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一个小鬼头是没资格接近调查兵团的,我愤愤不平的警告蚂蚁。
自从把披风洗干净送回去,我再也没机会接近利威尔了,哪怕我单脚蹦来蹦去,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还是不肯来见我。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应该是一场暴雨制裁我,而不是这么大的兵团我偶遇不到利威尔。
不过雨中哭泣的戏码是不是老套了点?
为了防止我四处跳,二次受伤,后勤部开始给我丢点儿小活,安安稳稳坐着洗菜,足够我不去回想我那运气不好的爸妈。
都是好人!!
"喂小鬼,突然吼什么,去洗手吃饭!”我缩了缩脖子,单腿蹦向食堂。
食物塔塔开!
等等。朕的王座上怎么有人?
何人竟敢篡位!何人……竟、竟、竟是利威尔!我看谁敢阻拦我光复帝位。现在我就要雄纠纠气昂昂走过去,然后坐在他身边,共进午饭。
我现在理解你了,阿斗。如果是利威尔的话禅让也不是不可以。
抢到前排的人往往说不出金句,我不一样,我张开嘴,发现我的帕语如便秘一样出不了口。
利威尔瞥了我一眼。
糟糕,要来了,那句话——
“为什么你一幅便秘了的样子?"
“呃,之前吃饭了。”
我在说什么。
果然,利威尔多看了我一眼,透出一丝不解。
“哇我发现了什么?利威尔你这家伙在为难一个小姑娘吗?"
救星来了,我今晚要给韩吉虔诚祈福之后再入睡。
当务之急是学会并熟练使用本地话。真绝望,什么地方都逃不过学外语。
韩吉看起来很善解人意地替我解围,真叫我意外,她的情商已经可以支持她作出如此复杂精密的举动了吗?那可是热衷于学习别人的中二病从而让对方尴尬的韩吉啊。韩吉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想了想,叉起一块土豆放到她的碗里。
“真是可爱的孩子呢!”韩吉孔武有力的手按在我的脑袋上揉了揉。
呜,韩吉真好。
与我们相比,利威尔的吃相简直优雅,拉近距离的最好办法无非就是诚挚的夸赞,我脑子拼命地转,上辈子的母语、外语和这几年学的帕语纠缠在一起,最终磕磕巴巴地说出来:“利威尔吃得像女人。”
我不知道优雅怎么说,嗐。这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韩吉,再救我一次吧。
死亡气息有点浓重,果然,生死大事只能自己扛。我假笑了一下,低头扒饭,然后夹出一块土豆。
不,一块土豆真的够买我的命吗?
我把土豆放下,又夹出了一块肉,然后在他们俩死一样的目光中放到利戚尔碗里。
“拿走。”
我忙不迭又夹回来,一口吞下去。
利威尔你会后悔的,再过几年肉都吃不上了。
那肉我没咽得下去,睁开眼时我硬挺挺地粘在床上。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啃我,好疼啊。贼老天,我动了你的蛋糕了吗?
窗外是巨大的训练场,此时静悄悄空无一人,没有高楼的阻挡,月光轻松跨进窗户,铺在床前,勾着人生起丝丝缕缕念家的情绪。
破烂身体。
门吱嘎响了,医生走进来,摸我的头,撑我的眼皮,然后又检查了我受伤的腿。检查完她说:“骨头愈合地还不错,不过你也消停点儿,怎么能吃着饭摔一跤?"
她不会真把我当傻子吧?!她那眼神怎么回事?!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啊!!!
我拉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说:“女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只有你和我知道。守住它,我不会亏待你。"
这一串话掏空了我的大脑,医生逗得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晚了,韩吉分队长送你来的。"
韩吉吗。我将招安。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呢韩吉!
我目送医生离开,然后立刻翻身下床准备溜出去。寡人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医生没走远,返回来对我一顿教训。
没办法,八岁的身体极限就是这了,我忍辱负重地重新爬回床上。
不过好在,韩吉还记得我。
韩吉一进门,我立刻"哎呦哎呦”起来,惹得她一阵紧张。她快步走到我身边,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利威尔没来,心不舒服。”我操着憋脚的帕语老实报告。我的蚂蚱好同志笑了起来。“你这小鬼也是有胆量,直呼他名字。那家伙之前吓哭过孩子来着。”
嗯……其实,兵长这词怎么说?我爸妈没教过。
“韩吉美人,我怎么了?”
"我正是为这个来的,你怎么好端端说着话昏过去了?饿了吧,我带了饭。”韩吉其实蛮疑惑,但是还想着我没吃饭。
说着话?我说什么了?没肉吃?
我缓慢地眨了眨眼,有什么秘密被本天才发现了。
啊,贼老天,你把我拉到这里,让我保留记忆,但是不能透露任何信息,不能更改他们的命运,眼睁睁看着他们悲剧的结局,是吗?
我才不会听你摆布。
眼睛酸涩起来,我捧起饭碗,从未如此小心谨慎。接下来我要展示我十年谍战片熏陶的成果了。
思考没多久,我说:“韩吉,肉会变得很少——”
痛!
饭碗命大,手抖的时候没有阵亡,甚至被我捞起来重新拿稳。但我的脑子运气没那么好了,有东西在捣它。我急忙压制住捶打脑袋的念头,咧着嘴笑了:"嘿,吃太猛呛到了。”
科学家就是不好糊弄,韩吉已经开始疑惑了,但我不能暴露太多,我记得墙里的贵族很沉溺于现状,说多了小命要完蛋。
顶着韩吉探询的目光,我紧急启用考试专用脑。“肉,会贵。”我换了个说法,更隐晦了。
韩吉的反应在我预料之中,墙壁、巨人、土地、牛羊、肉这之间莫名其妙的联系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不怪你,怪我太高深莫测。我叹了口气,捋起不存在的胡子。
咦,不是我嫉妒,你们几个总是那么年轻的样子,我真不好判断现在是几几年啊!我该怎么提前做准备啊?贸然去问年份岂不是更像一个可疑的傻子!
该怎么做啊!
"爸妈是放牛的现在死了没人养肉了所以肉就会又少又贵”这种谎言简直破绽百出烂的没边儿,说出来之后我都臊得慌,但韩吉听完看了我一会儿,安抚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走了。
门关上前,她转过身对我说,要往前看哦小家伙。
哦,原来我还没说过我的名字吗?真不合适,让人安慰我都得用代称。
我低头用勺子搅拌晚饭,默默塞进嘴里。死腿,怎么又开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