。
“我靠，”严越手机差点没拿稳，不可思议地嘴都哆嗦：“你数学满分？”
裴宿看着他微微睁大的双眼，像只受惊的猫，微微散开的瞳孔琥珀般晶莹剔透。
“嗯。”裴宿点头。
“牛逼，宝贝儿你哪科考差了才沦落到C大？”严越上半身朝他倾去：“我遇到的数学满分的哥们可全在A大。”
要换个人坐在这估计一拳攮死严越的心都有了。
只可惜坐在这的人是裴宿，他毫无被冒犯到的不悦，相反语气平和地说：“C大有的，A大未必有。”
严越：“……”
好个C大有的A没有，他愣是没看出来小学弟胸膛下装的还是个狂徒的内核。
等裴宿揽活一并去丢餐盘时严越翻出手机，利落地输入几个关键词。
下一秒，一则词条跳进视野。
#历城三中裴宿物理类状元#
轰——
严越总算是明白过来他当初为什么听到裴宿的名字觉得熟悉了，前两个月高考出分后，他朋友圈就是因为裴宿被他高中老师持续刷屏了。
裴宿走回来挎上单肩背带，“我送你回寝室？”
“不，”严越伸出食指晃了晃，再次望向裴宿的眼神都带了十足的敬畏，他坚定地说：“我跟你去图书馆。”
裴宿愣了下，反应过来时嘴角已经上扬到明目张胆的程度。
他试图压下笑意，但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变得轻快：“你确定？”
“嗯哼，”严越斗志昂扬地说：“我突然有了学习的欲望，你懂吧，野火烧不尽。”
裴宿不懂装懂：“嗯。”
图书馆对严越来说就是一片净土。
他唯一一次涉足是因为开学时候地毯式参观学校建筑，自此便成了禁土。
立在肃杀的图书馆门前，严越说不上来的胃痛，他拧了下眉，朝脆弱的肠胃嘟囔了句：“别搞。”
裴宿没听清他说什么：“什么？”
“我好像已经感受到了浓厚的学习氛围，”严越一本正经地说：“你小心你那本高数题等会被我刷得一题不剩。”
裴宿很轻地笑了声，他拉开门让严越先进去。
楼层越低设施越全但也越难约，好在才开学，裴宿便带严越在二楼找了个地儿。
能容纳六人的大桌，一般来说像这种角落有书占位、两人已落座的大桌基本就很难再添新，是个不被打扰的最佳选择。
自习室极其安静，严越坐下时在裴宿耳边低语：“你学你的，不用管我。”
温热的气息洒在神经敏感的耳垂，裴宿的手本能地半握成了拳，他低声应道：“嗯，好。”
严越用为数不多的图书馆常识去借了本书。
虽说与他开始觉醒的数学魂背道而驰，但好歹是本名著，看看能提升文学素养。
是吧？《霍乱时期的爱情》。
抱着书回座位时裴宿正垂眼写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散落出细细的阴影，严越静静欣赏了一会儿才从他身后绕进自己座位。
摊开书，发现连目录都没有，严越感觉脑门顶上有根筋不怀好意地跳了一下。
一个自然段能容纳一万字，一个名字长到像是冠了夫姓妻姓父母姓祖母祖父姓，他浏览完第一页时脑海里空无一物，甚至连主人公的名字都没记住。
读到第二页他自信地答出：
主人公，姓庄名周。
像微风拂过，隔着薄薄衣料手臂感受到一袭熟悉的气息贴进时，裴宿呼吸收紧一动不动，半分钟后他余光微斜，看到一颗乌黑的后脑勺。
裴宿：“……”
“你小心你那本高数题等会被我刷得一题不剩。”——严越。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笑意却先于言语爬上眼尾。
窗外光线刺眼，高大的树梢却挡不住，任由金黄的光斑穿过窗玻璃慵懒而肆意地躺到桌面。
严越半边脸被阳光晒得发热，他枕着书无声地转了个方向，迷糊的一次睁眼他看见空气中细尘微粒漂浮着，发着光的少年的脸是他见过的最对胃口的一张。
要是没穿衣服就好了。
他痴痴地笑了下，转头便乐呵地去扒庄周那糟老头子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