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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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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的处境,但是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婴儿?
十多天前,我终于仿佛睡醒了,从一个漫长的无趣的梦里醒过来。等待我的不是催命的闹钟,是……我的食物。
没错,那是我睁开眼之后立刻看到的赖以生存的,一对,□□。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花了几秒钟弄清楚了处境,我似乎穿越在了一个什么地方当着一个婴儿,在没有触发任何有关“穿越”的前提条件的情况下。没有车祸,没有爆炸,没有死亡,更没有什么恶魔的交易,我穿越了。
当务之急要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婴儿的身体太拖累了,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想要去探索一下外面,周围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洋文,四肢力量又不够我爬来爬去摸索世界。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到头了。
我艰难的学习语言,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毕竟我有一套成熟的语言体系了。就因为这,本大人差点被当成傻子。
好在我的异世父母没有抛弃我,仍旧把我当个傻子养着,而我也逐渐适应了新的身份。
不是傻子,是,帕拉迪岛,艾尔迪亚人。
当我发现这个事实时,我的异世父母正在被巨人啃食脑袋,而我,作为一个可怜的七八岁的孩子,腿短的可怕,完全发挥不出平时捣蛋逃跑的速度。哪怕我的肾上腺素已经燃尽了,房屋倾塌下来时我仍旧没躲的过去。
到头了,我这急匆匆的第二辈子。
右腿可能是怕生,藏在一大堆瓦砾下面,任凭我怎么呼唤都不肯出来。
“腿腿酱,快出来,为娘需要你。”
“啪!”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一条薛定谔的腿,看起来很自由。
它躺在我前面,仿佛回应我刚才的呼唤,头疼。我往左扭脖子,不去看,这样就不是我美丽娘亲的腿了,是老薛家的。
手边怎么湿湿的,应该不是我娘的血。
有东西落下来,我的脖子扭到右边,不看,应该不是我异世爸妈的什么断肢。
深呼吸,准备收拾收拾进嘴了。
也许是对弄错了穿越对象的补偿吧,老天扔下来一个绿旋风,我被掀床单似的从瓦片里掀出来,夹在一条胳膊底下,然后无数次路过巨人的臭嘴。
利威尔把我扔在一堆士兵中间,不耐烦的说,还有个小鬼。
在拽什么。小心我亲你。
大逆不道的话万万不可说出口,我只是在心里腹诽了一下,面上还是做出感激的样子:“感谢您!特别!”
利威尔突然更大幅度的皱了一下眉毛,接着表情变得令我费解:“这小鬼怎么做出这么丑的表情?"似乎是怕我伤心,我总觉得他还有下半句更不怎么好听的话憋住了。
“兵长,这孩子刚经历了那样的灾难,还受伤了……"
我感激的看过去,是哪位天使为我解围?
“是啊,她看起来吓傻了,我们把她带去孤儿院吧。”
我猛的又转了一次头。
是哪位魔鬼要把我丢进孤儿院?!
“那些先不要提了,这小鬼哭起来谁负责?"伟大的利威尔嘴巴里吐出了我不懂的话,我又慢慢看向他,然后,猝不及防地,他朝我俯身,变出一条手帕擦去我脸上的泪。
诶?
我眨了眨眼,难怪刚刚看不清那个魔鬼。
是什么时候哭的呢?我还以为我足够强大。
"松手,我带你走。"
手里有什么东西,好像是兵长的披风,刚才一直紧紧地攥着。我不太好意思的松开手——松不开。我是个胆小鬼,我吓破胆了,那个巨人离我那么近,我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剩的一段一段的。我害怕了,手攥紧了衣角,怎么努力也松不开。
不好,眼泪接二连三地从我的眼眶里逃出去了,停不下来了。
似乎是看不得我沉默的哭泣,利威尔没什么表情,但是摘下披风把我裹了进去,属于他的红茶味道钻进我的鼻子。
利威尔兵长带着我回了调查兵团总部的医疗部,在我的腿上刷了一层药又结结实实的包扎好,然后意图把我丢给埃尔文。
我在路上弄明白了一件事,我这么快丢失新手装备(我的爸妈),纯粹是我的新手村位置不太好,几乎是在墙外。
哎。爸妈,你们真会挑地方住啊。方圆多少多少,就这一个村,巨人不吃不合理,我能长这么大也是奇迹。
总部比我想象的要简朴,士兵们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我像个粽子一样被裹在利威尔的披风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埃尔文团长显然也刚从战场上浴沙归来。
"这就是你救回来的孩子?”他问道。
利威尔点点头:"父母没了,看起来不太聪明。"
我听得见哦,兵长。
我拼命克制住发颤的身体,压下哭腔,对这两个男人认真的说:“我同意加入你们。”
没人懂我的幽默。
这两人看起来不怎么理解我,只是沉默,我只好重新组织语言:“求您了,留下我吧,我没地方可去了。”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似乎在考虑我的去处。我看懂了埃尔文的微表情,他压根就坚信我是个傻子,他是认真思考我这个吓破了胆的小傻子该怎么克服心理障碍,好好活下去。
可恶,又感动又心梗的。
最终我的归属是后勤部,商量出这个结果后,利威尔就把我提走了。
他提着我在兵团逛了一圈,然后把我丢在后勤部的宿舍,准备收回披风走人。不过我刚好没有反应过来,披风被我缠绕在身上呈现出显而易见无法剥离的状态。
利威尔看了我一眼,我好像灵魂回窍了,赶忙大声的表明忠心:“我会给您洗好送回去的!”
"随你。”
他走了,头也没回。很明显你这家伙过了15岁的中二期了吧,怎么还在短短的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我蹲下来,把脸埋到披风里,无声地哭了。